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也停下手，扭头看过来。
“今天在厂子里，他不停地教我东西。”曹平安压低声音，“下班还非要等我一起走。”
“那不是好事吗？”老妈抢先说，“有个大师傅罩着你，在厂子里没人敢欺负你。”
曹老爹瞪了媳妇一眼——这快嘴婆娘，啥都插话。
他转头看向儿子：“他有没有再给你提收徒的事儿？”
“没提。”曹平安摇摇头，啃了口窝窝头，
“但是那意思……就是做给别人看的，让人觉得我要成他徒弟了。回来的时候，前院的三大爷看我眼神都不一样。”
曹家父子还没展开讨论，就听屋外传来清脆的喊声：“曹平安，快出来！”
曹父曹母同时看向儿子——这声音，不像是来寻仇的，倒像……招惹了谁，被找上门来的。
曹平安啃窝窝头的动作一顿，都不用细想，就知道是谁——自己认的那个便宜二姐，梁淑敏。
他没犹豫，放下窝窝头就起身拉开门。刚掀开门帘，低头要往外迈，对面又传来声音：“跟我去拿东西，老沉了！”
这才看清梁淑敏站在中院中央，满脸喜悦，额头上全是汗珠，夕阳照在她脸上，亮晶晶的。
曹平安朝她走了几步，梁淑敏快步迎上来，一把拽住他胳膊：
“快点儿，在大门口呢！”
拖着他就往前院走。
曹平安心里好笑——这个风风火火的二姐啊，啥事儿这么急，自己一句话没说呢，她全给安排妥了。
“姐，你慢点儿，看你这风风火火的样子。”
梁淑敏不搭腔，就拽着他走。快到大门时才说：
“给你拿了副全套下水，怕放门口让人拎走了。”
说完看见阎埠贵站在那儿，她也不尴尬，居然冲他点了下头。
“你让我帮你看着，肯定不会丢！”三大爷认真表态，眼睛却往车后座那大麻袋上瞄。
“我刚才去叫你，就是麻烦这位大爷帮我看车的。”梁淑敏对曹平安说，“你回头谢谢人家。”
曹平安心里腹诽：阎老师还用我主动谢？他闻着味儿就能拿着“瓶装水”跑来了。
你这一安排，估计连那兑酒的水都省了。
但面上还是笑呵呵的：“谢谢三大爷了。”
到门口一看，好家伙！一个大麻袋横着捆在车后座上，车前把还挂个布兜，鼓囊囊的。
梁淑敏扶住车把，曹平安过去解绳子。一拎，是挺沉，得四十多斤。这丫头骑个车子送来，难怪满头汗。
曹平安提着麻袋往里走，梁淑敏把自行车拎过门槛。阎老师倒很有眼力见，赶紧搭手帮忙抬进院子。
进到中院，一大爷门口聚着几个人闲磕牙的。傻柱门口下棋的四活宝全看了过来。
曹平安直接开口：“柱哥，好东西！全套下水！别下了，来给拾掇拾掇！”
这年月，吃口带油腥的都难，平均一人一月才二两肉。没工作在家吃闲饭的一个月才一两肉。
一听全套下水，那东西可不少！下棋的四个人全过来了——搭把手的事儿，那么多呢，做好了不得分几口尝尝？
四个人笑盈盈地过来，帮着把麻袋抬到水池边。
曹平安回来晚，现在院子里人都吃过饭，锅碗都洗完了，这会儿水池边没人，正合适洗涮。
麻袋解开口，傻柱就惊呼：“嚯嚓！这是刚杀的？”
“真大个！”刘光齐也瞪大眼。
“这还混着大块油？这买得真值！”阎解成在旁边直吸溜口水。
中间果然混了块猪油，白花花一大块。少说也得三斤。
后世大家都吃植物油，可这年月油料作物少，都吃猪油，买肉都是专挑肥的。
这下水里混块猪油，明摆着是杀猪匠走后门了——割下水的时候顺手扔进去，没人看就给带出来了。
几人惊呼完，刚在易中海门口闲聊的也围过来看。
都吃惊：这猪头都有小三十斤！心、肝、肺、肠、肚、肾，连尾巴都在。全乎了！
梁淑敏推车子进来，支在边上，就看这帮小伙子咋咋呼呼，嘴角挂着笑。
这可是她专门叮嘱自家男人弄的——现杀现取，从三千头猪里挑的最大个儿，能不大嘛？
傻柱乐呵呵地分类，嘴里啧啧赞叹：“安子，你是找哪个哥们给你搞的？猪都是晚上杀，早上给肉站送。这半下午专门为你杀一头，还是这么大个的，你们这关系绝对铁！”
“安子，这猪脸咋弄？炒了还是卤了？”许大茂凑过来，“要是卤了，哥们从家拿瓶酒，咱喝点？”
“对啊安子，你打算咋弄？”其他人盯着生猪头，都能流哈喇子，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曹平安还没回答，许大茂突然又来了一句：“安子，你是不是偷了肉联厂那个寡妇？要不咋给你这么好的东西？”
其他人“轰”地笑起来。
梁淑敏刚才还乐呵呵听着，感觉自家男人办事给自己长脸了。这咋突然画风就偏了？
她二话没说，一个飞奔，抬脚就踹！
许大茂还没反应过来，人就飞出去了，在地上滚了四五米远，撞到墙根才停下。梁淑敏追上去猛踹，背上、肩膀上、头上——哪儿都不管，只管使劲踹！
众人只看见一道黑影飞来，在再一愣神的功夫，梁淑敏已经踹了六七脚。
曹平安反应过来：我去，别给打死了！梁淑敏可穿着皮鞋呢！
他赶紧冲过去，从后面拦腰拽住梁淑敏，一边往后拉一边喊：“姐，不至于！不至于！别给打死了！”
梁淑敏不搭腔，继续踹。许大茂双手抱头蜷在地上，嘴里喊：“疼疼疼……”
曹平安一看拉不住，赶紧用力，把梁淑敏往后拖。
梁淑敏气还没消，伸手掰曹平安的手指。曹平安手指被掰得生疼，一松手，梁淑敏又冲上去猛踹两脚。
许大茂已经不喊疼了，只“啊……啊……”地惨叫。
曹平安又冲上去，这回不用手抱了——怕她再掰手指——直接用胳膊环住梁淑敏的小蛮腰，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哎！别说，这梁淑敏一米七几的大高个，看着五大三粗的，没想到这腰这么细，身上还挺软乎，我呸，这啥情景，我咋思想龌龊了呢。
曹平安赶紧用力，屁股前顶，上身后仰，就这么抱着她离开地面，退后几步。
曹平安是真着急了，直接把那什么汉子的什么推车技能都用上了。
退后几步，刚松了劲，把梁淑敏放地上，她又挣扎着往前冲，伸腿还想踢。
曹平安赶紧用力往回拉，把梁淑敏拉得贴得更紧。
梁淑敏又挣扎前冲，曹平安再拉回来。
反复几次后，梁淑敏发现踢不着了，才停下挣扎。
这一停，她突然感觉pp后面被什么东西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