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怡听完舒晴这番话,胸腔里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原本温婉的声线都染上一层尖锐的戾气。
她指尖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心底藏了许久的情愫被狠狠搅动。
她从年少时便倾慕秦聿,默默放在心上那么多年,一直觉得旁人都配不上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她还在盘算着寻机会靠近,万万没有料到,秦聿竟然悄无声息结了婚,妻子还是谢晚晚。
凭什么?
凭什么谢晚晚能俘获秦聿,得到他毫无保留的偏爱。
宋知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妒意,对着电话冷声道:“我比你更难受。我惦记秦聿这么多年,怎么也想不到,最后被谢晚晚抢了去。她当初和秦子烨在一起,转眼就攀上秦聿,哪里是什么单纯的姑娘,心思深着呢。我们不能就让她这么安稳地做秦家夫人。”
舒晴闻言,心口一颤,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可很快又被浓重的顾虑盖住。
她靠着冰冷墙壁,声音压低,带着几分畏怯:“可是……秦聿不是我们能得罪的人。他手段有多厉害,你我都清楚,一旦事情败露,我们两家都承担不起后果。”
“怕什么?”宋知怡的声音透着一丝笃定,语气轻慢,“只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留半点痕迹,谁能查到我们头上?”
舒晴还是忐忑不安,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心底的担忧压过了嫉妒:“秦聿本事极大,心思缜密,但凡有一点蛛丝马迹,很容易就能查到源头。我们赌不起。”
电话那头的宋知怡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自信,缓缓开口:“怎么,难道你还不放心我么?我自有安排,不会留下任何能牵连到你我的线索。”
舒晴沉默下来,指尖反复掐着手心。
一想到秦子烨看向谢晚晚时失魂落魄的模样,想到自己长久以来都只是个替身,心底那股屈辱与不甘再次卷上来,动摇了她原本的顾虑。
她咬了咬下唇,迟疑地低声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宋知怡听见她松口,眼底掠过一抹算计的暗光,声音放得更低,一字一句顺着听筒传到舒晴耳中。
宋知怡听见她松口,眼底掠过一抹算计的暗光,声音放得更低,一字一句顺着听筒传到舒晴耳中,阴冷又狠戾:“我打算直接把她送出国。”
“国外鱼龙混杂,黑道势力盘根错节,只要把人转手送进去,层层隔绝、层层转移,根本没人能溯源。”
“到那时候,别说回来,就连半点音讯都留不下。秦聿再厉害,权势再滔天,隔着国界、隔着暗线,也休想找到谢晚晚半分踪迹。”
这一句话,精准戳中了舒晴心底最阴暗的渴望。
她太想让谢晚晚彻底消失了。
消失在秦子烨的世界里,消失在北城所有人的视线里,更消失在秦聿极尽偏爱的人生里。
可念头再贪,现实却冰冷得让人绝望。
舒晴紧攥着手机,声音压得发颤,满是无力的忌惮:“可是太难了。”
“秦聿把谢晚晚护得滴水不漏。”
“你根本想象不到他们俩黏得多紧,几乎寸步不离。秦聿恨不得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谢晚晚从来没有独自落单的时候。”
“我们根本找不到任何下手的空隙。”
舒晴越说越颓,心底那点报复的气焰被狠狠压住:“他们两个人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毫无缝隙,半点破绽都不给外人留。”
电话那头的宋知怡沉默两秒,随即勾起一抹阴鸷冷笑,语气带着不死不休的执拗与算计:
“我知道他们亲密,我也知道秦聿护妻疯魔。”
“但人总有习惯,总有规律,总有松懈的时候。”
“没有人能一辈子完美防护、毫无漏洞。”
她语气笃定,眼底尽是势在必得的阴狠:
“你不用管这些,也不用慌。我来查。”
“我会一点点摸透谢晚晚的作息、出行规律、安保轮换,还有她和秦聿相处的所有细节。”
“我就不信,两个人天天黏在一起,真的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永远找不到一丝可乘之机。”
舒晴心头仍旧悬着千斤巨石,犹豫再三:“可一旦失败……”
“不会失败。”宋知怡冷声打断,自信又偏执,“我不打没把握的仗。你安静等着我的调查结果就好。”
“只要让我抓到一次她独处、安保薄弱的机会,我就能让谢晚晚,永远彻底从秦聿身边消失。”
挂断电话。
舒晴僵在冷清的屋内,后背一片冰凉,嫉妒与惶恐交织缠绕,死死缠在心头。一想到很快就能碾碎谢晚晚身上那刺眼的风光,她眼底掠过一缕晦暗不明的阴色,心底的恶念彻底生根发芽。
而顶层总裁办的氛围,却是截然相反的温柔安宁。
一整个上午,秦聿压根没回自己的办公桌。
他就静静倚在沙发边,目光寸步不离地黏着不远处认真工作的小姑娘,眼神温柔缱绻,盛满了旁人永远得不到的深情与纵容。
临近午休,办公室的嘈杂渐渐褪去,整栋大楼慢慢安静下来。
谢晚晚刚敲完最后一份文件,手机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秦聿发来的消息:
【在食堂餐厅等你,忙完过来。】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像裹了温软的糖。
谢晚晚垂眸看着屏幕,唇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扬起一抹甜甜的、满足的笑意,眼底盛满细碎星光,满心都是安稳的幸福感。
她收起手机,准备起身去找他。
可双腿刚微微用力站起,一阵细密的酸软瞬间顺着四肢蔓延上来,脚底轻飘飘的,膝盖软得险些撑不住身子。
她下意识扶住桌沿,轻轻蹙了蹙眉头。
奇怪。
今天一整个上午她都莫名犯困、脑袋昏沉,提不起精神,此刻双腿更是软得发虚、浑身慵懒无力。
细碎的羞赧一点点爬上脸颊。
她心里暗暗犯着小嘀咕,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某人早上太过不知节制,折腾得她浑身发软,到现在都缓不过劲来。
明明说好只是轻轻闹一闹,结果次次都把她拿捏得动弹不得。
谢晚晚耳根微微发烫,小脸泛起一层浅浅的绯红,又羞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