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刘婶几人也笑出了声。
不是嘲笑,而是期望。
“不是,我的意思是现在就可以回。”
当天晚些时候,望北驿曾经的原住民,50多号人,坐着马车晃晃悠悠的回到了曾经的家乡。
镇子里破败、萧条,到处都是战火留下的痕迹。
但街上没有匈奴,没有外族,没有那些让人胆寒的皮甲和弯刀。
一切都在。
一切正等着重新开始。
赵五叔满脸的泪花,看着自己那空无一人的小院子,哭喊出声。
“归牙子!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拿回了朔风、河西四城,望北驿也回来了!”
“!!!!!!”
“从这里出去百里,直到祁陵山外都有秦家军的岗哨,咱们可以安心的回家了!”
“!!!!!!呜呜呜呜呜。”
空寂已久的望北驿,终于等来了它的归人——
那些满身风尘、用足音叩响乡愁的游子。
还有一人,李昭蓉,她一个人来的,也是一个人走的。
离开的时候,心里沉甸甸的。
她知道,自己再也没办法做回过去那个无忧无虑、愉快玩耍的李家千金了。
金陵的繁华从未蒙蔽她的双眼,反倒让她把这一路上的疾苦看得更清。
靖州百姓脸上的笑容,那座充满生命力的城池,深深印在她心里,也让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更不要说,这两年的历练,悄悄在她心里种下了另一种东西:野心。
与其困于后宅,荣辱皆系于旁人,她也可以凭自己的双手打下一片江山。
还是那句话,一只在无边原野追逐过风暴的狮子,又怎么还会想回到樊笼里去呢!
从今天开始,她多了一个头衔---
商务司副司长!
主线任务:我为女帝攒国库!
李昭蓉回到金陵,动作更大了。
此时她的小团队已经超过20人了,其中还包括了曾经的死对头“程大头”。
“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做大做强!”
程兰:你要上天吗?
金陵贵女中,不乏善于打理后宅产业的人。
但打理产业与缔造商业帝国,是两码事。
像李昭蓉这样,短短一两年间便异军突起的,更是凤毛麟角。
谁听说过姑娘家自己的产业,一个月几万流水的啊!
简直不要太吓人!
“从今天开始吗,海沙的产品将会分成两条线,【群玉山】走高端路线,主要卖给贵女、官员家眷、皇室,私人、定制、卖优越感。”
“另一条叫【花想容】,走平民路线,卖的是性价比和致富梦。”
“!!!!!”
林苏略微点拨,李昭蓉的事业版图更上了一个台阶。
没有庆典、没有祭祀,金陵安静的东城区,一家叫【群玉山】的店悄然开业了。
门是旧的,却不俗。
一整块金丝楠木,不上漆,不雕饰,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没有招牌,没有幌子,没有揽客的伙计。
门口只挂了一盏绢丝宫灯,灯上绣着一个字“玉”。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老宅的后门呢。
只有推门进去的人才知道——
门槛是整块温润如脂的汉白玉,脚下踩着的是苏绣的毡毯,迎面一扇紫檀屏风,雕的是瑶台仙境......
暖阁的窗户、茶杯、花瓶、点心盘子用的都是七彩的国宝琉璃!
就连恭房门口,都摆着番邦的陈水香和一整面墙的琉璃镜子.......
外面,低调到了骨子里。
里面,奢华到了骨子里。
纵使见惯了世面的柔嘉郡主,心里也难免一惊。
“好大的手笔啊。”
“多谢郡主抬爱,才有了昭蓉的今天。”
“哎~也要你自己争气,更何况你这东西是真的好,来吧,给我好好说说你这个【群玉山】。”
“是。”
简单来说就是三条----
无帖不接外客、配货制和稀缺感。
“?还能这么玩?”
“帖子只给三品以上大员的家眷,其他人进需要客带客?”
“这面镜子不单卖,需要买齐全套四季妆奁,满额才能赠送?”
“这套醉芙蓉要等,三个月才有货?”
“是。”
“有点意思啊。”
金陵女眷中,柔嘉郡主已是顶级的贵女。
她的眼界,就是金陵城的风向标。
她若觉得有意思,那满城的贵妇千金,便会排着队来。
果不其然,只递了几封帖子出去,没有其他可以宣传。
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金陵城的每一个角落。
门槛越高,越有人想跨。
规矩越怪,越有人想守。
“哇!你抢到这琉璃香珠了?怎么弄到的?伙计不是说要等三个月吗?”
“等?那是普通客人,三星以上会员有优先权,我上个月凑了五千两的货,刚升上来。”
“会员?还分等级?我怎么没听过?”
“你第一次去,当然不知道,往上还有四星、五星,据说有个月亮级......”
“贵妃娘娘就是,【群玉山】到了什么时新款式,都是直接送到宫里给她选的。”
“怎么样才能升到五星啊?”
“除了有身份的,就要靠买买买了......”
“据说要十万两才能有五星!”
“!!!!!!”
配货的门槛,反而让抢到的人更得意。
不到七天,群玉山的第一批货便见了底,预定单排到了三个月后。
更妙的是,这地方不知不觉就成了贵女们的新据点。
起初只是三两个人结伴来取货,取完就走。
后来有人发现,这里的暖阁比哪家都舒服,连奉茶的丫鬟都懂得分寸,不该听的话一句听不见。
于是,取货变成了小坐,小坐变成了聚会。
群玉山不再只是一家铺子。
它成了金陵贵女圈的一张名片。
程兰看着自己“死对头”开始乘风破浪了,心中却难免担心。
她斟酌着开了口。
“不是赚钱不好,但家里可以让你一直这样吗?”
“姐,我的好姐姐。”
李昭蓉放下茶盏,看着她,语气轻快却认真。
“你想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程兰愣了一下。
第一次有人和她说这样的话。
不是她“应该”,而是她“想”。
“……真的吗?”
李昭蓉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问的不是她,而是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