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一句话,岳云苍浑身鸡皮疙瘩,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上脑门。
西北有靖宁!
西北有靖宁!
西北有靖宁!
言下之意,西北有靖宁就无需他顾虑!
靖宁有足以抵抗匈奴等级的军事力量!
而县衙府兵不过千!
秦安手底下,有私兵!
所有线索快速串了起来!
可能吗?
但秦安可从来不会放哑炮!
既然如此!
他倒要好好看看,这个人,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清晨,草原的平静被铁蹄踏破。
裨小王部将领呼衍枭率领500骑,朝长乐镇方向而来。
他们的目标是制造混乱,杀人烧城,诱导靖北关分兵。
然而,兵马刚通过戈壁滩,远远能看到大庆疆域内的山脉和城池。
突然,嗖的一声!
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硬生生射落了呼衍枭头上的毡帽。
“吁——”
“停!敌袭!敌袭!”
呼衍枭没想到,靖北军行动能这么快的,城里不是闹天花吗?
然而,眼前这支队伍,陌生又诡异。
只是静静的立在那里,就让他脊背发凉。
数百骑兵齐刷刷列阵于道,通身黑衣,黑纱掩面。
没有旗号,没有番号,甚至没有一件他认得的甲胄。
头盔是陌生的样式,武器见都没见过,连马——
清一色的草原马。
他开始怀疑了,这是大庆军队?
对面的黑色骑兵,像幽灵一般沉默的对峙着。
但那无形的压迫感,让呼衍枭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他身后,裨小王部的五百骑兵也渐渐勒住了马,不安地交换眼神。
“哪里的兵马?”
呼衍枭扬声问道。
乌兰沉默半晌,没有正面回答,但依然按例回了一句:
“前方大庆,非请勿入!”
这一声高喊,仿佛一种庄严的宣告----
再往前,就要兵刃相见,性命相搏了。
秦安说了,战场的规矩,要给人一个回头的机会。
“?女的?”
但既然机会已经给了,也就没必要废话了。
还没等呼衍枭回话。
乌兰的一声“放”字已然窜进了风里。
万千箭雨,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安庆府清水镇,守卫打着哈欠。
眯着眼睛就看到远处官道上,几骑兵马正朝城门狂奔,马蹄踏得尘土如一条黄龙。
“来者何人,下马解剑!”
守卫正要拦住来人。
为首的骑兵猛地勒马,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虚蹬两下,重重落地。
“靖北关岳将军麾下,有紧急军情!匈奴已至,请贵镇即刻关闭城门,不得有误!”
对方没有停留,掉头就往草原方向而去。
门卫反应过来。
不管虚实,先做好防御!
“关城门!关城门!”
“通知监镇官,匈奴来了!”
镇外5里,此地已经能清晰的看到城池的轮廓。
两军对峙,一边是兰漠率领的当户部500骑。
一边是黑色的陌生骑兵。
“你们是清水镇的守卫?还是......靖北军?”
“都不是。”
回答他的是一个清脆的女声。
“呵,大庆什么时候有女将了?”
没有!匈奴也没多少女将领!
那就奇了怪了!
然而,对方既不跪地求饶也不浪费时间打嘴炮。
指令下得干净利落而又轻描淡写。
“放!”
漫天箭矢迎面而来!
罗山茶第一次带兵,心中牢记着顾横山曾说的话:
【虽然你文化不高,经验也不足,智慧也比不上其他人......】
不对,不是这一句。
老顾头人话不多,但只要能忍受钻头觅缝的人身攻击,和他学成长飞快。
【你是将领,不能只顾着自己猛冲,要发挥团队协同优势......】
只见她高声大喝:
“盾牌手,结防御阵!”
“弓弩手,结雁翎阵!射马腿,破冲锋!”
“敌军落地,给我收割!”
“骑兵冲锋!杀!”
“小队长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打不好的回去找你们单练!”
不愧是来了三个月就能破格提拔的人。
有人不服吗?没有!
打不过......
罗山茶的能力,就连那个嘴毒的都得夸一句:
“天生的将才!”
老顾头还给她上了个双保险。
“嗷呜~~~”
虎啸狼嚎在草原上回荡。
“咪咪、小灰,给我咬!”
小金子带着兽群一阵猛冲,兰漠的防线很快被瓦解。
“啊啊啊啊啊啊!”
“我们大庆,不仅有女兵还有猛兽!”
“给我杀,一个不留!”
很快,尸骸遍地。
远处,清水镇的城墙上,监镇官吴广田带着一群手下踮着脚、够着头正往这边看。
“大人,是匈奴!”
“真有匈奴!”
“打起来了!”
“不对,迎敌的是谁啊?”
刚刚守卫来报,有匈奴袭镇,已经关闭城门,清水镇进入战时状态。
他第一时间下令手下从角门去安庆州府报信叫人。
没想到,来不及了,兵临城下,已经打起来了。
守卫理所当然的想起,报信骑兵说过:
“是靖北军岳将军麾下的战士!”
看打法,毫无意外是正规部队。
但就......灰常厉害!
三下五除二、一顿操作猛如虎,对面匈奴就像纸糊的一样。
只是衣服、装备都好陌生啊!
难不成是靖北军中最精锐的铁塔兵?
不对啊,铁塔兵作战干嘛要蒙面的!
还有更不对劲的----
“有老虎!”
“狼群!是狼群!”
“靖北军能指挥兽群作战?!”
“打完了!打完了!”
“这么快!”
“那可是匈奴啊!咱们的骑兵这么厉害的吗?”
城门之上,惊呼声一浪接着一浪。
远远看去,匈奴那灰色的兵马已经全倒在地上。
站着的都是穿黑衣服的。
小金子已经开始摸战利品了。
“对,该省省该花花!”
罗山茶是苦惯了的人,对她的举动表示十二万的认可。
小金子从兰漠身上摸出一个一块镶金边的绿松石,用衣服擦干净血迹,挂在了罗山茶身上。
“真好看!”
罗山茶眯着眼角,温柔的看着她。
靖宁团宠真不是瞎说的,这姑娘真讨人喜欢。
“动作快点,现在回去还能赶上晚饭。”
战场扫干净了,至少武器的痕迹没多留。
城上的守卒们握着弓,盯着那片尸骸遍野的战场,大气不敢喘。
“大人,有骑兵过来了!”
一骑脱离远处那支黑色的大队伍,跨着黑马,朝城门疾驰而来。
“吁——!”
那人在离城墙几十米处猛勒缰绳,清晰的声音冲着城门上喊:
“匈奴已死!警报解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