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宁奕看了眼墙上的钟,把手里的活儿停了。
“李建刚,赵铁柱。”
两人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儿:“宁师傅。”
“你们俩今天把这批零件做完,不着急,慢慢来,别出错。”宁奕说,“我先走了,有事明天说。”
“好嘞。”两人齐声应道。
宁奕擦了擦手,往车间外走去。
曾强生正在调试设备,看到宁奕要走,抬头问了一句:“这么早就走?”
“家里有点事。”宁奕随口编了个理由。
“行,那你去吧。”曾强生也没多问。
宁奕出了车间,骑上边三轮,往公安分局方向去。
路上特意进了一条没人的胡同。
他停下车,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从空间里取出羊肉、鸡肉、猪肉,放进车斗。
羊肉是一整条后腿,鸡肉是两只收拾干净的母鸡,猪肉是一块五花肉。
宁奕盖上车斗的篷布,继续往分局去。
到分局门口的时候,刚好五点。
萧雅从门口出来,看到宁奕,笑着走过来:“来接我啊?”
“对啊。”宁奕说,“上车。”
萧雅坐上边三轮,扭头看了眼车斗,掀开篷布看了看:“晚上你又准备做饭?”
“对啊,想不想吃?”
萧雅极度认真地点了点头:“想,太想了。你做的饭太好吃了。”
宁奕笑了:“只要有空,我就做。”
“那真是太好了。”萧雅说着,又掀开篷布看了看,“这么多肉?你从哪儿弄来的?”
“托人买的。”宁奕随口说。
“托谁?”
“认识的人。”
萧雅也不追问了,反正宁奕总有办法弄到好东西。
两人一路聊着天,往干部小院去。
“今天厂里怎么样?”萧雅问。
“还行,挑了两个新徒弟。”
“又挑人了?”
“嗯,之前的两个走了。”宁奕简单说了王大强和李子明的事。
萧雅听完,点点头:“那你这两个新徒弟怎么样?”
“现在是不确定。”
两人说着话,边三轮已经到了干部小院门口。
宁奕停下车,打开院门,把车推进院子。
院子里,卫东和京霞正在和大黄玩耍。
两孩子一人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大黄趴在旁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看到宁奕回来,大黄立马跳起来,甩开两孩子,飞奔过来。
“主人!主人!你终于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大黄围着宁奕转圈,尾巴摇得飞快。
宁奕正拿着车斗里的食材,没理它。
萧雅走过去,蹲下来抱住大黄:“大黄,在家有没有被欺负啊?”
大黄立刻把头埋进萧雅怀里,蹭了蹭。
卫东和京霞跑过来,卫东说:“舅妈,我们可没有欺负它。”
大黄摇了摇头。
萧雅笑着说:“大黄说没有,那你们就没有欺负它了。你们真棒。”
两孩子听到夸奖,都高兴地笑了。
宁奕拿着食材往厨房走,边走边说:“舅舅今天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
卫东和京霞听到这话,立刻高兴得跳了起来。
“舅舅做的饭好吃!”卫东喊。
“我也喜欢吃!”京霞跟着喊。
宁奕走进厨房,宁凤正在淘米。
“姐。”宁奕喊了一声。
宁凤回头:“你回来了?这么早?”
“嗯,今天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了。”宁奕把食材放在灶台上,“晚上我来做,你歇着。”
“你做?”宁凤看了眼灶台上的肉,“这么多肉?你从哪儿弄来的?”
“托人买的。”
“托谁?”
“认识的人。”
宁凤也懒得问了,反正宁奕总有办法。
“那行,你做吧。”宁凤放下淘米盆,“我出去陪萧雅聊天。”
宁奕把宁凤推出厨房,关上门,开始准备晚饭。
他先把羊肉切成块,准备炖汤。
羊肉汤得炖得久一点,才能炖出奶白色的汤。
然后把鸡肉剁成块,准备红烧。
五花肉切成薄片,准备炒青椒。
宁奕动作很快,刀起刀落,切菜的声音在厨房里响起。
院子里,宁凤和萧雅坐在石桌旁聊天。
卫东和京霞又跑去找大黄玩了,大黄趴在厨房门口,不肯走。
“大黄,你过来。”卫东喊。
大黄摇了摇尾巴,没动。
“它不想来。”京霞说。
“为什么?”
“因为舅舅在做饭啊。”京霞说,“它想闻香味。”
卫东想了想,也趴在厨房门口。
“你干嘛?”京霞问。
“我也想闻香味。”
京霞也跟着趴下来。
三个小家伙趴成一排,都盯着厨房门。
没一会儿,厨房里飘出香味。
先是羊肉汤的香味,浓郁鲜香。
然后是红烧鸡的香味,带着酱油和香料的味道。
最后是炒肉的香味,青椒和五花肉混在一起,又辣又香。
卫东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京霞也吸了吸鼻子:“我饿了。”
大黄趴在地上,尾巴一甩一甩的:“主人做饭太香了,我都快流口水了。”
宁凤和萧雅也闻到了香味,两人聊天都分心了。
“小奕这手艺,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宁凤说。
“他说书上看的。”萧雅笑。
“书上能看出这手艺?”宁凤摇头,“我不信。”
“我也不信。”萧雅说,“但他就是这么说的。”
两人说着话,香味越来越浓。
赵成军回来的时候,一进院门就闻到了香味。
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小奕在做饭?”
