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小皇指尖停在额头上，那股灼热还留在识海深处，不晃也不飘，就牢牢钉着。
林青砚拉过石凳坐下，敲了敲石桌。
“你说这事儿邪不邪啊？”
江野抓了抓头发，脚勾着另一张石凳。
“上次兑换宝库刚好够？”
“这次升级骑士又是刚好？”
苏白把世界种子放在石桌上，种子转了半圈停下。
“两次额度都卡得刚好。”
“不是巧合吧？”
艾丽莎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抬手蹭了蹭手背。
“从拿到第一块开始，每次凑碎片，额度都刚好够升级。”
“真不是巧合啊。”
欧小皇放下手，往前走了两步，拉开主神兑换光幕。光幕浮在半空，银白的字一行一行跳出来。他盯着兑换列表往下翻，停在电磁掌控LV2升阶经验卡那一行。
“我靠，还真有。”
他嘀咕一声，低头数自己的轮回点。屏幕上方跳出来的数字晃了晃，刚好停在经验卡需要的额度上，一个点不多，一个点不少。
“不会吧？真刚好用完？”
江野凑过来，脑袋挨着欧小皇的肩膀看。
“我操，真的啊，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你没偷偷留吧？”林青砚问。
欧小皇晃了晃脑袋，手指往下滑。
“留个屁，刚才兑换完宝库和骑士升级，剩的刚好够这个。”
“上次骑士不死于徒手升完，剩的刚好够这个。”
苏白哦了一声，指尖点了点世界种子。
“上次升骑士，这次升电磁。”
“刚好卡着点给你留的？”
“不然哪有这么准。”江野说。
“邪门了。”欧小皇摸了摸下巴，手指悬在确认键上面。“上次骑士升级完说能强化实体，我还没试呢。”
“试试呗，反正点都点了。”林青砚催他。
欧小皇咬了咬牙，指尖按下去。
光幕闪了一下，淡蓝色的能量顺着指尖钻进身体，顺着胳膊往胸口走，再顺着经脉往四肢散开来。欧小皇站着没动，能感觉每根骨头缝里都浸了凉丝丝的劲儿，然后慢慢热起来，从骨头暖到皮肤。
“爽。”
他吐了一口气，肩膀往下沉了沉。识海里那股原来的灼热被淡蓝色能量一冲，动了动，然后贴得更稳了，没刚才那么扎得慌。金光跟着从识海里飘出来，顺着经脉走了一圈，最后又落回去。
欧小皇闭着眼，放开电磁感知。原来的感知范围是方圆二十米，现在一下子扩开，到了二十六米，刚好扩了近三成。广场石砖缝里嵌着的细铁砂，原来只能慢慢抽，现在意念一动，那些细砂顺着地面就往他脚边滚，速度比之前快了快三成。
他睁开眼，伸手一抓，一把细砂悬浮在掌心，转得飞快。
“我靠，真涨了。”江野眼睛瞪得老大，伸手戳了戳那些铁砂。“真快了好多啊，刚才我看着呢，原来得半秒才动，现在刚动念头就来了。”
林青砚点了点头，靠在石桌上。
“感知扩了多少？”
“二十六米，涨了六成？不对，原来二十，涨了六米，刚好三成。”欧小皇数了数，把铁砂撒回去。“速度也刚好快了三成，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刚好用完轮回点，刚好涨三成。”苏白笑了笑。“这主神还挺会算账。”
欧小皇伸手摸了摸旁边石桌的边缘，意念一动，金光顺着指尖渗进去。石桌本来就是普通的主神空间石材，被金光浸过之后，摸起来更滑了一点，硬度肉眼看不出变化，但他能感觉到，比原来结实了一倍。
“还真能强化任何实体。”他咧嘴笑了，指尖收回来。“刚才骑士升级完我还不信，现在信了。”
“你小子运气炸了啊。”江野捶了他一下胳膊。“两次都刚好卡着点升级，我们羡慕都羡慕不来。”
“该你了林青砚，你要不要换强化？”欧小皇扭头看向林青砚。“剩余的点够不够？不够我匀你点。”
林青砚摇了摇头，翻出自己的兑换光幕。
“我够，上次攒的刚好够升云蝠屏障。”
“那苏白你呢？”欧小皇又看苏白。
苏白摇了摇头，指尖点了点世界种子。
