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娄晓娥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个小灯泡，“你能弄来？”
“嘘——”曹平安赶紧竖起手指，往门外看了一眼，“姐，小声点儿。你可是千金大小姐，为口吃的至于这么激动？”
娄晓娥压低了声音，可眼睛里的光藏不住，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了：
“现在哪儿能弄着肉啊？黑市上那些贩子，手里的肉都供着老主顾，生人去了根本拿不到。大茂去了好几回，人家一看他不认识，连价都不报。”
“我昨晚去转了一圈，是没瞅见卖肉的。”
“可不嘛。我有个闺蜜，家里原来是做布匹买卖的，有点底子，现在照样天天啃窝头，连白面都弄不着，更别说肉了。”娄晓娥说着，叹了口气。
是啊，这年头，啥都缺。曹平安心里想着，正阳门下卖酒的徐慧真，不知道在干什么？估计正用豆腐皮招待客人了吧。
曹平安惦记着回去吃饭，又跟娄晓娥说了几句，答应下礼拜想办法帮她弄点肉，但要她保密，也不能告诉许大茂——
怕他在单位喝多了嘴上没把门的，三杯酒下肚什么都往外倒。
叫上聋老太太回到中院，曹父曹母、一大妈、丁护士、小妹全在等着了。
趁这功夫，曹老妈还炒了两个热菜，调了两个凉菜。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这才像个正经人家饭菜嘛。
虽然饺子里的肉少了点，但肉香还是有的，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下午拎着一斤猪肉，去师傅家里走了一圈，告诉师傅自己要换岗，去供销科。师傅听了愣了好一会儿，最后拍拍他肩膀说“去了好好干，别给咱车间丢人”。
又去了车间主任家里，送了点茶叶和肉。车间主任挺好说话的，按说这个事要提前给他说，临到跟前才说，人家该给穿小鞋的。
可车间主任依然鼓励了曹平安，还承诺如果那边干得不顺心可以继续回车工车间。曹平安满口感谢，点头哈腰的。
从车间主任家出来，心里明镜似的：车间，怕是回不来了。调去供销科，那是转干部岗位，跟车间工人是两条道了。主任那话是客气，可自己不能当真，当真就傻了。
回来路过供销社，曹平安进去给自己买了个小本子和钢笔。以后也可以随时记录下别人的话，显得很有逼格，像个正经干部。
刚回到中院，车子都没停稳，秦淮茹就站在她家门口招呼他。
“安子，你过来试试衣服，看看哪不合适，我再改改。”
“哦，好的，秦姐，我把东西放下就来。”曹平安把本子和钢笔往屋里一扔，转身就过去了。
---
进去贾家，发现只有秦淮茹一个人在家。
“棒梗和小当呢？”曹平安左右看了看。
“他们早上跟棒梗奶奶去医院了，估计要吃完晚饭才回来呢。”秦淮茹从柜子里把衣服拿出来，抖了抖。
“一会儿小当回来，如果没吃饭，你领小当来我家拿个馒头吃。”曹平安随口说道。
秦淮茹一愣，想了想，医院好像也真可能不给小当吃饭呢。她点点头，没说什么，心里却暖了一下。
秦淮茹让曹平安坐在屋餐桌的椅子上，把做好的上衣和裤子拿了过来。
“姐，我回屋换吧。”曹平安有点不好意思。这当着自己梦中女神的面脱裤子，好像干不出来。
要知道自己穿越后，如果早上裤子弄湿的原因，基本都是晚上梦到秦淮茹了。
“你就在这换吧，姐背过身，不看你。姐啥啥没见过。”秦淮茹说着就转身面对着缝纫机那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曹平安心想，我里面穿有裤子，怕啥？又不是脱光了。
里面的内裤很大，夏天都穿那个短裤。他三下五除二把新裤子套上。
很快就换好衣服，站起来，一手提着裤子——他忘了抽旧裤子上的布条腰带了——左右扭动身子，感觉了一下。
秦淮茹的手艺真不错，不到两天时间做一身衣服，还这么合身。
秦淮茹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嘴里说道：“衣服还没熨呢，等给你改完合身后，我再给你熨。你先看看大小。”
她又到曹平安背后，给他抹平后面的褶皱，手指轻轻按着肩线。
“秦姐，我感觉大小合适着呢。”
“嗯，肩宽合适着。你把手放下，我看看袖长。”
曹平安的一只手还提着裤子，因为他没有皮带，平日里就用一个布条当裤腰带。
刚才只顾着试新衣服的喜悦了，都忘了抽那个布条。
秦淮茹让他把手垂下，他就听话地把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只是沉浸在衣服的喜悦中，忘了裤子还没皮带勒着。
于是名场面出现了——裤子直接掉到脚踝。
曹平安只感觉下身一凉，赶紧弯腰去提。
这越急越乱，越慌乱就越提不起来，手忙脚乱的，左腿绊右腿，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好半天把裤子也提不好，脸都红到脖子下面了。脖子下面有衣服遮盖，不然能看见红色一片。
“噗嗤……咯咯……咯咯咯……”秦淮茹早都捂着嘴笑出声来了，笑得弯了腰，肩膀一抖一抖的，俩硕大的凶器更是抖动的厉害。
她看曹平安紧张的左右手都失调了——应该往上提裤子呢，他使劲往前拽，前面绊住膝盖，后面卡在屁股那里，动作特别滑稽，跟个笨熊似的。
秦淮茹伸手，拉着裤子的后腰，轻轻往上一提，就上去了。
曹平安心想：玛德，我以前咋没觉得自己屁股大啊？咋能穿裤子卡在屁股蛋上半天提不起来？
秦淮茹这会儿也不笑了，用手拍了他肩膀一下，柔声说道：“你着急啥？又不是没穿。”
“我……我……”曹平安“我”了半天，也搞不懂自己紧张啥。明明里面穿着短裤，又不是光着的，至于吗？
“姐比你大九岁。因为你爸和我公爹是朋友，咱俩才姐弟相称呢。”秦淮茹边说，边从曹平安的旧裤子上取下裤腰带，伸手递给他，
“要不然，就凭大你九岁，你得管我叫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