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那种熟悉的、令人绝望的痛苦再次从腹部蔓延开来。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她的五脏六腑间慢慢地拧,越拧越紧。
她的面色从苍白变成灰白,额上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呼吸急促而紊乱,整个人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熹美人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歪了歪头,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作品。
“来人呐,”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扒了皇后娘娘的亵裤。这大腿内侧的肉可嫩,用针扎上去,是不是效果更好呢?”
皇后的瞳孔猛地放大,眼中闪过真正的恐惧。她是皇后,是大盛国母,是王家的嫡女。
她可以被打、被扎、被灌药,甚至可以死,但她不能被人扒掉裤子,像牲口一样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两个嬷嬷死死按住。她们直接动手去扯她的裤子。
“不——!本宫是皇后!你敢如此辱我?!”
皇后的声音尖锐而凄厉,拼命地扭动身体,双腿乱蹬,试图挣脱嬷嬷的手。
可她已经被折磨了几天,哪里还有力气?她的挣扎在嬷嬷面前不过是徒劳。
“本宫从未受过如此大辱!顾惊鸿,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皇后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猛地挣脱了嬷嬷的手,一头撞向旁边的墙壁。她用了全力,抱着必死的决心——
“砰”的一声闷响,她的额头撞在墙面上。
可墙壁是软的。包着厚棉布和软革,摸上去软塌塌的,根本没有硬度。皇后的额头红了一小块,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损伤。
她愣了一瞬,随即瘫软下来,被两个嬷嬷迅速重新控制住。
熹美人走过来,蹲下身,看着皇后那张因愤怒、恐惧和绝望而扭曲的脸。她的嘴角带着笑,眼中却没有一丝温度。
“皇后娘娘放心,”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我说过,要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站起身来,退开一步,对两个嬷嬷挥了挥手,语气淡漠而残忍:“来人,扒了。给我用刑。”
“不要——!求你不要——!”皇后的声音从尖锐变成了嘶哑,从嘶哑变成了哭嚎,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她拼命地夹紧双腿,用手去抓自己的裤腰,不肯松开。她的手指被嬷嬷一根一根地掰开。
亵裤被褪到了膝盖。凉意袭来,皇后觉得自己的皮肤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羞耻感像一把刀,狠狠地剜着她的心。
她不再挣扎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含混的、破碎的呜咽。她不怕死,可她怕这样活着。
两个嬷嬷将她的双腿分开,按住她的膝盖,让她无法合拢。
熹美人从桌上拿起一根银针,走到皇后身边。
她蹲下身,将针尖凑近皇后大腿内侧最娇嫩的皮肤。
那里的肉白得近乎透明,隐隐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银针在油灯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一针扎下去。
“啊——!”
皇后的尖叫声几乎刺破了暴室的屋顶。那叫声里,有疼痛,更多的,是尊严被碾碎的悲鸣。
大腿内侧是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银针刺入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像是被点燃了,从那里开始,火焰向四肢蔓延,烧得她浑身发抖。
熹美人没有停手。一针接一针,扎得随意而狠厉,在这片娇嫩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细小的血点。
皇后痛哭流涕,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嘴里先是骂,骂熹美人不得好死,骂陈贤妃蛇蝎心肠,骂谢书筠假仁假义。
骂了一阵,她骂不动了,又变成了求饶。她哭着、喊着、呻吟着,用最卑微的声音乞求熹美人放过她。
“求求你……不要再扎了……本宫求你……你让本宫认什么罪本宫都认……你让本宫画什么押本宫都画……求求你……放了我……”
熹美人没有停。
药效、腿疼、屈辱——所有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涌来,将皇后彻底淹没。
她的身体不停地抽搐,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呢喃,眼睛翻白,终于,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之后,她整个人软了下去,彻底昏死过去。
暴室里安静了下来。
熹美人站起身来,将手中的银针丢回桌上,拿帕子擦了擦手。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不省人事的女人,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眼底的恨意却并没有消散。
“青骢,”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罪证簿拿过来。等她醒了,让她画押。”
青骢点头,将簿子放在桌上,又取了一盒印泥摆好。
熹美人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皇后,转过身,走出了暴室。身后,门重重地关上了,将一切的惨叫声和哭泣声都锁在了里面。
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映着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影,忽明忽暗。
她的衣袍散乱,头发覆在脸上,遮住了那张曾经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的面容。
暴室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荡,一声接一声,像是不甘心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