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的清晨，天色灰蒙蒙的。
空气里裹着层化不开的湿冷，顺着窗户缝往人脖颈子里钻。
资本神殿的大厅里，那十二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全亮着，却照不透那股子肃杀的劲儿。
哈德逊坐在圆桌最前方，手里死死攥着那根镶金的权杖。
他身后站着几十个面无表情的法务精英，每个人手里都掐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林先生，还有五分钟。”
哈德逊看了眼墙上那尊老古董挂钟，嗓子眼有些发干，声音沙哑得厉害。
“按照《大航海防御条款》，只要我们十二家财阀里有一家动用‘一票否决权’，你手里那些矿产协议就是堆废纸。”
圆桌两旁的那些老头子们，此刻全都挺直了腰板。
他们看着林渊，眼神里带着股子“困兽犹斗”的狠辣与得意。
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也是他们玩弄了半个世纪的杀手锏。
“砰！”
神殿那扇沉重的青铜大门，被人从外面再次暴力踹开。
林渊穿着一身漆黑的过膝风衣，踩着锃亮的皮鞋，不紧不紧地走了进来。
他没带那帮精算师，也没带什么金牌律师。
他手里只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胳膊肘里还夹着二宝那个粉色的库洛米书包。
“急什么，这钟还没敲呢。”
林渊走到圆桌旁，随手把粉色书包扔在价值连城的红木桌面上。
他没看哈德逊，也没看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主。
林渊慢条斯理地从纸袋里抽出一份只有几页纸的文件，指尖轻轻一滑，文件顺着光滑的桌面，精准地滑到了哈德逊面前。
“这是什么？”哈德逊皱起眉，并没有伸手去拿。
“你们不是喜欢讲规矩吗？”
林渊拉开主位的椅子，大刀金刀地坐下，双腿随意交叠。
“这是《全球通信骨干网底层协议修订书》。”
“顺便，里面还附带了一份你们这十二家财阀名下，所有核心服务器的‘断网确认函’。”
林渊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你们那个‘一票否决权’，是建立在现有的金融规则之上的。”
“但我今天来，不是要跟你们玩游戏的。”
林渊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我要重写游戏的底层代码。”
哈德逊愣了半秒，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
“重写协议？林渊，你还没睡醒吧？”
“这世界上的每一根光缆，每一颗商用卫星，都有我们的股份！”
林渊没接话，他偏过头，对着身后的虚空淡淡道：“大宝，给这几位老爷爷展示一下，什么叫‘黑夜降临’。”
大宝抱着平板从阴影里走出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好的老爸，由于他们的防火墙太像筛子，我已经提前接管了他们的根服务器。”
小丫头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一划。
“唰！”
大厅四周那些原本闪烁着全球实时财报的巨型屏幕，在一瞬间全部黑屏。
紧接着。
哈德逊手边那个一直亮着绿灯的私人通讯器，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蜂鸣。
“家主！不好了！我们的家族云端被强行切断了！”
“瑞士银行的内部接口报错！我们的身份识别码被注销了！”
“我们在全球的所有数字化产业，全……全变成了一堆乱码！”
惊恐的咆哮声从通讯器里炸开。
哈德逊手里的权杖“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林渊，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成了透着死气的铁青。
“你……你这是在向全人类的数字文明宣战！”
“宣战？”
林渊俯下身，鼻尖几乎贴到了哈德逊的额头上。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道气场，压得老头子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我再说一遍。”
“现在，开始投票。”
林渊指了指桌上那个银色的表决器。
“谁投反对票，谁所在的家族，就从这个互联网世界彻底蒸发。”
“没有银行记录，没有医疗档案，没有社保信息。”
林渊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会让你们在二十一世纪，活得像群史前洞穴里的野人。”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吊灯火苗跳动的细微声。
那十二个掌握着半个地球财富的老头，此刻就像被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们面面相觑，眼里全是那种面对未知恐惧的战栗。
冷月站在林渊身后，手握着后腰的短刃，眼神冷冽如刀。
冷如烟则拎着那根还没收起来的拖把杆，步法稳如泰山。
“我……我赞成。”
第一个按键声响了。
是那个之前叫嚣得最欢的德国银行家。
他颤抖着手，按下了绿色的赞成键，随后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瘫在椅子上。
“叮。”
“叮。叮。叮。”
接二连三的提示音在大厅里响起。
哈德逊看着那一排整齐的绿色指示灯，眼底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他也伸出那只枯草似的手，重重地按在了表决器上。
全票通过。
尘埃落定。
“叮！”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如期而至。
【恭喜宿主完成终极任务：全球第一财阀！】
【宿主已正式登顶世界之巅，全球秩序重构模块已开启。】
林渊站起身，没去理会那些已经吓破胆的老狐狸。
他拎起二宝的粉色书包，转过头，看向正一脸复杂盯着他的苏清寒。
“苏总，合约签完了。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颗星球上最有钱的女人了。”
苏清寒张了张嘴，眼眶微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满场高管准备欢呼庆祝这史诗级的一刻时。
林渊兜里那个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屏幕碎了一角的旧手机，突然短促地跳动了一下。
“嗡——”
是一条来自大夏国国内的加密私信。
林渊皱眉，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滑。
只有寥寥一行字，却带着股子隔着屏幕都能闻到的腐朽和死寂。
【林渊，林天霸在第一监狱突发心梗，他想在咽气前，见你最后一面。】
林渊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秒。
原本已经平息下去的戾气，在这一刻，又在眼底悄悄聚拢。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向窗外已经彻底放晴的苏黎世天空。
“老刘，订机票。回国。”
林渊转过身，披风在大理石上划出一道决绝的弧度。
“有些账，得在那老头进棺材前，彻底算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