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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年代59:带着傻媳妇去京城 > 第244章 一封加急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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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的风刮了一整宿,半点没停。

第二天中午,太阳升到头顶。路的尽头总算露出了临河县城的轮廓。

宁奕拧小油门,边三轮在路边的土沟旁停下。他连跑了一天半,现在的造型相当别致。除了两个眼珠子还在转,全身上下被黄土糊得严严实实,活像刚从土窑里刨出来的兵马俑。

他吐出一口嘴里的沙子,左右看了看。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签到。”宁奕在心里默念。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蜂箱*1。】

空间角落里多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头箱子。

“蜂箱一个,不错,空间里正好有地方。”宁奕寻思着,这玩意儿来得巧。等回头找个偏僻的林子,抓几群野蜜蜂扔进空间里。空间里那片草地花草茂盛,把蜂箱往里头一摆,直接实现蜂蜜自由。到时候给媳妇萧雅天天泡蜂蜜水喝,日子美得很。

他从车上下来,使劲拍打身上的袄子。黄土簌簌往下掉,扬起一阵烟尘,呛得他直咳嗽。

他把边三轮推回正路,刚准备跨上去,后头传来了毛驴打响鼻的声音。

一个戴着破毡帽的老乡赶着驴车,慢吞吞地晃了过来。车板上拉着几捆干柴,老乡手里捏着根旱烟袋,老远就眯着眼打量宁奕。

宁奕停下动作,冲老乡招了招手:“老乡,跟您打听一下,邮局怎么走?我要发加急电报。”

老乡拉住缰绳,毛驴停在路当央。他上下扫了宁奕一眼,把旱烟袋往车辕上磕了磕:“顺着这条道进城,过了供销社,见着绿漆大门、挂邮筒的就是。同志,你这是从草地上回来的吧?一身土。”

“是,赶了一天路。”宁奕抹了把脸,没抹干净,反而搓出两条泥印子。

老乡乐了,露出几颗大黄牙:“那得先去招待所洗把脸,不然人家邮局还当你是逃荒的。这副模样进去,保卫科的同志非得把你扣下盘问不可。”

“谢您提醒,先办正事。”宁奕笑了笑。

老乡也没多话,扬起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鞭,赶着驴车先走了。

宁奕看着远处的城门洞子,心里盘算着时间。两千多头牛羊虽然都在空间里吃喝不愁,但不能一直在外头耗着。京城那边天越来越冷,厂里几千号工人的肚子还等着这批肉,电报得赶紧发出去。

他拧动油门,边三轮突突突地冒着黑烟,越过驴车,一头扎进了临河县城。

临河县邮电局。

营业厅里冷冷清清,就两个寄信的老太太在角落里涂浆糊。柜台后头,几个无所事事的邮政员正在闲聊着天,眼皮子耷拉着,明显刚吃饱饭犯困。

宁奕推门进去,带起一阵风沙味。

营业员瞅见一个泥人走过来,警惕地问:“同志,干啥的?我们这儿不收破烂。”

宁奕面不改色,从怀里掏出介绍信和工作证,拍在柜台上。这两样东西揣在最里层,倒是干干净净。

营业员拿起证件看了两眼,态度立马端正了不少:“同志,发哪儿的?”

“京城,兴荣轧钢厂,加急。”宁奕从兜里掏出早就写好的纸条。

营业员接过介绍信又核对了一遍,伸手:“电文呢?”

宁奕把那张纸递过去。

营业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低头念了起来:“草原采购牛羊两千余头,需棚车二十五至三十节,临河站发运,请速协调铁路。宁奕。”

念完最后一个字,营业员猛地抬起头,眼珠子瞪得溜圆:“两千多头?同志,这不是小数目啊。”

