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更加手足无措,脸颊被他揉着的地方迅速升温,红晕蔓延到了耳根。
她含糊地嘟囔着,带着刚睡醒的鼻音:“陛下……您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李缜看着她这副迷迷糊糊、娇憨可爱的模样,笑意更深,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声音放得更轻柔,带着一丝神秘的愉悦:“朕特意来……为你过生辰啊。”
“生辰?” 谢书筠眨眨眼,似乎还在消化这个信息。
陛下……知道今天是她的生辰?还特意在这个时间过来?她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明,一股暖流悄然注入心田。
李缜点点头,那双深邃的桃花眼专注地凝视着她,眼波流转间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和期待,让谢书筠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小傻瓜,还没完全醒?” 李缜被她呆呆的样子逗乐了,笑意更深,带着几分促狭。
他忽然又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谢书筠小巧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沉而充满诱惑的声音说道:“朕要给你过一个十分难忘的生辰……朕今日,要陪你出宫游玩。”
“出……出宫?!” 谢书筠惊得瞬间睁大了眼睛,瞳孔里清晰地映着李缜含笑的俊颜。
她像是被一道巨大的惊喜雷电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小嘴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
巨大的喜悦和难以置信的冲击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望着李缜。
李缜被她这彻底傻掉的模样取悦了,低笑出声,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怎么?高兴傻了?快点洗漱更衣,别发呆了。”
他直起身,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命令,“今日,朕不是皇帝,你也不是婕妤,我们……就做一对民间的寻常情侣。”
最后几个字,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谢书筠心中漾开巨大的涟漪。民间的……情侣?
冬葵和冬青早已闻讯进来,此刻强忍着激动,手脚麻利地开始伺候谢书筠梳洗。
紫苏和紫芙也赶紧帮忙,捧来常喜准备好的那套鹅黄褙子水绿裙。
在冬葵冬青熟练而快速的打理下,谢书筠很快焕然一新。
散乱的长发被灵巧地挽成一个清爽活泼的垂鬟分肖髻,只点缀了几朵小巧的绒花和一支素银簪。
换上那身鹅黄绣玉兰的褙子和水绿百迭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瞬间褪去了宫妃的沉稳,恢复了少女的娇俏灵动,仿佛还是那个未入宫闱、天真烂漫的世家贵女。
她今年不过十六岁,正是青春逼人、最鲜妍的年纪。
这身装扮,让见惯了谢书筠宫装模样的紫苏和紫芙直接看呆了眼,几乎不敢相认。
冬葵和冬青则眼眶微热,眼中流露出浓浓的追忆之色——这分明就是她们在谢府时日夜陪伴的姑娘啊!
此时,李缜也已换好了那身月白锦缎直裰。
褪去了明黄龙袍和帝王威仪,他身姿颀长,面容俊朗,眉眼间少了几分深沉,多了几分属于二十四岁青年的鲜活意气,站在那里,俨然就是一位清贵优雅的世家公子。
谢书筠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李缜,再看看镜中全然不同的自己,依旧觉得像在做梦,脚步都有些轻飘飘的。
“怎么?还不敢相信?” 李缜含笑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宠溺。
他自然地伸出手,温暖宽厚的手掌稳稳地牵住了谢书筠微凉的小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让谢书筠微微一颤,仿佛终于有了几分真实感。
“走吧,” 李缜的声音带着诱哄和期待,“朕……不,是我,带你去看真正的长安。”
他不再犹豫,牵着手足还有些发僵、心绪却已澎湃如潮的谢书筠,在常喜和几名绝对心腹便装内侍的护卫下,避开了听雨阁正门的热闹,悄然朝着内侍省西角门那条隐秘的夹道走去。
宫墙之外,那个鲜活喧嚣的世界,正等待着这对暂时抛却了身份的“寻常情侣”。
车轮碾过宫门外最后一道青石板缝隙,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咯噔”声。
这细微的震动,如同一个开关,终于将谢书筠从巨大的惊喜和恍惚中震醒了几分。
出宫了。是真的出宫了。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发凉,心跳却擂鼓般在胸腔里喧嚣。
她戴着轻薄的帷帽,帽檐垂下的白纱模糊了部分视线,却挡不住那汹涌而来的、属于宫墙外的鲜活气息。
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她微微倾身,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马车侧帘的一角。
刹那间,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