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保险,一共上了三道!
昭狱使、羽林卫和中原军大军!
斩首之后,就是战争!
无论是庆隆帝本人、昭狱使尊者判官、羽林卫主将王崇还是此次中原军主将郑乘风都觉得这一次,万无一失!
庆隆帝还暗自佩服自己!
这计谋,绝了!
算盘倒是打得挺响的。
就.....很自信。
可惜,秦安是逻辑和常识无法衡量的人。
谁都没想到,见面不到两分钟,最关键的第一道保险已经无了。
此时此刻,无常死死盯着秦安。
只见她指尖缠绕着银蓝色电弧,噼啪作响,像无数细蛇游走。
电弧越来越密,从指尖蔓延到手掌,然后脱离她的身体,朝四面八方炸开。
秦安SSS级独家秘技【天罗地网】!
没有巨响。
雷网铺开的那一瞬,世界安静了一瞬。
银蓝色的巨网贴地蔓延,顺着崖壁、攀上岩石、钻进树林,像活物一样朝每一个人爬去。
所过之处,地面焦裂,岩石崩碎,空气里全是焦糊味。
有人想跑,却被雷网缠住了脚踝。
有人想喊,电弧却像游蛇一般窜入口中。
有人举刀,却发现他们面对的是自然界所有的生物恐惧的东西----雷电。
无常被钉在原地,根本挪不动一步。
“雷电!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声音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在抖。
他突然想起靖州百姓说的那些话----
雷公电母、仙女下凡、战神临世。
脑子像被重重砸了一锤。
原来,谜底就在谜面上!
那些胡言居然都是真的!
他们的敌人,根本不是普通的人类!
怎么会这样!
“不能打!”
这仗根本不能打。
天选之人,注定是要走上那无上王座的。
错了,他们都错了。
整个大庆,整个朝堂,从上到下都错了。
为什么靖州能以少胜多、百战百胜?
那些武器、兵法,那堆积成山的金银都只是表面的障眼法!
只有她,秦安,才是靖州最恐怖的底牌!
他想把这些话说出口,想让人把消息传出去。
可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最后看到的,是那张网朝他扑面而来,银蓝色的光映满瞳孔。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羽林卫等在林子里,王崇听见动静,抬头一看,林中风起云涌,雷电漫天,一切仿佛是世界末日一般。
“?将军,那是雷暴吗?”
王崇没回答,明知故问。
他知道秦家军有会爆炸的火器,但总不可能手搓天雷吧。
但无论如何,都不影响接下来的行动。
“轮到我们补刀了!”
带着五千兵马埋头就朝着山隘口冲了过来。
他预计,只要昭狱使截断成功,斩首会快速结束。
毕竟将领在武林高手面前,是没有优势的。
两里地的距离,冲过去也就十分钟的功夫。
他们杀过去正好绞杀一部分先锋兵力,给后续的大队伍减轻一些压力。
可惜,人还没走到半岛,就看到了那被山林挡住的黑色狼烟。
“???”
对,黑烟!
说好的,没有问题燃白烟,出了问题燃黑烟。
王崇勒住缰绳,叫停行军,盯着那道烟柱看了很久,心里多了一丝警惕。
“难不成是......误报了?”
就算要败,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两分钟?
一千昭狱使撑了两分钟?不能吧?
那不是打秦家军,是打天兵天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心中直觉却越来越不妙。
此时,山上负责投掷和诱敌的残兵已经被那耀目的电光吓得屁滚尿流。
手上的箭矢和石头也耗尽了。
秦家军分兵上山,处理窜逃的残兵。
一部分调着火炮,将炮口对准了山隘口的巨石。
“放!”
顾横山一声令下。
轰轰轰轰轰!
山谷里回荡的巨响惊动了正往这边赶的王崇。
“嘶!!!”
马群惊了!羽林卫也惊了!
“将军,这是......天雷?”
电光、黑烟,之后是天雷......
好像一切正往超乎常理和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但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很快碎石被搬开,道路打通,大军再度会合。
“铁汁,铁汁,我的铁汁,你没事吧?”
知道秦安战力强,但确认主将的安危是副将的责任。
“嗯嗯,处理完了。”
除了满地的鲜血、尸体、隘口的碎石以及还未散去的硝烟之外,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一次,这个曾伴随大庆九任帝王的最强暗卫组织----
昭狱使,彻底被连根拔起。
过去的功过、牺牲与荣耀、手上沾染的无辜鲜血,再也无人问起。
而两头刚会合,王崇就带着羽林卫出现了。
“???”
“!!!”
五千羽羽林卫对着绵延不断地秦家军,当时的气氛,那叫一个尴尬!
纵横金陵的羽林卫,就这样把自己大喇喇的送到了秦安眼皮子底下。
不到三息的功夫,第二道保险也塌了。
八里外,二十万中原大军早在半月前四面开战之初,就已在出口处布防完毕。
设置防线、修筑工事、制造陷阱、获取情报......
将军名唤郑乘风,平阳侯的亲弟弟,太子妃的叔父。
广袤的中土大地,地广土肥,物产丰富。
中原军就成了所有军队中非常特殊的的一支肥差。
既不用对抗外敌,也不用受穷挨饿。
离金陵不远不近,有事中央军能支援,权限上又管不到。
这得天独厚的条件,造就了这支队伍里特别多的王公贵族子弟。
大部分没多少本事,既吃不了寒窗的苦,也吃不了战场的苦。
为了往上走,他们会被派到这里来历练历练,刷一刷“简历”。
但这些人有家族撑腰,骨子里傲气难以掩盖。
他们没有亲眼见过战场的残酷,对敌人的强大只有一个模糊的认知。
包括郑乘风在内,自视极高。
纵使秦家军已经取得了那么多战功,情报中也提过火器和战船,他们依然不认为自己会输。
他一直偏执的认为,西凉、漠北和东瀛之所以会吃这么大的亏,是因为这些年过于养尊处优,被大庆丰厚的岁币哄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如果换了自己领兵,边关何至于此。
“秦安!”
郑乘风咬出了这个名字。
一个民间女子,靖州出身,无根无基,居然敢图谋金陵,简直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