他在邮局干了这么多年,平时经手的电报,不是家里死人催回去奔丧的,就是单位汇报个几十斤粮油采购的。一下子和铁路要三十节车皮拉两千多头牲口,这手笔也太大了点。

“厂里的采购任务,牲口已经备齐,就差车皮。”宁奕语气平淡,说得跟去菜市场买了两棵大白菜一样轻松。

营业员咽了口唾沫,又看了看宁奕那身泥壳子,心里顿时肃然起敬。瞧瞧人家京城大厂的采购员,为了给工人搞点肉吃,在草原上滚得跟泥猴似的,这觉悟真高。

“这电报得写清楚收报人,不然到了那边没人认。”营业员拿起笔,在单子上比划着。

“收报人写李建国副厂长。”宁奕说道。这事儿归后勤管,李建国是他的顶头上司,直接发给李建国最省事。至于陈厚德,李建国收到电报自然会去跟他通气。

营业员刷刷点点写上名字,随后拨拉了两下算盘:“按字算钱,加急一倍。”

“您算。”宁奕掏出钱包,数好毛票递了过去。

营业员收了钱,撕下回执联递给宁奕,顺口问道:“最快明天下午才能有回电,你住哪儿?”

“临河招待所,回电来了请送到那边,或者我自己来取。”

营业员点头,在底单上添了几个字:“行,我给你记上。同志,快去洗洗吧,你站这儿一会儿,我这柜台前头都积了一层土了。”

宁奕揣好回执联,转身走出了邮局。

外头下午的太阳明晃晃地照在街面上,晒得人身上发暖。宁奕抬头看了看天,长出一口气。电报发出去,接下来就是等厂里真正的人脉关系了。三十节车皮,全看李建国和陈厚德在铁道部那边的面子够不够大。

傍晚时分,风小了些,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

宁奕先找了个僻静的死胡同趁没人注意,直接把边三轮收进了空间里。这年头一辆挎子太扎眼,停在招待所院里保不齐被人顺走两个零件,还是放自己地盘最稳妥。

他顶着一身土,顺着香味找了一家国营饭店。

掀开厚重的棉门帘,里头热气腾腾,全是大骨头熬汤的膻香味。此时正是饭点,几张八仙桌旁坐满了人,大多是穿着老羊皮袄的赶车把式和南来北往的采购员。

宁奕走到窗口前,敲了敲木头台面。

里头一个系着白围裙的服务员探出头,也没嫌弃他脏,这地界从草原回来的人都这样。

“同志,吃啥?”

“来碗羊汤面,多放点汤。”宁奕摸出粮票和毛票。

“二两粮票,一毛五。”服务员麻利地收了钱票,扯着嗓子冲后厨喊了一嗓子,“羊汤面一碗,多汤!”

没过两分钟,一大海碗热气腾腾的羊汤面就端了出来。面条是粗狂的拉条子,上头飘着几片薄薄的熟羊肉,撒了一把翠绿的香菜和葱花,汤头白得跟牛奶似的。

宁奕端着碗,在角落里找了个空位坐下。他先喝了一大口热汤,胡椒粉的辛辣味混着羊肉的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五脏六腑都跟着舒坦起来。

旁边的桌上,两个穿着羊皮坎肩的老汉正就着一碟咸菜喝散白,聊得热火朝天。

老汉甲端起酒盅滋溜一口,叹了口气:“今年草场不好,牲口都往南赶,火车站那边天天有人等车皮。”

老汉乙夹了一根咸菜丝,摇着头接话:“等车皮?等一个月的都有,铁路局那边不批,货就压着。前天我看见个晋省来的采购员,在调度室门口蹲着哭呢。他买的那几十只羊,等车皮等了半个月,光喂草料就搭进去小半个月工资,还死了两只,回去了都不知道咋交差。”

老汉甲啧啧两声:“可不是嘛。现在全国哪儿都缺货运,听说南边往北运粮食,北边往南运煤炭,铁路线忙得冒烟。咱们这儿的牲口想上车,没点硬关系,门儿都没有。”

宁奕低头嗦着面条,耳朵全听进去了。

“车皮确实是关键,看厂里这次能不能协调下来。”他在心里琢磨着。兴荣轧钢厂好歹是万人大厂,又是重工业单位,在部里挂着号。两千多头牛羊,那是实打实的战略物资,陈厚德和王庆山只要不是傻子,哪怕去铁道部领导办公室门口打地铺,也得把这批车皮给抠出来。

三两下把面条吃光,连碗底的汤都喝了个一干二净。宁奕抹了把嘴,起身走人。

出了国营饭店,拐个弯就是临河招待所。

一进大门,服务台后头坐着个织毛衣的大姐。

宁奕走过去,把介绍信递上。

大姐放下毛衣针,拿过介绍信看了看,又抬头瞅了宁奕一眼:“同志,介绍信,登记。哟,你这是刚从煤窑里钻出来还是从沙尘暴里钻出来的?”

