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宋皇帝竟然亲自来救勤王军,惊得岳飞热血直往头顶上冲。
“不可思议,皇上竟然亲自领兵来救张将军……”
“大人…那咱们怎么办?”有兵士问。
“怎么办?好办!皇上都能出来救张将军了,那咱们就更不能落后。”
随即岳飞起身,眼睛扫了扫周围兄弟,小声对着身边几个小队长交代道:“往下传,大家跟着我,咱们直接杀向完颜宗翰的中军,就算杀不死他,也能打退他,为官家和张将军争取时间!”
小队长们纷纷点头,表示清楚,而后又向周围传令。
“传下去……跟着大人……”
“传令下去……”
“传令……”
所有弟兄都清楚后,岳飞骑上战马,随后岳子旗在他身后展开,他战刀出窍,一指千步外的完颜大旗,直接冲了出去。
他没喊冲锋,也没喊杀,更没喊任何口号,因为他要静悄悄地,以最快速度冲到完颜宗翰中军前,杀他个出其不意。
岳飞想对了。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宋官家赵凡那里,根本没人会注意到会有一支宋军骑兵突然杀出,直捣他们的中军主帅处。
岳飞紧紧盯着完颜宗翰的中军,马儿由慢变快,最后急速冲锋。
八百步……
五百步……
三百步……
随着岳飞的部队越来越近,金军中军发现了这支突然出现的部队,一开始以为是自己人,可看着这群人身着破旧布甲,根本不像是金军,反而像是宋人的义军。
刹那,金人这边反应过来,这就是宋人义军部队。
岳飞这支部队犹如天降,离着完颜宗翰中军只剩二百步时,金军终于反应过来,开始组织防御,但也晚了。
一支骑兵的全力冲锋是很可怕的,除非有重甲防御,不然就算对面也是骑兵队伍,在万马奔腾下,也会被踩得稀烂。
“杀!”
“杀!!!”
离着完颜宗翰中军五十步,岳飞终于大喊着杀,第一个冲入金人军阵。
只一下,岳飞就在完颜宗翰中军杀出一条口子,他身后的部队跟着他,一点点撕开完颜宗翰的中军。
完颜宗翰中军顿时大乱,那些金军看着岳飞一点点撕开他们的阵势,那种冲击力,不亚于看见天神!
岳飞则不管那些金兵看他如看天神般的惊惧眼神,继续向着那面完颜大旗淹杀过去。
骑兵想要杀穿一支没怎么防备的军阵,真的不需要什么技巧,只需要一直往前冲,直到冲不动为止。
很快,岳飞冲到完颜宗翰大纛下,他已经能看见完颜宗翰那双不敢置信的眼光中,流露出恐惧之色。
很快,完颜宗翰亲兵护着他向后仓惶转移,岳飞和他越拉越远。
岳飞看见完颜宗翰跑了,并不追赶,而是朝着他的神纛而去。
完颜宗翰跑得快,但他的神纛可跑不快。
“神纛”,是金太宗完颜阿骨打学的中原“大纛”制度,而自己创立的。
金军的“神纛”,以牦牛尾或豹尾装饰,象征萨满信仰中的天神护佑,以此鼓舞士气。
神纛颜色,以五色旗代表,表示为致敬四方神灵的意思。
金国的神纛是绑在战车上的,由四匹马拉着,跟随大帅行动。
岳飞冲向大纛,百名金人护旗手堵在岳飞前,阻止他靠近神纛。
可岳飞是谁,就算是强如金国护旗兵的存在也难以撼动岳飞。
岳飞随便战刀一挑,就杀死一名护旗兵,再左右下劈,又是几个护旗兵身死。
随着离神纛马车越来越近,岳飞一个起跳,跳在神纛车驾上,一刀砍死驾车金兵,又回身一刀砍在神纛中间,车驾一晃整个战刀都陷在神纛里面,砍透一半。
这神纛,用的木材极好,一刀并没有砍断。
护旗兵一看有人要破坏神纛,都围了过来要杀死来人。
守护神纛的责任是至高无上的。护旗兵要绝对保证神纛的安全,他们的的职责就是“旗在人在,旗亡人亡”。
所以,这些护旗兵都明白,神纛不能倒!
岳飞就是来弄倒神纛的,他一下拔出战刀,反方向又是一下,这一下直接劈断神纛,金军大旗缓缓倒下。
两军打仗,主帅安慰普通士兵根本看不到,但大纛一旦倒下,士兵们马上就会知道,因为这预示着主帅也许已经身亡,军队已经没有指挥,很大概率此战要败。
正在与张叔夜和赵凡宗泽他们苦战的金军,忽然发现身后的神纛没有了,中军处一片混乱,顿时军心动摇,有士兵开始溃退。
战场就是这么现实,大纛没倒,你要敢逃必是死罪,但大纛一旦倒了你再逃,这就有情可原。
陷入死战的张叔夜,和苦战的赵凡宗泽,都发现金军异常,有人发现原因是金军神纛不见了,马上意识到是被人砍倒了。
“爹,金军神纛倒了……”
张叔夜也看见了,他赶紧叫来沈天放。
“沈大人,你和我的本部骑兵骑上剩余马匹,马上朝官家处发起反攻,为我的步兵开出一条撤退通道!”
张伯奋,张仲熊和沈天放领命,聚集剩余的一千五百骑兵,朝着赵凡处发起冲锋。
此刻赵凡处。
“官家……敌人神纛倒了!”宗泽运动到赵凡旁大喊道。
赵凡没说话,抬眼朝着完颜宗翰中军处看,那边还是一片混乱。
他又看向张叔夜处,其中,隐隐有一支骑兵队伍正向着他的方向杀来,看来想与他们会合。
“宗老将军,咱们向那里冲!”
赵凡一指张叔夜。
宗泽马上会意,下令全军突击!
“都跟着我……杀……”
所有宋军士兵已经知道金人的神纛倒了,士气大震,经过这几次加持,宋军士气如虹。
反观金军,一次次受到致命打击,士气低落,已经快到底了。
随着越来越多金军士兵溃败,终于形成大溃败。
宗泽骑兵终于冲垮拦截的金军,冲入张叔夜的军阵,终于跟张叔夜的部队汇合。
张叔夜骑着马,冲到赵凡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激动和愧疚:“官家!臣无能,让您亲自冒险了!”
赵凡也下了马,快走两步扶起他,拍了拍盔甲上的雪迹,“张将军,辛苦你了。咱们能活着见面,比什么都强。”
张叔夜看着赵凡身上的血,眼里的泪忍不住掉下来,竟然埋怨道:“官家,您不该来啊,我死无所谓,您要是……我……!”
赵凡笑了笑,“咱们君臣后面日子还长着呢,什么九泉之下,再活二十年再说!”
张叔夜一下愣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看着赵凡。
战场如此危险,可眼前这位年轻官家,居然还能开口说笑。
他胸口那股堵了几天几夜的憋闷,像是一下子被戳了个口子,哗啦啦的都消失无影无踪。
此刻只剩一个念头,跟着这样的皇帝,能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