“我留着点活化种子就行，暂时不用升。”
“江野你呢？”
江野抓了抓后脑勺，笑了一声。
“我还攒着买那把破菜刀呢，你之前说借我宝库用的，忘了？”
欧小皇拍了下额头。
“没忘没忘，等你攒够点了随时借你。说到做到。”
苏白突然开口，指尖蹭了蹭世界种子的表面。
“对了，你那预言石拼完了没？拿出来再对对？”
欧小皇哦了一声，从储物空间掏出完整的预言石，放在石桌上。石头拼得严丝合缝，表面的纹路一道接一道连起来，刚好绕了石头一圈。艾丽莎凑过来，翻了翻自己的手背，把手背贴在石头上。
纹路一下子亮了起来，从石头传到艾丽莎的手背上，再从手背上飘出来一点淡光，落在石头上。那些纹路慢慢转起来，欧小皇盯着转，突然想起陈永年藏的那块碎片，刚好就是缺的最后一块，拼进去之后纹路刚好接上，一点错都没有。
“对上了，原来刚拿到的这块就是最后一块。”江野指着石头说。
“那时候在老井边，艾丽莎抬手说话，我就看着纹路对上了。”欧小皇说。
“老井那时候不是还有震动吗？”苏白突然开口。“你那时候趴在井口，说井底震了一下，那时候种子和石头就共鸣了对不对？”
欧小皇点头，伸手碰了碰预言石的表面。那时候他趴在井口，刚要说话，井底突然震了一下，勇·阿尔瓦最后喊的话混在震动里，他没听清。那时候预言石在他怀里就热了一下，世界种子也跟着动了动，他那时候没当回事，现在拼完完整的石头，那股热劲又出来了，和刚才井底那股对上了。
“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原来那震动就是石头引出来的。”欧小皇说。“井底肯定藏着东西，不然不会平白无故震。”
“勇·阿尔瓦那手记呢？最后一页是不是缺了一块？只留了半个字？”林青砚突然问。
欧小皇哦了一声，从储物空间掏出手记，翻到最后一页。纸张边缘撕得不齐，确实缺了小半块，最后只留了半个“救”字，歪歪扭扭印在纸上，补完缺口后露出半个“魔”字。
“还真是，就剩半个字。”江野凑过来看，用手指比了比缺的那块。“会不会就是喊井底那东西救他？那时候他卡在井里，喊到一半被震动打断了？”
没人说话，石桌旁边静了几秒。风从广场旁边吹过来，吹得预言石表面的光晃了晃。
“不管怎么说，现在预言石拼完了，线头暂时就这么多。”欧小皇把预言石收起来，又掏出手记重新放好。“下一个副本去落风村下井，顺便补拿堀与宫村的结晶，大家都想想需要准备什么，需要什么强化直接说，点不够我这里匀。”
“我不用，我云蝠屏障升完就够了。”林青砚先开口。
“我也不用，我攒着点等菜刀呢。”江野跟着说。
“我也不用，种子刚续完命，不用动。”苏白说。
“我刚过来，我先看看再说。”艾丽莎靠在树上，笑了笑。
欧小皇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两步，走到广场边缘的树荫底下。刚才站在石桌旁吵了半天，喉咙有点干，他掏出水杯喝了一口，靠着树干喘气。
他又把预言石掏出来，放在掌心打量。石头温温的，贴着掌心挺舒服。刚放了两秒，识海里那股灼热突然猛的一下烫起来，比刚才烫了好几倍。欧小皇皱了皱眉，攥紧石头，就看见石头表面的纹路慢慢亮起来，一点点泛着淡红光，和识海里的灼热对上了。
他往前凑了凑，刚要睁大眼睛仔细看那纹路，就听见广场入口那边传来一阵空间波动，嗡的一声，越来越响。
欧小皇抬头望过去，就看见十几个穿黑劲装的人，排成队朝着这边走过来。脚步声踩在石砖上，咔哒咔哒，听得清清楚楚。
他眯起眼睛，顺着队伍往最前面看，领头那个人走在最前面，领口往下敞着一点，露出来一枚银饰，银饰表面刻着的纹路，和他掌心这块预言石表面的纹路，一模一样。
欧小皇握紧了预言石，手心里慢慢出了汗。那些人走得越来越近，眼睛都盯着他手里这块石头，一点拐弯的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