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之余,秦安依然坚持着她唯一的兴趣爱好。
“秦姑娘,这么早,又钓鱼去?”
“嗯嗯,刚出门。”
通宵才回来......
“收获如何啊?”
“今天浪太大了。”
“秦姑娘,今天也钓鱼啊?”
“鱼杆不太趁手。”
“秦姑娘,真是喜欢钓鱼啊。”
“南海的鱼不太喜欢我新配的饵料!”
“.......”
“岛西面风水不行.......”
她还就不信了!
这么大的南海,一定有属于她的命中情鱼!
风再大,吹不折扎了根的草!
雨再猛,打不弯长了年的树。
摔倒一百次,也要第一百零一次站起来!
终于,在与南海搏斗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
据《秦太祖.本纪》记载,庆历二百七十四年十月初三,钓手秦安发挥百折不挠的愚公精神,刷新个人最佳记录,收获了一条十二点五公斤的黄鲷鱼!
她兴奋的原地扭了一曲大秧歌!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秦姑娘,今天这么早就回啊?”
“你说鱼啊,南边悬崖钓的。”
“秦姑娘,拿点饼子回去吧,我刚烙的!”
“我掂量着,不到二十斤,十七八斤上下吧!”
“秦姑娘,最近忙吗?有我能干的活吗?”
“应该还是清蒸更鲜吧.....”
“秦姑娘,您这是.....迷路了?”
“......呵呵,我减肥呢,多绕两圈。”
“秦姑娘!”
“不是电的,是钓的!”
“?”
这对话,似曾相识啊。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秦安发现自从这岛改了名,她运气也是好起来了!
钓起来的不再只是水草、海带、臭鞋子、石头、烂木头、寄居蟹的壳......
也是能收获一些小鱼小虾之类的。
果然,和个人能力关系不大, 应该还是风水的问题!
对, 一定是这样的!
重生之告别空军的好日子!
出海的日子,秦安带着靖海军沿着群岛外围巡航。
匪盗船、走私船、倭寇的探子,撞上一支清剿一支。
周文源是岭南番禺府丰源号的少东家。
半个月前,他带着三艘中型船,载着盐、布匹和干果走了一趟高丽。
说实话,要是之前,再多钱都不做高丽的生意。
原因很简单,遭遇倭寇的概率至少九成!
但半年前开始,江南传出消息,东海的航道通了!
而且不是谣传这么简单,是很多人都跑成功了。
于是,他就大着胆子走了一趟。
岭南沿海,他走的漕运,老老实实交了“过路费”。
到了东海,他鼓起勇气往禁区方向靠了一靠。
近一点,再近一点,不能再近了!再近就过于暧昧了......
结果不走不知道,一走吓一跳!
胆子大的不止他一个!
一路都是往返高丽的商船。
船上的人一个比一个高兴!
“顺风顺水啊!”
“没有倭寇!一个都没有,我都走了三趟了!”
“没问题,前面安全着呢!”
“别说倭寇了,连匪盗都没遇到一个!”
“航道有人护着,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不用担心,不收税!也不要你东西!”
“遇到带着“秦”字旗的战船不用怕,都是自己人!”
“啊,你是外国人啊?也不怕,都不收费!欢迎来我们大庆做生意!”
直到有商船私底下偷摸摸的和他说:
“你别告诉别人,我偷偷给你漏点风。”
“?”
“禁区知道吧?”
“嗯嗯,知道。”
“那地方易主了。”
“???”
“是咱们自己的人。”
“???不可能!”
“哎,我忽悠你干嘛!如果禁区没易主,你觉得现在东海会是现在这样?”
“......”
周文源陷入了沉思,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东瀛人在的时候,不仅要钱还要命,不可能突然转了性。
“莫不是朝廷和东瀛谈拢了?”
不可能啊!
上面那位有那么大的魄力吗?
他不是一向奉行“量中原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吗?
更何况,如果禁区在朝廷手里,也不能解释不收钱这个问题!
结果,那人眼睛滴溜溜的,神秘兮兮的接着说:
“禁区是被人打下来了!”
周文源愣在那里,甚至以为自己幻听了。
“说啥嘞?打?”
“岛上的倭寇全被人杀了, 以后那一片都是我们自己的地盘,如果海上遇着事了还可以去那边找人帮忙。”
“!!!!!你开玩笑的吧?”
“真的!你多跑几趟就晓得了!”
那人满脸的兴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那一片很快要搞个贸易岛了,好东西多价格还公道,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
“真的,大庆人不骗大庆人!”
说实话,对方的话,周文源一个字都不信!
所以他没敢再往继续东走,仅仅是擦了个边。
既躲过了漕运高昂的税费,又不需要冒着被倭寇盯上的风险。
周文源: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啊!
返航的时候,东海一片太平。
直到进入南海,三艘船遇到了风浪,被洋流裹挟着进入海道之内。
他心中暗道不好,可屋漏偏逢连夜雨----
倭寇来了!
千算万算,千防万防,防住了东海,没防住南海!
那五艘倭寇战船一直追着他们到了琉球群岛附近。
本以为是是瓮中捉鳖、死到临头了。
结果风浪中,突然出现了一艘巨大的......不知道什么船。
迎面冲了过来。
那速度,那吨位,活像一头在海上狂奔的巨鲸!
周文源看着大船杆头上飘扬的“秦”字,头皮瞬间发麻。
他一边疯狂敲锣示警,一边扯着嗓子嘶吼:
“别过去,那是倭寇!快跑啊!”
那船非但没听,还越开越快。
转眼之间,就到了近前!
周文源以为是对方是离得太远没看到没听清或者是船失控了无法掌握方向!
顾不上多想,他拼命挥舞手臂,嗓子都快喊出血来。
对方却充耳不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头扎进了倭寇五艘战船的阵列之中。
两船擦舷而过的那一瞬,周文源鬼使神差地抬头,往那船头望去!
他以为会看见满船惊恐、慌乱奔逃,可映入眼帘的,却是张张亢奋到近乎扭曲的面孔,眼里冒着精光,像见了血的鲨鱼。
海上待久了,终于疯了?
非要往阎王被窝里钻!
然而,下一秒----
轰!轰!轰!轰!轰!
嘭!嘭!嘭!嘭!嘭!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