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慎宜丝毫不知道有一群老外即将到达她的酒店,此刻她正和父母一起去了外公外婆家,庆祝他们的小院落成。
二月中旬开工的小院,历经三个多月的建设,终于在五月底彻底完工。
小合院一共九间房。正中堂屋被布置成客厅,西边两间是客房,东边则是杨孝诚老两口的卧室,后面还配了一个卫生间。
西边三间侧屋归二姨一家使用,母女俩一人一间卧房,中间留出一间小客厅。东边三间则被改成厨房、简餐厅兼客厅,空间宽敞,摆上三四张圆桌也不显拥挤。
此时,许慎宜一家正坐在简餐厅里吃饭。
头顶装了吊顶,脚下铺着地砖,一台大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屋里的装修并不奢华,却干净、利落,处处符合农村人的生活习惯。
杨孝诚和老伴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以前哪里想过,自己都七十岁了,还能住上这样崭新的房子,更难得的是,两个女儿都陪在身边。
“真好,真好!”
“是啊,真好!”
杨燕看着父母脸上的笑容,心里也跟着满足起来。
离婚三个多月,她的日子并不算轻松。既要盯着房子的施工进度,又要照看农场里的活。那一百来亩地,哪怕只是绕着走上一圈,也足够让人累得腰酸腿疼。
可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没有不靠谱、爱喝酒的前夫在身边,不用一天到晚和他争吵,也不用下了班还要收拾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家。
如今,她每天陪着父母,忙完农场的事情便回家吃饭、说话。老父亲闲不住,扫地、洗碗、整理东西,一刻也不闲着;老母亲的身体也在一点点恢复,大腿已经重新有了知觉。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杨燕端起酒杯,感激地看向许慎宜。
“慎宜,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和爸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二姨,咱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许慎宜笑着说道。
杨燕也没再多说,只是仰头喝了一口酒。
有些感谢,不必反复挂在嘴上,她会用往后的日子慢慢偿还。
坐在旁边的徐玥始终没有说话,脸上却一直带着笑意。
她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十来平方米,却只属于她一个人。床、衣柜、书桌和置物架摆进去后,空间刚刚好。她可以把衣服整整齐齐地挂起来,也可以把书放在自己喜欢的位置。
以前在家里,她只能和姐姐挤在一间屋子里。
两个人都是女孩子,东西本来就多,房间里常常连转身都困难。姐姐还总喜欢把衣服和杂物随手乱丢,她收拾了没多久,屋里就又恢复原样。
更糟糕的是,父亲喝醉后经常发酒疯,隔着房门骂骂咧咧,还动不动就直接开她们房间的门,一点隐私也没有。
而现在,她终于有了一间独属于自己的房间。
没有争吵,没有辱骂,也没有醉醺醺的父亲。
徐玥低头夹了一筷子菜,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她什么都没说,可在这个明亮热闹的新家里,她已经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与自由。
哪怕现在上学要比从前多坐半个小时公交车,她也甘之如饴。至少,她再也不用因为自己的家在农村而自卑了。
她的户口已经迁到了西南村,如今,她也是西南村的人。
而现在的西南村,可是整个桃源县最有名的村子。
班上的同学一听说她住在西南村,立刻围了过来。
“你们村真的和网上拍的一样漂亮吗?”
“富陵田居是不是特别大?能看到富陵湖吗?”
“我上次去过一次,真的比照片还好看!”
“我们能去你家玩吗?”
徐玥高高兴兴地告诉她们:“我家新房子还没完全收拾好,等弄好了,你们都可以来我家玩。”
这句话一说出口,原本只在网上看过西南村视频的同学,顿时全都来了兴趣。
“真的可以吗?”
“那我也要去!”
那些平时住在城里的孩子,如今却开始一窝蜂地往村子里跑。她们不再觉得农村只是泥巴路、旧房子和鸡鸭,而是一个有漂亮湖泊、农场、酒店、美食和游乐园的地方。
甚至连班上最受欢迎、也最漂亮的女同学周晴,都激动地抓住了徐玥的手。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小许老板是你表姐?”
徐玥点点头:“真的,她妈妈是我亲大姨。”
“我去,真的假的?!”周晴睁大了眼睛,“那你一定能带我见到她,对不对?”
“应该可以吧。”徐玥被她这夸张的表情逗乐了,“不过我表姐平时也很忙,不一定就能见到。”
“没关系,我可以等!”周晴赶忙说道,“她真的好漂亮,又厉害,还特别仗义。要是我有这样的表姐就好了。”
旁边的同学也跟着起哄。
“是啊,徐玥,真羡慕你!”
“那我们去富陵田居玩,能不能找你当导游?”
“我想去看小许老板!”有人笑着喊道。
徐玥被她们围在中间,脸颊红扑扑的,心里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骄傲。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和城里的同学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人家是城里的,自己是村里的。
如今,大家却都在羡慕她住在西南村,羡慕她有一位漂亮能干的表姐。
她好像也不用那么自卑……乡村并不意味着落后和难堪。
想到这里,徐玥忍不住抬头,看向对面那漂亮,但平易近人的人,忍不住叫了一句:“姐姐。”
许慎宜抬眸看向她,眼眸带着询问。
却见对面的小表妹,有些羞涩地开口:“谢谢你,姐,没有你,就没有我现在的生活。”
这话语说的十分真挚,许慎宜听得出来,看着小表妹这个样子,她心里十分欣慰,笑着回应。
“没事,你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姐给你安排工作。”
于此同时,今年即将高职毕业的徐盈正被老师拉到办公室谈话,“你必须进厂干两个月,不然不能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