“草原上跑了一趟,风大。”宁奕笑了笑,“住一晚,明天可能还要续。”

大姐低下头在本子上登记,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带着木牌的钥匙扔在桌上:“单间一块二,热水在走廊头,自己打。被褥都是刚换的,同志你可得先洗洗再上床,不然明儿个退房,我搓床单能搓掉半条命。”

“有劳,肯定洗干净。”宁奕交了钱,拿起钥匙上了二楼。

推开204房间的门,屋里陈设很简单。一张单人木板床,一张掉了漆的写字台,外加一个印着大红喜字的搪瓷脸盆和两个暖水瓶。

宁奕拎起暖水瓶晃了晃,空的。

他拿着暖水瓶和脸盆走到走廊尽头的水房,打了两瓶滚烫的开水,又接了半盆凉水。回到屋里,插上门栓,兑了一盆温水。

毛巾下水,拧干,往脸上一抹。好家伙,盆里的清水瞬间变成了黄泥水。

他足足换了三盆水,才把脖子根和耳朵眼里的沙子彻底清理干净。露出本来那张白净帅气的脸,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躺在虽然有点硬但还算干净的木板床上,宁奕翘着二郎腿,看着天花板。

车皮一旦到位,两千多头牛羊怎么弄上车是个技术活。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从空间里往外掏肯定不行,那不叫采购,那叫大变活羊,当天就能被拉去切片研究。

得在临河站附近找个偏僻的荒滩或者废弃的院子,趁着夜色把牲口放出来,再赶到货运站台去。反正只要到了站台,上了车皮,锁上车门,里头的事儿就全是他说了算了。

心里有了谱,困意也涌了上来。连轴转了这么久,哪怕他身体素质再好也顶不住。被子一拉,脑袋刚沾枕头,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一夜无事。

第二天清晨。

窗外传来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还有街上早点摊子敲梆子的动静。

宁奕睁开眼,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睡饱了觉,满血复活。

他没急着下床,先在心里默念:“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蜂窝煤x10吨。】

宁奕眼睛一亮。

空间里瞬间多出了一座黑漆漆的小山,全是码得整整齐齐、带着十二个眼儿的优质蜂窝煤。

“蜂窝煤十吨,这个冬天够用了。”宁奕心里美滋滋的。

现在已经是十月份,再过个把月,京城就要彻底进入寒冬。这年头冬天取暖全靠烧煤,定量供应的煤球里头掺了不少黄土,不仅不耐烧,烟还大,稍微不注意就容易煤气中毒。到了三九天,家家户户的煤都紧巴,半夜冻醒是常有的事。

这十吨纯正的无烟蜂窝煤,火力旺,没臭味。不仅自己家那个小院子可以敞开了烧,把屋里烧得跟春天似的,还能分出一部分贴补给姐姐家。要是厂里哪个关系好的领导家里断了顿,送过去几百斤,那人情可就大了去了。

他翻身下床,穿好衣服,把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拿着钥匙下楼。

服务台后头换了个年轻姑娘,正拿着鸡毛掸子扫灰。

宁奕走过去:“同志,我这房先退了,或者改成按天续住也行,我下午等个信儿,要是事儿没办完还得住。”

姑娘停下手里的活儿:“那就先别退钥匙了,给你记上续住。你要是下午走,过来把钥匙一交,不算你今晚的钱;要是留宿,回头再补一块二就行。”

