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
温知瑜的语气很平静。
“只要人到了医院,后面的事情不会耽误。”
电话挂断。
余母坐在沙发上,神色有些不安。
她这一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突然要去省城看病,还要找专家,本能地觉得事情闹得太大。
“真的不用这么麻烦。”
“我这就是小病。”
杜云飞在她对面坐下。
“是不是小病,检查完就知道。”
“如果真是小病,咱们安心回来。”
“如果不是小病,就在省城治。”
“无论是哪一种,都比现在猜好。”
余母看着这个年轻人,眼神逐渐复杂起来。
她不知道女儿在外面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叫杜云飞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可从他进门开始,他说的每句话都很稳。
不是客套,也不是敷衍。
而是真把她的身体当成了一件必须解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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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正准备出门,楼道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隔壁房门打开。
一个穿着夹克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看见余冰后,脸色立刻变了。
“哟,这不是余家大闺女吗?”
“几年不见,现在出息了,连男朋友都带回来了?”
余小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余冰也停下脚步,眼神冷了下来。
这个人叫赵大成,是小区里出了名的闲人。
当年余父去世后,家里最困难的时候,赵大成没少跑过来阴阳怪气。
甚至还借着“帮忙”的名义,拿走了余家一笔钱。
后来余家找他要,他却一口咬定那是余父生前欠他的债。
余冰那时刚高中毕业,母亲身体又不好,只能忍了下来。
没想到几年过去,这个人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赵大成扫了杜云飞一眼,咧嘴笑道:
“怎么,回来显摆来了?”
“听说你在外面混得不错啊。”
“可你们家这房子,当初要不是我帮忙周转,早就让人收走了。”
余小暖气得咬牙。
“赵叔,你别胡说。”
“当初那一万块钱,我们早就还给你了。”
赵大成冷笑一声。
“还了?谁看见了?”
“现在想赖账?”
余母脸色发白,急忙拉住两个女儿。
“小暖,别说了。”
“咱们还有事,先走。”
她显然不想在这个时候争吵。
可杜云飞没有动。
他看着赵大成,淡淡问道:
“你说她们欠你多少钱?”
赵大成见他开口,立刻来了精神。
“本金一万,算上这几年的利息,三万块。”
“三万?”
杜云飞点了点头。
“行。”
他拿出手机。
赵大成眼睛一亮,以为杜云飞要直接赔钱,语气更加得意。
“年轻人,做人还是要讲信用。”
“这钱你替她们还了,我也不为难她们。”
杜云飞没有和他争吵,只是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温知瑜的电话。
“知瑜,查一下余家几年前的转账记录。”
“另外,联系当地派出所和物业,把矿山集资房这边近五年的监控、缴费记录和住户纠纷记录调出来。”
“重点查赵大成。”
温知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赵大成?”
“嗯。”
“我知道了。”
她没有追问杜云飞为什么要查,也没有询问对方究竟做过什么。
作为佘山庄园的管家,她手里掌握的关系网,远比普通人想象中复杂。
医疗系统、律师事务所、银行渠道、地方物业以及安保公司,都有她能够直接调动的资源。
更重要的是,很多事情不需要她亲自出面,只要一个电话,就会有人替她把资料送到面前。
“半小时内给你结果。”
“另外,赵大成如果确实存在敲诈、骚扰或者伪造债务的情况,我会让法律团队提前准备材料。”
杜云飞应了一声。
“好。”
电话挂断。
赵大成却忍不住冷笑起来。
“装什么装?”
“打个电话就想查我?你以为自己是谁?”
杜云飞没有回答。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赵大成,像是在等待对方最后把自己送进麻烦里。
不到二十分钟,楼下便传来汽车停靠的声音。
两名工作人员快步走进楼道,身后跟着物业经理。
物业经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杜先生。”
他恭敬地走到杜云飞面前。
“温管家已经交代过了,这是目前调出来的资料。”
“银行流水、物业缴费记录、住户投诉,以及当年几次纠纷的登记情况,都在里面。”
赵大成的脸色瞬间变了。
“温管家?”
“哪个温管家?”
物业经理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向杜云飞汇报:
“另外,省城那边的法律团队已经接到通知。如果余家需要,他们可以马上出具律师函,并协助处理后续诉讼。”
“当地派出所那边也已经有人过去说明情况。”
“如果赵大成继续骚扰余家,可以直接报警备案。”
楼道里一片安静。
赵大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普通的余家女婿。
对方甚至没有亲自跑关系,仅仅打了一个电话,就把银行、物业、法律和警方相关渠道全部调动了起来。
而那个被称为“温管家”的女人,显然也不是一般的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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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名工作人员打开平板,将一份转账记录递到余小暖面前。
“这是当年的银行流水。”
“余家在六年前已经向赵大成账户转过一万两千元,备注写的是借款结清。”
余小暖猛地抬头。
“我就说我们还过!”
赵大成嘴唇哆嗦着,强行解释:
“那是另外一笔钱!”
“你说是另外一笔,有证据吗?”杜云飞打断他。
赵大成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杜云飞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
“既然拿不出证据,就不要再站在这里胡搅蛮缠。”
“从今天开始,不要再骚扰余家。”
“如果你再以讨债为名上门闹事,或者对她们说任何威胁性的话,我会让律师直接起诉。”
“到时候,你不但拿不到一分钱,还要为这些年的行为付出代价。”
赵大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再也不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