宁凤和萧雅笑着点头。
赵成军走过来,坐在石桌旁:“晚上有口福了。”
“你今天回来得挺早。”宁凤说。
“嗯,厂里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了。”赵成军说着,又深吸一口气,“这味儿真香。”
卫东和京霞还趴在厨房门口,赵成军喊了一声:“卫东,京霞,你们俩干嘛呢?”
“我们在闻香味。”卫东头也不回。
“闻香味能吃饱?”
“不能。”京霞说,“但是好香啊。”
赵成军笑了。
没一会儿,厨房门开了。
宁奕端着一大盆羊肉汤出来:“大家洗手,吃饭了。”
卫东和京霞立刻跳起来。
”妈妈,我要洗手。“
大黄也跟着跑。
桌上已经摆好了四个菜:羊肉汤、红烧鸡、炒肉片、炒青菜。
卫东和京霞洗完手,坐在桌边,眼睛盯着菜。
“舅舅,我要吃红烧鸡。”卫东说。
“我也要。”京霞说。
“行,都有。”宁奕给两孩子夹了鸡肉。
赵成军坐下来,尝了一口羊肉汤:“这汤炖得不错,奶白色的。”
“嗯,炖了一个多小时。”宁奕说。
“小奕,你这手艺真是绝了。”赵成军又喝了一口汤,“比食堂的好吃多了。”
“那是当然。”宁凤说,“食堂的大锅菜,能有这么好吃?”
萧雅也夹了一块鸡肉:“这鸡肉烧得真嫩。”
“嗯,火候得掌握好。”宁奕说。
一家人吃得很热闹。
卫东和京霞吃得满嘴流油,大黄趴在桌子底下,等着宁奕喂它。
宁奕偷偷给大黄塞了几块肉,大黄吃得尾巴都摇起来了。
吃完饭,宁凤和萧雅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
宁奕和赵成军坐在院子里休息。
卫东趴在赵成军腿上,京霞坐在宁奕双腿上,靠在他怀里。
“累不累?”宁奕问京霞。
“不累。”京霞说,“舅舅,你明天还做饭吗?”
“看情况吧。”宁奕说,“有空就做。”
“那我希望你天天有空。”京霞说。
宁奕笑了。
赵成军摸着卫东的头:“你呢?你也希望舅舅天天做饭?”
“对啊。”卫东说,“舅舅做的饭太好吃了。”
“那你以后得好好学习,长大了也给你爸妈做饭。”
“好。”卫东点头。
宁凤和萧雅洗完碗出来,也坐在院子里。
大黄趴在宁奕脚边,打着哈欠。
“今天厂里怎么样?”赵成军问宁奕。
“还行,挑了两个新徒弟。”
“又挑人了?”
“嗯,之前的两个走了。”宁奕简单说了王大强和李子明的事。
赵成军听完,点点头:“你这徒弟换得挺快啊。”
“没办法,遇到不合适的,只能换。”
“也是。”赵成军说,“带徒弟就是这样,不是每个人都适合。”
几个人聊着天,院子里气氛很轻松。
卫东趴在赵成军腿上,快睡着了。
京霞靠在宁奕怀里,眼睛也快闭上了。
宁凤看了看两孩子:“这俩小家伙,吃饱了就想睡。”
“那让他们睡吧。”萧雅说。
赵成军正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伸手捶着后背。
“怎么了?”宁凤立刻站起来。
赵成军没说话,继续捶着后背,额头上冒出汗。
宁奕皱眉,把京霞放在地上:“姐夫,你怎么了?”
赵成军深吸一口气:“老毛病,每年要入冬了,后背就疼。”
“是不是又犯了?”宁凤问。
“嗯。”赵成军点头,“前两天就有点疼,今天更疼了。”
宁凤说:“以前在半岛打仗的时候受了伤,落下的病根。”
宁奕走到赵成军身边,伸手搭在他的脉搏上。
赵成军愣了一下:“你干嘛?”
“给你看看。”宁奕说。
“你会看病?”赵成军有点怀疑。
“书上看的。”宁奕说。
宁凤在旁边笑了:“又是书上看的。”
萧雅也笑:“他书上看的东西多了。”
赵成军没说话,任由宁奕搭着脉。
宁奕闭上眼睛,感受着赵成军的脉搏。
脉象沉涩,有瘀血。
这是典型的外伤后遗症。
宁奕睁开眼睛:“姐夫,你这是当年受伤后,瘀血没散干净,现在天冷了,气血不通,就疼。”
“那怎么办?”赵成军问。
“我给你按按,疏通一下气血。”
“你会按?”
“试试呗。”
“反正又不会按坏。”
赵成军想了想:“那行,你试试。”
宁奕让赵成军趴在椅子上,然后开始按压他的后背。
先是找准穴位,然后用力按压。
赵成军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但几分钟后,疼痛明显缓解了。
“咦,还真有点用。”赵成军说。
“先缓解一下。”宁奕说,“明天我给去买一些工具,每天晚上给你做一次全面的理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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