“成,这办法好。”宁奕揣回钥匙,走出了招待所。

上午的时间还早,邮局那边肯定没这么快有消息。宁奕干脆在临河县城里转了一圈,顺便去火车站摸摸底。

临河火车站建在城南,这会儿客运站台前头没几个人,倒是旁边的货运站热闹得很。

几条铁轨延伸出去,两旁堆满了打包好的羊毛、皮张,还有一捆捆的甘草。十几个装卸工光着膀子,喊着号子往一节敞车上扛麻袋。

再往西边走,是一片专门用来装卸牲口的场地。用粗木头围成了好几个大栏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牛羊粪便味儿。几个穿着皮袄的汉子正蹲在木栏杆外头抽烟,一个个愁眉苦脸,栏圈里头关着百十来只羊,正蔫头耷脑地嚼着干草。

这就是昨晚饭店里那两个老汉说的,等车皮等得快哭了的采购员们。

宁奕站在外围看了一会儿,把货运调度室的位置、站台的宽度、还有赶牲口上车的木头跳板都记在了心里。

摸清了地形,他在街上随便对付了一顿午饭,看时间差不多到了下午两点半,便迈步往邮电局走去。

下午三点左右,邮电局营业厅。

柜台后头还是昨天那个营业员。

宁奕刚跨进门槛,营业员一抬头看见洗干净脸的他,愣了一下才认出来。

“同志,你来得正好,回电刚到,我正要叫人给你送去。”营业员把手里的电报扬了扬,脸上带着几分佩服。

“辛苦了。”宁奕快步走到柜台前。

营业员把电报递过来:“京城来的,加急。”

宁奕接过那张薄薄的电报纸,展开一看,在心里念出了上头的内容:“车皮已协调,棚车三十节,临河站发运,两三日内到站,持电报找货运调度室办手续,速返。李建国。”

字数不多,但透着一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儿。

营业员趴在柜台上,啧啧称奇:“你们厂里办事真快,这年头车皮可不好要。昨天下午才发的报,今天下午就把三十节棚车给批下来了。你们那个李副厂长,在铁道部有人吧?”

何止是有人,两千多头牛羊报上去,估计李建国昨晚觉都没睡,直接拉着陈厚德和王庆山去工业部和铁道部拍桌子了。几万斤肉摆在眼前,哪个领导敢卡车皮,兴荣轧钢厂那帮老头子真敢拎着扳手去人家家里吃饭。

宁奕把电报折好揣进兜里,客气地笑了笑:“厂里下了力气,也是任务紧。”

“那就祝你路上顺利。”营业员冲他摆了摆手。

“谢谢。”

走出邮局大门,宁奕在街边的树荫下站了一会儿。

电报上说两三日内到站,但这时间太笼统了,他得去火车站货运调度室问个准信儿。

他转身又去了一趟火车站,拿着加急电报和工作证,直接找到了货运调度室的主任。

那主任一看到铁道部下达的联运调令编号,再瞅瞅“三十节棚车”的字样,态度好得跟见了亲爹似的,不仅给宁奕倒了杯热茶,还当场摇电话去上级站点核实。

等放下电话,主任满脸堆笑地告诉宁奕,这批专列是从包头方向调过来的空车,预计三天后的下午两点准时抵达临河站。到时候会直接停靠在西边的三号货运站台,留给他们装车的作业时间有四个小时。

敲定了具体时间,宁奕谢过主任,慢悠悠地走回临河招待所。

一进门,服务台后的姑娘就迎了上来:“同志,事儿办完了?退房吗?”

“同志,续住。”宁奕掏出钱包,“车皮还得等三天才能到,这几天我都住这儿了。”

服务员接过钱,开了一张收据:“房钱一块二,续的这晚也算。后两天的钱你走的时候再结就行。”

“给您。”宁奕把钱递过去,转身上了二楼。

回到204房间,他插好门,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

“三天后下午2点,这些天,可以在去找关山虎卖点物资。”宁奕在心里默念着。

这三天时间,要是在招待所里干耗着,骨头都得生锈。与其在这儿听隔壁房间的呼噜声,不如骑着挎子再去一趟黑市,找关山虎那个大胡子联络联络感情。

空间里现在的粮食、白面、猪肉堆得跟山一样,铁木尔那边在外草原刚起步,消化不了这么快。关山虎守着内蒙这边的地下渠道,手底下有一帮亡命徒,正是倾销物资换小黄鱼的好帮手。趁着等车的空档,再去捞一笔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