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做主子的女子,他只见过后宫那些娘娘。

但怎么强,也闹不过后宫去。

可这一位,可是手握兵权、征战四方的霸主级人物!

该如何说话,如何行事,有何忌讳,这一趟到底能有几分把握,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首辅大人,您说,咱们这一趟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到此,朱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浑身一阵凉意。

“......”

对方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

“在你那秘旨拿出来之前,应该没有。”

陆瑾年对人心的洞察近乎天赋。

他能从一根丝线里抽出整匹布,从一粒沙上画出一片滩涂。

再零碎的细枝末节,到他手里,都能拼成一张完整的底图。

对庆隆帝那道秘旨,他大概也猜到了几分。

可当时朝臣们已经聊high了,皇帝满脸沾沾自喜,他再忠言逆耳,也拦不住了。

可秦安呢?

一面都没见过。

所有的认知,都来自旁人的转述和那几张报纸。

对方的所作所为,桩桩件件都在他意料之外,偏偏又棋高一着。

陆瑾年自问已是世上绝顶聪明、能站在山顶总览全局的那一小撮人!

可秦安,恍若天人,观之不透。

这样的人,真会为“靖王“和免税这点蝇头小利退让吗?

换个角度想,一个能从西北不毛之地一路打到冥岛的人,这些东西,需要别人“赏赐“吗?

直接拿,不好吗?

所以这一趟,他很清楚,招安肯定是不能招安的。

就算真招了,估计也成不了。

他是想亲眼见见,到底是何等天人,能让这乱世为之一震的。

中央水军的主战船金陵号,带着两艘小型船,轻装简行,一路南下。

对,武器和船,多了也没有意义。

航行七天后,船队开始进入江南地界。

海面竟真如报纸和传言中所说,出奇地平静。

商船渔船往来不断,甚至还遇上了高丽和吕宋的商船,旗子飘得坦坦荡荡,一片四海升平、热闹繁荣的景象。

和几年前的萧条荒芜、人心惶惶简直判若两样。

船行越深,心里越凉。

因为这太平,这安宁,这海上熙熙攘攘的生机,其缔造者与朝廷却没有半点关系。

第八天,挂着“庆”字旗的金陵号开始深入东海腹地。

远远的,一艘黑船出现了。

越来越快,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

黑底黄字的“秦”字旗迎风列列。

下属瞳孔一颤:

“大人!”

“看到了,减速靠近!”

陆瑾年顿了一顿,又交代了一句:

“恭敬点。”

三个字,船上所有人都听到了。

这世上,不缺明眼人。

他们这一趟,表面上看是来施恩的,其实是来求和的......

再说难听点,求饶!

但谁能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从带着圣旨的首辅大人口中听到这样的嘱咐。

双方减速,靠近。

如传说中所言,这船,大得可怕,快得吓人!

金陵号也算水军中排得上号的中型战船,可往跟前一靠,像个蚂蚁和大象。

倘若今天是交战,人还没照面,金陵号估计就被撞沉了。

这船,将作监就算再花二十年,估计也捣鼓不出来。

东瀛会输,一点不意外。

陆瑾年站在甲板上,仰头向上看。

船舷边先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一张年轻懵懂的面孔,瞪着个滴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往下张望。

然后,又探出一个黑色的……巨大的……头颅?

“嘶~~~“

鳞片泛着幽光,竖瞳冷冷地扫下来。

“大……“

船上有人腿软了。

“大、大人,那是蟒……蟒蛇?“

“!!!!!!“

这下马威,属实没想到啊!

但效果吧,出奇的好!

中央水军已经快尿裤子了!

惊惶之中,俏皮的声音响起:

“这是小黑,我是小金子!“

一船人看着她把那条吐着信子的巨蟒撸了个满怀,目瞪狗呆。

招安队与靖海军的第一面,确实是别开生面了。

陆瑾年确认没有危险,率先镇定下来:

“姑娘有礼,在下陆瑾年。“

“你们谁啊?买东西的?送货的?捕鱼的?“

“我们来找秦安姑娘。“

“哦,我家铁子出海钓鱼了,估摸明儿才回。“

铁子?钓鱼?

秦安姑娘的小名吗?倒是......挺接地气的。

这种高位之人,有一些爱好也是应该的。

秦安:我钓故我在!

不是爱好,是奋斗终生的事业!

好,至少确定了, 人是真有这么个人。

“不知陆某可否上岛等她?“

“哪座岛?”

改名之后,他只知道一座岛:

“靖波岛。”

“成啊。“

几句话,就能看出这女子心无城府。

但能制服那条巨蟒,绝不是简单的人物。

天真和强悍,融入了同一个灵魂.......

话音未落,又一个身影出现在船舷边。

乌兰远远瞧见了庆字旗,猜到是朝廷的船。

对方一路东行,目的该是靖波岛,只不过----

“来者何人?“

她往船舷边一站,居高临下,目光扫过甲板众人。

一身的铁血煞气,像刀出鞘前那道寒光。

不怒,自威。

光是立着,已让人不自觉的咽了一口气。

陆瑾年第一眼便确认,这是一位久经沙场的武将。

再看第二眼,草原女子?西北的将领吗……

“大庆首辅、文渊阁大学士,陆瑾年!“

他整衣,长揖及地。

这一礼,已说明了乌兰的分量,也说明了一国首辅对这趟拜访的重视。

他知道,眼前这人,能决定他们登不登得了岸。

“所为何事?“

“奉陛下之命,前来拜访秦姑娘。“

朱玄站在陆瑾年身后,攥紧了拳头,满头冷汗。

他是文官,可那女子身上的煞气却压得他抬不起头。

担心下一秒,箭矢就会铺天盖地射下来。

首辅大人说对方不会滥杀无辜,但他不确定自己算不算得上无辜。

更何况对面这群人,连漠北送岁币的使臣都没放过。

谁又说得准呢?

“跟我们走吧。“

“多谢姑娘。“

陆瑾年心里清楚,此时杀人毫无必要。

船靠近时,金陵号侧面已探出几管黑洞洞的铁筒,对准了船上每一个人。

他虽不知那是什么,但秦家军传闻中的天雷、霹雳、燃火之物,约莫就是这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