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祁峰带人过来。”
糖啊!白色黄金啊!战略物资啊!
这件事的重视度要拉到最高。
“!!!!!”
“这土疙瘩可以制糖?”
“对啊。”
“......”
合着捧着金饭碗要饭,说的就是我自己啊!
如果这件事能成,未来安庆百姓就能多一条稳定的营生了。
郑青从没见过这样的“造反”。
谁家造反不是忙着夺权、占地盘、抢人抢物资的?
可这位倒好,还往外吐,一门心思就扑在民生上。
不是做做样子,是真有章法、动脑子,无所不用其极!
出钱、出力、出人,想尽一切办法要把安庆从根子上救活。
关键是,真见效了。
安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秩序。
没有民乱,没人饿死,伤患得到救治,流民都开始有活计了……
以前也没这么好过!
就这一个月的工夫,安庆可以说是脱胎换骨啊!
说出去谁信?
秦安说了,这叫“输血”。
靖州先出钱出物资,把安庆撑起来。
但这是暂时的,三年之内,就要转成“造血”,自己养活自己。
厂子还没建起来,但不少人已经拿到了600文的签约金了。
好像一下子找到了正确的路,迷雾中亮起了灯塔,脚下有了方向。
百姓有了奔头,精气神都变了。
不止百姓,安庆大营也是一天一大变。
第一天,将士们还在担心受牵连下狱。
造反,可是要株连全家的。
第二天,靖州的粮草补给到了。
他们哆哆嗦嗦的吃上了半年来的第一顿热饭,居然还有滑溜溜的炖鸡蛋你敢信吗......
这也不像要杀头的样子吧......
第三天,上肉菜了!是断头饭吗?
不管了,上路也得吃饱了!
好吃,真好吃!
第四天,开始重新编队,定训练计划了!
哦哦哦,不用死了!
哈哈哈,捡到了!捡到了!
第五天,发军饷了!
看着手上那2两多的银锭子眼睛都是直的!
王二咽了口唾沫,颤巍巍举到嘴边,用力一咬!
硬的!是真的!
“给我的?”
“嗯嗯,拖欠的军饷和这个月的月银。”
他再次咽了咽口水。
也不至于这么多啊!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银锭子这种物件!
以前发饷,碎银子已经是顶级了,要么铜板要么粮食,这两年,能吃上饭不饿死就已经不错了。
“一个月多少?”
“这个月大家都一样,以丙级三等算,600文。”
“这么多?”
徐冲好日子过惯了,回了一句:
“多吗?”
在秦家军,退休返聘的保安都比这个多。
不多吗?
但在安庆军,是天价!
“这才哪到哪啊,等定级了,600文只是基础,还有奖金和福利,军营里一年至少能拿到12两。”
“????”
12两,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王二突然靠近,放低声音冲徐冲说道:
“军头不抽成的吗?”
徐冲:?大胆狂徒,敢算计我的编制!
王二揣着沉甸甸的银子出了营房。
门口排队的将士们看着他呆愣的样子,皱着眉头赶紧问。
“怎么了吗?”
“不是要罚咱们吗?”
“是打板子还是逐出军营?”
“不会还要杀头吧?”
叽叽喳喳了半晌,王二终于反应过来了,愣比变成了狂喜:
“发军饷了!我是要发啊!”
郑青看着兄弟们狂喜着,尖叫着,欢呼着!
命运好像把对他们曾经的苦难都给补回来了!
他自己拿到了50两巨款!
“我也有这么多。”
“不算多,你可是这一战的功臣啊。”
郑青笑嘻嘻的,心里暖暖的。
他看着人群的中心,那个叫秦安的女子!
这样的人,不应该窝在小小的靖州。
安庆该是她的,天下也该是她的。
而他郑青,孤家寡人一个,再无后顾之忧。
有的只是这条命。
他梭哈了。
“安庆自此,听凭秦姑娘调遣。”
“好。”
“朝廷那边?”
“不用担心。”
且不说金陵有没有精力管安庆,就算有,秦家军也不怕了。
适当的时候,可以露出一点锋芒,让那些人,投鼠忌器。
金陵,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未央宫的平静。
“紧急军情!八百里加急!”
那声音沙哑得几乎破音,却让争论不休的朝臣们安静了下来。
传令兵跌撞着冲进中堂,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被汗水浸湿边角的急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火漆封缄上。
“报!安庆军情!”
传令兵的声音响彻堂内:
“靖北军已于17日前出兵安庆,拿下所有叛军!”
满堂寂静。
所有人面面相觑,像是没听懂一样。
下一秒---
“!!!!!!!”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全写在了脸上。
“你说谁出兵了?”
“靖北军!”
庆隆帝愣神了一瞬,口中呢喃着那个名字--
“......岳云苍?”
朝堂上连日争论不休的,正是景郡王造反该如何处置。
太子主张调派锁龙军镇压。
朝臣觉得应由中央军出面,名正言顺。
可江南大半兵力陷在剿匪泥潭里,实在抽调不出人手......
于是也有人提议,毕竟是亲父子,不如派人议和,不要兴兵讨伐……
最后甚至有说要调动皇城禁军的......
争论不休,众说纷纭。
实在是这个节骨眼,已经没有什么能顾及多方的良策了。
谁也没想过,有人直接就动手了。
先斩后奏,已经打完了。
更没人想过,出手的会是靖北军。
这结果——
合理,又不合理。
合理的是,安庆离靖北关太近,叛军一旦坐大,难保不波及边关。
事急从权,先斩后奏,勉强说得通。
不合理的……那是岳云苍啊。
一个谨慎了一辈子、明哲保身、从不越雷池半步的将领。
他的手,从来没伸这么长过。
更重要的是,满朝文武吵了这么多天,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提议让靖北军出兵?
因为朝廷上下,默认靖北军已经自顾不暇了。
守住边关、挡住匈奴,就已经倾尽了全力。
贸然抽兵平叛,不是给草原人可乘之机吗?
结果你倒好,已经打完了!
终于有朝臣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喜气洋洋的声音传遍大殿: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岳将军当断则断,镇压叛军,乃不世之功啊~~~”
眼下的情形,这确实是最好的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