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冲心里复杂无比......
当一个人能力很强的时候,你会对她欣赏、敬佩甚至是憧憬.......
当她能力过于强大,就该审视忌惮了。
但当她强大到匪夷所思,不合常理的地步时,就是徐冲现在的反应,手足无措.......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管理自己的情绪,组织自己的语言。
说实话,换个人,徐冲就需要重新评估其威胁性。
但那是秦安啊!
能说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秦安啊!
还有,靖宁和靖北军的合作已然千丝万缕。
那“忠义恤军”的牌匾,将靖北军和海沙商会绑在了一条船上,无疑是给秦安过明路了。
也就是说,靖北军就是海沙商户的“保护伞”。
这会但凡出点幺蛾子,岳将军是要跟着一起吃瓜落的。
我滴妈呀!事情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
但转念一想,秦安还主动上交了土豆、水泥!
最重要的是:靖宁没有军事力量!
不用怕!问题不大!
顾横山:.......话倒也不能说死了。
而秦安,在看到徐冲以及那牌匾之后,脑中也在飞速运转,要怎么把眼前的情况给糊弄过去。
新靖宁基建计划确实搞得有点高调了。
结果玄真子主动开口了:
“靖北铁骑所至,方有靖宁长安,我海沙商会,不过是在军旗荫蔽之下,略尽一份臣民本分。”
看着对方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样子。
徐冲很肯定,自己想多了。
海沙商会要是有什么多余的心思,瑞王殿下会不知道吗?!
他总不可能挖老陈家自己的祖坟吧!
玄真子:.......话倒也不能说死了。
经过一番自我攻略,总算劝服了自己。
徐冲:自己吓自己~~~
秦安:差点了,差点就匆匆忙忙,连滚带爬了!
但为防万一,林苏给徐冲塞了两马车的玻璃器具。
道上的规矩,收了东西,可就不能出卖我喽?!
“不值钱,真不值钱!你看我们这窗户都用这玩意.......”
徐冲:要不我夸夸你?!
在几人威逼利诱、言语攻势之下,总算,糊弄过去了!
“呼~好险!”
所有人,深吸一口气。
“下次还过得去吗?”
“下次再说吧。”
“老骗子,这是你最有用的一次!”
“挡枪的时候你就记得我的好了!”
“还好有你!打死徐冲都想不到,一母同胞的弟弟居然是老陈家江山的掘墓人!”
“哎哎哎~怎么说话呢?我是为了天下百姓好么,我辛苦一生为了谁,我能爱几回恨几回......”
“成成成,年底给你颁个奖行了吧?靖宁县终身成就奖,我顺手给你记县志里,名垂千古!”
“说好了哈,多发点钱!”
名啊利啊什么的,他还是可以要一点的。
“发那么多,你花得明白吗?没房没车没媳妇没孩子们,还出卖自己哥哥......”
玄真子:(??へ??╬)¥%¥#%#@
“!!!林苏,我要闹喽!”
“牌匾怎么办?”
还忠义,庆隆帝将来要是知道他亲手给了这匾额,不得气吐血。
“怎么办?凉拌!供起来啊!那可是天家荣耀!必要的时候,能挡灾的好么!”
徐冲回到营里,再次迎来了岳老将军的口诛笔伐。
“徐冲!你糊涂啊!自觉去领10军棍!”
“啊?!”
军饷一年不如一年。
不打仗、天灾、支援锁龙关和镇西关.......朝堂都会有各种理由克扣军饷。
而今年,又多了一个理由--土豆!
靖北大营留了土豆神种。
不少朝臣以此为由,直接压缩了粮饷。
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举步维艰!
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也不会硬着头皮收这些“礼物”。
上次那一批,赚了3万两,这次肯定更多!
能给营里赚军费,10军棍,值了!
不过,再能,也没有秦安能啊!
如果她是靖北军的人,那营里应该就不愁钱了!
哎~
就这样,靖北大营的老兵和军属、附近区县的百姓、亲戚朋友们纷纷投奔靖宁。
口传口,一传十,十传百,人传人......
不少人拖家带口的就来了。
按理说这大几千的人口流动,袁知州确实是该过问的。
但徐冲专门知会了,说海沙商会“忠义恤军”,皇帝还给了恩典。
袁知州:ok,没我事了~
新人纷纷往靖宁而来,看到的就是那个像梦一样的桃花源。
然后就在这里停留、扎根,最后他们的心也在靖宁生长、发芽,最终长成参天大树!
过年前,秦安统计了所有版块的人数。
靖宁县人口净增长近万人。
黑石岭超过2000人,其中兵力超过800人。
白湖镇兵力超过3000人,兵力2500人,骑兵1200人。
风沙口在册工人总数9358人。
而且,这三波人正在不断增长转化。
新人来了,先按能力和意愿分配工作。
经过培训、试用和观察后,选出沉稳的石子,放到黑石岭去。
训练得差不多了,能更进一步的调拨到白湖镇去。
这一条流水线下来,培养出的就是有军事素养、有战力水平的兼具忠诚度的尖兵!
这些人,就是秦安意志最锋利的延伸。
回想当初,她好像只是想在秦家村养老退休的吧。
事情是从哪里开始不对的呢......
是豆芽菜吗?还是那第一罐的雪花盐,又或者是曲辕犁?
这条躺平路啊,是越走越歪.....
无论如何,靖宁这个军事商业联合体总算有了五脏俱全的雏形!
夜晚,她总算可以睡踏实了!
Like a baby~ohh~
另一边,年前,石坚走了最后一趟镖。
带着20多车货再次来到了金陵。
很大一部分是送给李家的。
“还有我的?”
李昭蓉听到秦安专门给她送了礼物,惊喜的说。
“!!!!这是什么啊?”
不仅仅是李昭蓉,李昭临和李显都愣了。
看着一人多高的平面里,清晰的倒映着两人的样子。
眼角的纹路,稍稍凌乱的碎发,皮肤上些微的瑕疵、衣角的皱褶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镜子?”
而此时,大庆的铜镜技术都还尚未成熟。
谁懂啊,玻璃镜子放在眼前的震撼和冲击!
李显甚至觉得,这是什么术法,将两人困在了其中。
“秦姑娘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