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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重生1997,校花求我别撩 > 第214章 碑上只刻我儿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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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碑上只刻我儿子的名字

他对王婶说,摆着手,但嘴角压不下去。

“孩子有出息,是村里培养得好。”

他对李老栓说,说完了自己先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把折扇。

李深站在堂屋里面,透过人群的缝隙看着父亲。

前世李守田这辈子没在村里抬过头。

他在砖瓦厂搬了二十年砖,腰累坏了,李老栓为了照顾他,让他给村里当会计。

村里人办红白喜事,他去了也是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别人敬酒他才喝。

那时候李深不懂,以为父亲天生就是那种不爱说话的人。

后来他才知道,不是不爱说话,是没什么好说的。

一个在砖瓦厂搬砖的男人,儿子没考上大学,在南方打工,过年回来说不上三句话,他能跟村里人说什么呢?

现在他有了能说的话。

只有六个字,“我儿子捐的”。

够他说一辈子了。

李老栓挤到李守田旁边,两只手握住他的手,上下摇了好几下,像在压水井。

眼睛里有光,不知道是激动的泪还是灯光的反照。

“大山,你放心,这钱每一分都用在修路上。

开春就动工,路从村口修到东河桥,水泥路面,三米五宽,大车都能走。

到时候立块碑,把捐钱人的名字刻上去。”

李守田转头看了一眼李深。

李深点头。

李守田转回去,对李老栓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院子里安静了。

“碑上别刻我和王秀兰的,刻我儿子的名字。”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掌声从院门口传到堂屋,又从堂屋传回院门口,像一阵风,卷过每个人的头顶。

王秀兰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端着那盘凉了的炸年糕,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次她没擦,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年糕上。

系统瘫坐在虚拟地上,把擦过眼泪的纸巾扔了一地。

“本系统不行了。

你爸那句话杀伤力太大。

碑上别刻他和王秀兰的名字……本系统一个系统都要哭了。

宿主,你赢了,本系统今天不嘴贱了。”

后来听说,年后初八,开工的鞭炮在村口炸响。

红色纸屑飞了一地,有几片飘到路边的麦秸垛上。

村委会组织村民出工,李老栓带头,扛着铁锹走在最前面。

男人们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女人们戴着草帽,手里提着水壶。

水泥和沙子一车一车运进来,堆在村口,用塑料布盖着。

搅拌机轰隆隆响起来,声音从早响到晚,震得地面都在颤。

李深特意请假回来看看,绕到村口看了一眼。

路基已经铺好了,三米五宽,从村口的老槐树一直延伸到东河桥。

河面上的旧桥太窄,要加宽,几个石匠蹲在桥头敲石头,锤子砸在石头上,叮当叮当,声音清脆。

碑立在村口老槐树旁边,是一块青石碑,碑面磨得很光滑,字是刻上去的,填了金粉。

碑文是李老栓找人写的,开头是“功德路”三个大字,下面一行小字,“公元一九九八年春,东西河村村民捐资修建”。

再下面是捐款人的名字。

首行刻着:李深捐五万建。

李深站在碑前,看了几秒。

碑面上的金粉在阳光下反着光,他的名字在最上面,最大,最亮。

他想起前世路过村口的时候,这块地方立着一块碑,上面刻的是“村村通工程”,没有名字。

那时候他觉得那些刻在碑上的名字离他很远,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现在他的名字在上面,他成了那个“另一个世界的人”。

村里老人现在见到李守田就竖大拇指。

王婶在巷口碰见他,喊一嗓子“大山,你养了个好儿子”。

张叔在集上碰见他,放下菜篮子非要跟他握个手。

赵婶更夸张,每次看见他都要说一遍“我儿子说了,要向你家李深学习”。

李守田每次都说“哪里哪里”,但脸上的褶子笑开了,像秋天被太阳晒裂的柿子。

有一天傍晚,李深从外面回来,看见李守田在村里散步。

他背着手,走得很慢,从村口走到东河桥,又从东河桥走回来。

路上碰见谁都要停下来聊几句,聊完继续走。

他走路的时候腰挺得很直,跟以前那个驼着背、低着头、贴着墙根走的李守田不是同一个人。

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新修的水泥路面上,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李深站在路口看着父亲的背影,没叫他。

系统难得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冒出来,穿着一身老头衫,蹲在虚拟地上,托着腮帮子。

“本系统以前觉得人类的感情很麻烦,又哭又笑的,还费钱。

但现在觉得……有时候也挺好的。

宿主,你爸这个背影,本系统给满分。”

李深没接话。

感情确实麻烦,修路麻烦,设助学金麻烦,跟村里人解释钱从哪来更麻烦。

但看着父亲挺直的腰杆,那些麻烦都不算什么了。

大年初二,天没亮透,王秀兰就起来了。

厨房里锅铲碰铁锅,油烟焦香从门缝挤进李深房间。

他躺在床上盯天花板,一道裂缝从灯座伸到墙角。

翻身坐起来。

早饭小米粥。

配王秀兰腌的咸菜,切细丝,淋香油,碗底沉着几粒花椒。

李守田喝粥吸溜响。

李深小时候嫌烦,现在听着亲切。

王秀兰坐在对面,筷子夹一根咸菜丝,在碗沿上顿一下,又放下。

“深子,妈想回你姥姥家看看。”

她没看李深,目光落粥碗里,手指在筷子中间慢慢搓。

李深认得那个表情。

王秀兰每次说回娘家,眼皮垂着,嘴角往下抿,像在做没把握的决定。

她嫁到李家二十多年,回去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不是不想回,是回不起。

李家穷,大嫂脸色像腊月天,说话夹枪带棒。

最让她抬不起头的是李深,镇上出了名的学渣。

现在不一样了。

数学竞赛省第一,给村里捐钱修路。

“去呗。”

李守田把碗放下,用袖子擦嘴,“我们一起去。”

李深愣住。

李守田这辈子最不愿意去的就是王秀兰娘家。

大舅哥不怎么跟他说话,二舅哥聊城里的事他插不上嘴,只能坐在堂屋里喝茶,喝到茶叶没味再换一泡。

每次回来都沉默一整天,坐在院子里抽烟,一根接一根。

“爸,你真去?”

“去,怎么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