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那面黑底红字的秦字旗,是村长奶奶花了两个月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老太太脑子糊涂,但绣花的手艺已经是肌肉记忆了。
“旗子都有了,不然给弄个龙袍吧!”
林苏看着成品,脑子一转,脱口而出。
秦安:......简直big胆!
总参谋长,顾横山。
老将军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回到军中的一天。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天”变了。
“我这把老骨头,也能再发挥一点余热。”
“您少骂人就成!”
“小兔崽子,我就算不是你上峰,也还是你爷爷呢!”
“噗!”
“哈哈哈哈哈哈!”
有的人,注定属于战场。
靖宁军最先锋最精锐的部队,就是神机营。
这一股力量,秦安只放心交给最信任的顾清川。
“只要我活着,神机营就只会听命于秦姑娘!”
神机营也是训练最严苛的。
其中就有曾经的黄毛少年何老四。
不对,他现在是神机营,五队小队长,何四.....
骁骑营1营、阿松,2营、乌兰,3营、阿史那,4营、郁督.....
给草原人武器资源,其实是一个很大的赌注。
一时的感恩不一定能换来未来的和平。
长久来说,还是要靠武力震慑、政策倾斜以及文化融合。
最强的兵器和战力都握在顾横山和顾清川手上。
几次的共同战斗,不仅是为了打阴山骑和匈奴,也是立足了威信。
二、政策保障权利和公平。
建城池、分物资、疏通贸易......
月氏就很满意,安全有了,公平也有了!
最后,文化融合让草原人觉得自己“不是外人”,进而渐渐同化。
刀让他们不敢动,利让他们不想动,家让他们舍不得动。
这就是秦安要的草原。
郁督跟着秦三,每天忙前忙后的。
“大祭司腿脚不好,受不得湿冷,这里坐北朝南,暖和!”
“嘿嘿~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靖宁县图纸虽然不是我画的,但工程都是我带着干的,经验比较多!”
白湖镇也有了小学堂,大家一起认字、学习,一起生活娱乐....
草原人赛马、摔跤,大庆人唱戏、杂耍......
两边都摆摊卖东西,你买我的马奶子,我买你的千层底布鞋......
孩子们唱着共同的歌谣:
【村头土地庙,长生河畔绕。
香火续平安,流水育新苗。
家住靖宁县,远关风云啸。
秦家有女郎,志比青山高~~~】
靖宁军也有了自己的升职传奇--斥候队的队长张初。
他的人生真是大起大落。
第一个重大转折是父亲获罪,全家流放,自此人生跌落谷底。
第二次,就是遇上秦安。
让他得以在靖宁这个世外桃源扎根,正式开启了军旅生涯。
一年的时间,从步兵到骑兵,最后加入斥候队伍。
他的工作是深入大庆,获取各方情报。
大庆内部动荡,边境摩擦,局势变化。
与其被动卷入,不如主动获取情报。
其实,秦安手底下有不少静待激活的休眠资源。
玄真子、顾横山、顾清川、刘墉......在朝中和军中依然有不少忠实簇拥的人脉。
这就是政治和军事情报的来源。
金陵,评事街某书肆的幽暗地下库房。
赵常是兵部职方司,别看只是五品。
但他负责的是掌舆图、军制、情报和军事调度......
非常重要且核心的岗位。
他和顾横山,实际上是远亲。
顾家出事前,千叮万嘱他要保住自己,于是他就此隐匿了下来。
“你是?”
“在下张初,顾将军让我带句话,不知阁下是否愿意为天下百姓出一把力?”
“!!!!!”
金陵玄清宗后殿。
师兄云枢子看着信上雀跃的文字,嘴角牵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星移斗转,紫气东来,既见天命,自当顺天应人,略尽绵薄。”
经济情报一是靠商贾,皇商什么底细,哪里闹灾,他们眼里有账。
二是石坚的物流网络,物资流向、车马动静,漕运线路.....
商贾管人,物流管货,两头掐住,情报网络的根基就稳了。
渗透的同时,还能招揽人才。
怀才不遇的寒士、受尽欺压的贩夫走卒、背负血仇的逃亡者、少数民族、有技能的奇人以及认同秦安理念的人......
石坚走镖,被打劫那是意料之中的。
这两年,镖队装备和功夫见长。
基本上只要不出动军队,他们都不怕。
但这一次,似乎有点不一样.....
“把吃的给我交出来!”
“!我不要钱,我要粮食!”
石坚盯着眼前这群...瘦弱无助又恐惧的孩子。
手持木棍那虚张声势的样子,被他凌厉的眼神盯得无所适从,步步后退......
走南闯北的,一眼他就能看出对方是什么人了。
吓唬几下,对面直接就招了。
这群孩子本是安庆府远山城的战争移民。
远山沦陷后,就成了边境线上的乞丐。
大的那个叫程远,收留了一群小的。
靠着周边几个城镇乞讨、小偷小摸,倒也勉强能活。
但去年,这附近遭了十年罕见的大雪灾。
普通百姓都吃不饱,更何况是小乞丐。
程远没法了,只能兵行险着,走上了抢劫这条路。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他们第一波抢的人,就是石坚!
看着破庙里那群孩子,十几人,最小的才4岁......
“呼!”
石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才是外面残酷的世界,不是哪里都是靖宁的。
“跟我回靖宁吧!”
程远看着递过来的干粮和水。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马车晃晃悠悠的,带着十多个孩子一路回到了靖宁。
这里,是世外桃源,是人间仙境!
“远哥,看,这石头床好暖和啊!”
“哥哥,石头叔给了新衣服!好看吗?”
“远哥,奶奶给炖了鸡蛋羹,说不花钱,可以吃吗?”
“姐姐给了糖果!她说不需要偷东西,饿了直接去饭堂就可以。”
“远哥,我们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
“白吃白拿这么多真的好吗?”
要不是没办法,谁愿意以偷窃为生啊。
程远才11岁,他也需要时间去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终于,在好吃好喝和忐忑不安中度过了三天后,他找到了石坚。
“石爷爷,我能跟着你走镖吗?”
“......叫叔叔!”
石坚:你礼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