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袁知州通知了岳云苍,带着人将自己和三十万百姓封死在了靖州城里。

到此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恐慌的情绪开始急速蔓延。

“将军!袁知州带着医官将病患转移到了城西的城隍庙附近,所有医馆、商贾的药材已经全部被征用,但......”

是的,缺医少药!

普通大夫要么不敢接诊,要么已经被传染了......

“目前发热人数过千,亡83人,传染还在持续!”

天花两个字,像块烧红的铁扔进冰水里。

消息炸开的第一瞬,整个靖州城像被掐住了喉咙,然后,是撕心裂肺的喧嚣。

粮价连着三天飞涨,普通米粮卖到1两银子一斤了......

医馆、药材店被挤爆,板蓝根、连翘、金银花……但凡沾点清热解毒边儿的草药,连药渣子都被抢空了.....

谣言漫天飞:

“就是他们走镖带回来的痘疮!”

“那帮草原人身上都带着毒!”

“你,发热了!”

“我没病!我没病!”

“杀了她,是她下的咒!她想害死我们!”

混乱开始扩散,感染人数逐渐上升,社会秩序开始崩塌.......

百姓开始冲击城门和府衙......

“开门!让我们出去!”

“外面有活路,留在城里就是等死!”

“不让我们活,大家就一起死!”

几天后,上百人带着木棍砍刀,将靖州太平仓团团围住,冲突导致几十人受了重伤.....

“不让我们走,那就把粮食交出来!不然要死一起死!”

守城士兵们没办法,只能冲着城里喊话:

“大家放心,朝廷会来救我们的,请大家回家!回家才能不被感染也不传染别人!大家回家吧!”

“你说的轻松,药呢!医官呢?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没人回答得了。

“朝廷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斩!”

袁知州调动府衙兵役,一通雷霆手段,好不容易压住了混乱。

但此时的靖州城,已经彻底乱了!

病患和冲突中死去的百姓尸体被丢在街道上......

医官人数根本不够,抬进来的病人还没安顿好,新的又到了。

没多久,他们自己也病倒了。

恐惧蔓延得比病毒还快。

关门的,封窗的,门板后头连条缝都不留。

街上变得空荡荡的,连狗都不敢叫了。

“将军!让我去!”

徐冲自告奋勇,他知道靖州现在不止是医药的问题,而是民心动荡。

岳将军和韩炎要守住大营,防止边境出事。

此时他带着粮草和医药进城不仅是行动,还是态度!

靖北军与靖州共存亡的态度!

如果什么都不做,百姓和民心就会一起死去,那靖北军,还守什么啊!

“好!”

当天晚些时候,靖州西城门打开,靖北军的三把手,智将徐冲带领数十名医官,带着粮草和药材踏进了靖州城。

同一时间,岳云苍一连给朝廷上了十二道折子!

等回来的,是一道冰冷的回音----

派遣三名太医院医官押运五十石药材特来赈疫。

同时附一道死令,字字如铁:

【靖州城,能进不能出。擅出者,斩;匿疫外流者,夷三族。】

“三名...医官...”

五十石药材......够做什么?

岳云苍咬着牙把这两个数字在齿间来回碾压了三遍,碾出血腥味,也没能咽下去。

装都不愿意装一下吗?......

庆隆帝就没打算救!

没有一点犹豫,直接就放弃了!

想要任由那几十万百姓在病痛中挣扎,不做任何反抗,直接走向死亡!

那句“能进不能出”才是真正的圣旨!

朝廷要的不是活人,而是隔离区。

人心肉长,怎么能凉薄至此的啊!

即使是岁币交割,尊严被践踏至泥底,也没有如此心痛过!

朝廷真的有把边境百姓当自己的子民吗?!

这血肉长城是随时可以丢弃的破烂铠甲吗?

十二道折子,换回来的是一把困住靖州的锁!

盛怒之下,岳云苍硬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噗!”

“将军!将军保重啊!”

“将军啊,靖州需要你!”

长久的沉默后,他缓缓开口:

“我没事,韩炎,再查一遍,营里有没有病患?”

“遵命!”

时间回到一周前,发现天花的不是衙门也不是本地医师。

而是一名从靖宁来的药材商人,名唤张怀景。

州府医正署收到了邱家的告知,说有人在城里发现了疑似天花病人。

医政署第一反应不是信不信,而是这人是不是疯了。

天花?那两个字是能随便说的?

换个人敢这么张嘴就来,先打二十板子,再扔班房里醒醒脑子。

但邱家管家亲自来的,脸上遮着面纱,一脸的焦急凝重。

还有那冰冷又让人不寒而栗的病症描述:

“发热、背痛、嘴里烂了、出疹子!”

医政署不得不重视。

医官刘济之第一时间带着人就去了现场。

这是邱家旗下的一个医馆,此时已经被全部封锁,不让进了。

守门的人都戴上了面纱面罩。

这是.....已经在防了?

邱家人对疫症这么懂的吗?

邱管家看出了他的疑惑,直接回到:

“靖宁县海沙商会的张医师来收药,看见病患后觉得不对,就让我们封了医馆,接触过的人都还在里面。”

反应,好快啊!

药材商人,有这么高的警惕性吗?

他做好防护推门进去。

医馆大堂已经清空,里头隔出一间临时隔离的屋子。

一个年轻人正弯腰站在病床边,手边摊着纸笔,正往纸上记着什么。

“什么情况?”

张怀景没有丝毫慌张和畏惧,只是就事论事开始叙述起了情况:

“回大人,病患钱大,年三十七,靖州人氏,马帮脚夫......”

“十月初三,背痛如遭杖......”

“十月初六,自述口中溃烂,吞咽困难......”

“发热、出疹......目前已陷入昏迷.....”

钱大不行了。

“这是接触者名单......”

刘济之一看,姓名、住址、接触时间、接触方式,一行一行,写得清清楚楚......

眼下最要紧的是,验明钱大的病症。

但刘济之的注意力却被眼前年轻人的一言一行牢牢的吸引了。

“你是医者?”

民间医者不稀奇,但能把疫症问到这种程度、记到这种细节、防到这种地步的……

“草民是一名药材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