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旺根家村是被逼得没办法了,田地被占,投诉无门,快活不下去了,才带着一村老小最终落草为寇。
从后山撤退的百姓里还有他70多的老母亲和村里5岁的孩童......
这就是情报的用处。
剿抚并用,因匪制宜!
罗山茶也干过这种事,她很能理解对方。
“我也姓罗,是你的本家,我叫罗山茶,从西南澜沧来的。”
“一年前家乡遭了水患,从州府到县衙将灾粮盘剥得够呛,没办法,我带人围了县衙!”
六子:......
靖北军:......
我滴妈呀!姐姐虎啊!
居然还有如此轰轰烈烈的过往!
是谁?悄悄完成了从匪到兵的华丽转身!
“有人救了我,还给我一口饭吃,一份活计!你也可以一起!”
一份活计=一个将军!
“我保证,只要我罗山茶在一天,罗家村所有人一根汗毛都不会少。”
“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这支队伍里我说了算。”
罗山茶(严肃脸):我是个成熟的将军了!我的地盘我做主!
六子急忙接话:
“她是我们头,她说了算!”
其他将士们纷纷应和。
“对,罗将军说了算!”
别小看谈判这一套。
底层百姓能被认真对待的情况真的不多。
地位不对等,能好好说话,是取得信任很重要的一步。
对方调查清了罗家村的情况,并且那一段经历也不像是编的。
是骗子那也用心了的。
罗旺根已经有些动摇了,但局面依然僵持着。
“旺根!”
“娘!”
罗山茶派出去的人已经将后山的百姓带回来了。
“罗叔!军爷答应我们了,会还罗家村一个公道!”
“旺根,别打了!放下刀!”
“阿旺叔,我们可以回家了!”
半晌之后,寨门打开了,罗旺根带着20多人丢下兵器走了出来。
罗山茶满意的点点头,顾将军说的对,不战而屈人之兵,上上策。
“这就对了,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动刀,有血性的打匈奴去啊!”
罗旺根看着村里人,全须全尾,衣服也未见凌乱,松了一大口气。
“抓我吧!我带的头,和村里人没关系。”
“抓我,抓我!旺根哥没错!他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大人开恩呢!”
“停停停!”
现场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凌乱,罗山茶果断叫停。
“你们村的事已经解决了,老的小的现在就可以回家了。”
“????”
“!!!!”
他们抗争了好几年,这就解决了?
罗山茶:不然呢,我都拔刀了好么!
“马之远下狱了,属于你们的东西还是你们的,该吃吃该喝喝,该种田种田该打工打工!”
“真的吗?”
“真的,你们可以派人回去看。”
“那旺根哥和兄弟们呢?”
“我既然保证了就不会拿你们怎么样,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大人饶命啊!”
“你们几个,跟我们回矿上吧!”
做错事,就要认!
罗山茶安顿好了村民,还给了200两的安置费。
这钱当然是从马之远的赃款里出的。
然后让何老四带着一支小队送这20多壮劳力去了黑石岭。
罗家村是个铁匠村。
村里一把打铁的好手艺。
一部分人打铁,一部分人种地。
但这几年,甘泉盘剥太厉害了。
两条活路都只能勉强糊口,还要抢走耕地!
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但你不重视,有的是人重视。
秦姑娘说了,人才是第一资源!
“上车吧!”
“?!”
落草为寇,还给坐马车?
罗旺根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好不真实啊!
“不带镣铐吗?”
“你们是去做工,又不是劳改。”
“?不是吗?”
“?是吗?”
罗旺根和何老四大眼瞪着小眼,交换了半晌的眼神。
“我收到的命令,带你们去黑石岭做工,没有登记在案牍上,对我来说,你们就是普通工人,不是犯人。”
“???”
“普通工人,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
何老四:这一整天的你睡着了!
罗旺根:我才想问呢,你们不是来剿匪的吗?!
“我们不是当匪了吗?”
“你们抢谁了?苦主呢?”
“......马之远派来的人。”
“都在牢里了,没有苦主,没有案子,也没和军队动武,烈火娘娘也没和你计较。”
“烈火娘娘是谁?”
“就和你聊了一早上,围攻县衙的那位罗山茶。”
“?”
还能这样?
这都不是放水了,而是放海了!
“会打铁对吧?”
何老四对秦安捡人这习惯可太懂了。
这种有一技之长,又有底线的人,具有极高的统战价值!
“对.....这有什么关系吗?”
“有啊,我们黑石岭,正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
“????”
ok,角色瞬间切换。
何老四,变身!骑兵变工头了!
“我们黑石岭矿区,急招打铁和挖矿工匠,熟手一月一两银子起!多劳多得,上不封顶!3个月转正,管吃管住,工伤有汤药,进来就是自己人!每周双休,攒攒假每个月能回趟家,年底还有分红!......”
“......”
就挺突然的。
“一两?”
“对,矿上给钱挺爽快的,干两年不喜欢可以申请转岗。”
“不过你这种情况,好好打铁升得快啊。”
“升什么?”
“当管事啊!”
“我?”
剿匪剿出来的梦想?
“对啊......”
上一秒,他们还打算鱼死网破呢,下一秒,被招安了!
招安对象也很诡异......
靖北军和一个什么商会......
罗旺根脑子是糊涂的,但也不敢跑啊!
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走。
结果这一路上,确实没把他们当犯人!
待遇真是好啊!好得让人发毛!
干粮里还有肉干,路过城池的时候蹲的馆子。
何四还给点了肉菜!
这年头谁见过请别人吃饭还有肉的啊!
家里得有多富!
这不会是断头饭吧!
“你们......月俸很高啊?”
“那可不,营里肯定是比厂里和矿上高一些的。”
不是说靖北军很穷吗?
怎么感觉,过得也不比县太爷差多少啊!
何老四:我是靖宁军!
等到了矿上一看!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
这山里藏了一个县城?!
不对,这已经出靖州,算安庆府了吧!
“走,找老大报道去。”
二十多号人很局促的跟着何老四到了矿区中心的营房。
“沈姑娘,你要的铁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