契丹俘虏被拖走时,还在大喊:“我也是辽人!辽人和宋人是兄弟!兄弟啊……!”
也许是刚才杀的太过血腥,有些个百姓小声嘀咕,说什么差不多得了,辽人和咱先前关系不错,给人留条活路……
赵凡听到那几个百姓嘀咕,一声冷笑,宋人从小接受儒家教育,心是太善良了,对付这些罪大恶极之人只是去手去脚就受不了,可他们杀宋人的时候,可没有一点迟疑!
他接着问那个契丹俘虏:“你们辽人当年破澶渊,杀我百姓时,可想过兄弟?你们随金人南下,烧杀抢掠时,可想过兄弟?现在要死了,想起兄弟了?”
他转身,面对台下大宋百姓大声道:“朕今日告诉你们……今日受刑的,没有一个是冤枉的!刑部审了半个月,人证物证俱在!他们手上,最少都有一条人命!最多那个,背了四十多条人命!”
“你们觉得残忍?那朕问你们……金军破潞州时,把婴儿挑在枪尖上玩耍,残不残忍?破卫州时,把孕妇肚子剖开赌是男是女,残不残忍?破相州时,把老人绑在马上活活拖死,残不残忍?!”
“还有前些日开封城东失守,那一夜城东百姓是怎么过的……”
台下,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压抑的哭泣声。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赵凡一字一句,“今日,朕就是要以直报怨!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继续!”
剁手,削足。
一把把铁斧落下,一只只断手、断脚被扔进旁边的竹筐。
惨叫声此起彼伏,有的凄厉,有的微弱,有的骂,有的求饶。
血越流越多,在台前积成一片血泊,在寒冷的空气中冒着淡淡的热气。
后面又有二百七十九人,多数是奸淫掳掠残害妇女的。
按赵凡的旨意,去势。
当第一个俘虏被按在木凳上,裤子褪下,阉割刀亮出来时,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有妇人捂着脸转过去,有男人倒吸冷气。
赵凡站在那儿,面无表情。
他知道,这在后世看来,是酷刑,是野蛮。
但他更知道,在这个时代,在这座刚刚从血火中爬出来的城市里,他需要给百姓一个交代,需要给那些被凌辱的妇女一个交代。
刀落下。
惨叫声不像人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野兽。
一个,两个,三个……
有个汉人俘虏,二十来岁,吓得尿了裤子,哭着喊:“皇上饶命……皇上……小人是被逼的……小人不干,女真人就要杀我……”
赵凡走到他面前:“你奸淫过妇女吗?”
俘虏一滞,低下头。
“几个?”
“……一个。”
“自愿的,还是被逼的?”
“被……被逼的。女真人让我干,说不干就杀我……”
“那女子后来呢?”
俘虏不说话了。
赵凡看向范致虚。后者翻开册子:“王六,原磁州差役。金军破磁州,胁其带路。至李家庄,遇村妇赵氏,女真人令其当众奸淫。赵氏受辱后,当晚投井自尽。”
赵凡点点头,看向王六:“她死了。”
王六瘫软在地。
“把这软骨头拖下去。”赵凡说,“去势后,发配岭南,永世不得北归。”
行刑从上午辰时开始,到下午申时才结束。
太阳西斜,光变成了橘红色,照在祭天台上,照在那一片暗红的血泊上,反射出一种诡异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雪后的清新,形成一种令人作呕又莫名亢奋的气息。
一千零七十九人,三百颗头堆在台东,像座小山。
二百只断手、二百只断脚堆在台西,也像座小山。
二百七十九个被去势的俘虏,瘫在台下,有的昏死,有的呻吟,有的目光呆滞。
剩下九千六百六十四名俘虏,跪在远处,一个个面如死灰,瑟瑟发抖。
他们中,有的是胁从,有的是新兵,有的是被强征的民夫。
按赵凡的旨意,这些人不杀,但要关起来,修城墙,挖壕沟,做苦役,赎罪。
赵凡走到高台边缘,看着台下黑压压的百姓。
许多人脸上还带着泪痕,但眼神变了,不再是半个月前那种惊惶、绝望,而是一种狠厉,一种大仇得报后的空虚,还有一种……重新燃起的火。
这是从羊变成狼的转变!
“今日,”赵凡开口,高声道:“朕在这里杀人,剁手,削足,去势。以后肯定会有人说……朕残暴。”
他顿了顿:“那朕问你们,金军南下这半年,屠了多少城?杀了多少人?奸淫了多少妇女?毁了多少家园?那些死在黄河边的将士,那些吊死在屋梁上的妇人,那些被扔进水井的孩子……他们就该死吗?!”
台下,又有人开始啜泣。
“朕今日所为,不是为泄愤。”赵凡提高声音,“朕是要告诉天下人,犯我大宋者,虽远必诛!害我百姓者,虽强必戮!”
“朕更要告诉那些还在河北、河东抵抗的将士,朝廷没忘他们!百姓没忘他们!他们的血,不会白流!他们的仇,朝廷给他们报!”
赵凡说着拔出腰间天子剑,剑尖指天:“今日,朕在此立誓……终朕一生,必驱金虏,复河山!凡我大宋疆土,绝不容异族铁蹄践踏!凡我大宋子民,绝不容外寇刀兵加身!”
“此誓,天地为证,日月为鉴!若有违逆,人神共戮!”
剑挥下,斩断案上一角。
台下,沉默了片刻。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
“万岁!万岁!万岁!”
声音震天动地,传遍开封城每一条街巷。
赵凡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快意,只有沉重。
宋人的血太廉价了,每次被别人欺负,事后一句要以德报怨就完了……
很多统治者,为了自己完美的“履历”,为了什么大国风范,回回都要百姓忍气吞声,百姓为什么要忍气吞声?谁规定的他们必须忍气吞声?
所以今天就不忍气吞声,就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不为别的。
只为那些死在金军刀下的人,能闭上眼。
只为那些还活着的人,能挺直腰。
他转身,走下高台。靴子踩过血泊,留下一个个鲜红的脚印。
从这一刻,赵凡要立下宋人的规矩,凡是踏上我大宋土地的侵略者,当你踏入的那一刻起,你就有罪,而且罪不容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