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有两天假期,可以回一趟风沙口。
等半年他回家的时候,对,就这半年的功夫,他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弟弟考了班级第一!
妹妹也得了个最佳进步奖!
“陈夫子让我带其他孩子。”
“秀红姐姐说我算学不错,让我去财务部帮忙!每月500文,我第一次赚这么多钱!”
“你们好棒啊!”
父亲母亲,我们活下来了,还过得很好。
当然,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陈谦的弟弟陈达,妹妹陈元,半年前插班进入了靖宁书院。
一开始,两人无比憧憬。
要知道,村里这么多年也就供出了哥哥一个举人。
只不过,这个读法,和他们想得不太一样。
哥哥给量身制定的“青云梯“学习成长计划,有那么一点......卷。
比如----
“卯时起床,亥时就寝......一天8个时辰,要学6个半!”
“番茄钟学习法,25分钟为一个番茄钟周期,化整为零,通过努力-放松的良性循环提高学习效率......”
“学习目标到任务的量化分解......”
“3年当主管,5年做厂长?!真看得起我?”
“哥哥亲自监督教学并阶段性验收学习成果?!”
两人对视一眼......
早知道还不如在老家穷着呢!
风沙口最东边,宋家酒厂的工程只进行到一半,但新酒已经出炉了。
设备装备改造、工艺流程摸索、配方调整、酿制基酒......蒸馏。
“秦姑娘,林会长,周大夫,这三款是酒厂的第一批成品,医用酒精、烧刀子和马奶酒。”
周延鹤看着那玻璃瓶中的医用酒精,清澈如水,无浑浊浮物,以手扇闻,气味直冲天灵盖,烈火点即燃,焰色纯青,烧尽无痕......
和书上说的一模一样。
他冲着宋蒲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紧接着,他抬起了那杯烧刀子。
挂壁如油,粮香扑鼻,入口一线喉,暖意直透丹田......
“好酒!”
最后一杯--
“我来我来!”
还等没几人制止,小金子已经一口闷了。
“好喝!”
众人都记得,年会的时候,醉了的小金子,差点没把长街宴掀个底朝天的。
于是,酒被收走了。
但结论也有了。
“宋蒲,酿酒你没问题的,有点信心,把文化和管理的短板提上去。”
“嗯嗯。”
她双拳捏得紧紧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跳出来。
来到风沙口的第一场大考,她通过了!
还有另一位,何家老四!
曾经秦三的死对头,现在的头号舔狗。
秦三说什么都是对的,秦三让干啥就干啥,秦三让往东绝不往西!
谁让秦三救了他全家呢!
他老在村里吹牛说,靖宁新城老子建了一半,秦三哥建了另一半。
本想着跟着秦三干一辈子工程的。
但没多久,他因为灵活的身手被送到了黑石岭。
又过了不久,他一个三级跳又到了白湖镇,成为了一名轻骑兵!
他的世界突然就从那个小小的何家村,变成了整个天下。
到此时,何四终于看清了眼前的路。
他这辈子注定要为战场而生!
几天后,三十多车物资从风沙口出发,目的地,白湖镇。
孩子们远远的就开始大喊:
“商会的车队来了!”
“嗷嗷嗷,小金子姐姐来了吗?秦姐姐来了吗?”
这一趟物资里不少医疗用品,来的是周延鹤。
“这是医疗用的,不能喝,要做好防火......”
他一条条细致的交代起来。
乌兰也好好听着。
“这是说明,不记得了就看看。”
乌兰瞥了顾清川一眼。
行,我好好学你们大庆字还不成吗?!
“这是马奶酒,咱们自己酿的,尝尝好喝不?”
大庆人爱喝烧刀子,但草原人喜欢马奶酒。
这也是为什么宋蒲一来就先把这两款做出了的原因。
得先顾着自己人。
乌兰喝着香甜的马奶酒,身上心里都暖暖的。
“你们的酿酒师,不对,是咱们的酿酒师好厉害啊!”
她不会那些文绉绉的话,只会说:
“喝下去都是草原的风和生生不息的劲头。”
“哦,对了,还有这个。”
前面都是铺垫,最后这个才是重头戏。
周延鹤不会使,从马车上拿出来直接塞到了乌兰手里。
怎么形容呢?
方形匣子上连着个弩?
这是武器吧?什么东西?没见过。
周延鹤掏出了个小本子,递给顾清川。
“沈姑娘给的,顾小将军应该能看懂。”
顾清川打开册子一看,名字--诸葛连弩。
“连弩?”
那是简称,这家伙还有个学名----
“单人手持半自动连发弩机?”
“!!!!!!”
“自动?”
“连发!”
不少曾经的从军之人嗡一下就涌了过来。
“我看看!”
“连发箭矢吗?有这种武器吗?”
“凸(艹皿艹)!十连发!”
“快试试!”
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弓箭还能连发?!
怎么个半自动法?它自己就能动吗?
于是,在众人的不断催促之下,顾清川按说明把十八箭全装进了匣子里。
过程简单快捷,一看就会。
紧接着,万众瞩目中,他扣动了手柄上的扳机。
“嗖嗖嗖嗖嗖!”
“!!!!!!”
安静了!
此时此刻,只有草原的风吹过城墙的声音.....
还有众人如雷鼓般的心跳声。
十支箭矢硬生生从300米外的草木靶墙中横穿而过,深深刺入墙后的土地之中。
“!!!!”
“我凸(艹皿艹)!”
“这就是诸葛连弩?!我跪了!”
速度、力度、精准度全部拉满......
装卸简单、易操作.....
能穿墙而过,说明300米并不是它的极限!
什么天才发明的兵器!
这在战场上不得嘎嘎乱杀啊!
“弓箭在这玩意面前,得叫爹!”
“咱们有位天才兵器师!”
沈疏影:原来兵器才是最好玩的,狠狠沉迷了~
这一天,白湖镇所有人,麻了!
为这事兴奋了好几天,直到--
“来客人了!”
月氏和白湖,两颗心,越走越近。
于是,在秦安的默许之下,在乌兰的反复邀请下,郁督带着月氏的最精锐的勇士,赶着车马、骑着骆驼带着礼物来了。
“快到了。”
乌兰在前面带路,车队在后面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