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张初,他来自富硕的江南沿海。
家里从政,包括金陵在内,去过的大城池不计其数。
但这样的,头一次见!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是城池?”
“这是在大庆?”
“这是靖宁?”
巨大的陌生感和动人心魄的震撼冲击着大脑,让人浑身脊背发麻。
“若非天工,便是地妖!”
比起人工建造,他们更愿意相信这是误入了妖界冥府。
然后,思绪被一个个兴奋的声音拉回了“人间”。
“秦姑娘回来了!”
“嗯。”
“秦姑娘,出差回来了?来我家吃饭不?”
“下次吧,今天得回厂里。”
“秦姑娘,带点猪肉回去,我刚杀的!新鲜着呢!”
“谢谢刘奶奶!”
“小青菜是早上地里刚拔的,可水灵了!”
“谢谢刘伯!”
“秦姐姐,你去了好久了,明天来小学堂吗?”
“来的,吃糖吗?”
“吃!”
说着小金子拿出一大包金陵特产金平糖,分给了孩子们。
“这个可好吃了!”
“谢谢小金子姐姐!”
“谢谢女侠!”
“嗯嗯,叫得很好,我喜欢这个称呼!以后就和么叫!”
这种称呼才配得上她小金子!
“遵命,女侠!”
......
到了县衙门口,刘墉穿着公服远远的就等在那了,语气中自带几分恭敬。
“秦姑娘,晚点有事找你。”
“.......”
出差回来还无缝衔接吗?
就不能给我喘口气?
秦安:我要报复性躺平一整天!
我要钓鱼、我要打猎、我要睡觉、我要摆烂!!!!
张初和其他人看着这场面,愣在那里。
靖宁府衙?那位是县太爷吧......
他那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秦安是他上峰呢!
不对,他和秦安商量事情,还得自己主动上门,秦安可不就是他‘上峰’么!
秦姑娘在靖宁这地位高得有点吓人啊!
他们是从高层跌落的流放,见过各阶层的人情冷暖。
人世间有这样众星捧月的人吗?
此时此刻,好像秦安才是世界的中心。
这么多人,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受过秦姑娘的恩惠!
马车从城门一路开到尽头,那一声声的秦姑娘就没有停过。
等回到风沙口的时候,马车上的东西已经塞不下了。
但这一天的震撼还没有结束。
比如工人们那高得吓人的生活水平~
比如那像机器一样运转不停的工厂~
比如寨子门口的虎狼以及漫山遍野的鸡鸭猪牛羊~
比如那三室一厅还带着热炕的水泥屋子~
又比如,城里修了一半的小学堂,那能透光的窗户......
他到底被什么人救了,又来到什么地方!
于是,小学堂人才+7!神机营+21!技术部+5!药庐+3!财务+5.......
金银财宝+!
孩子们看到小金子脖子上又大又圆的东珠项链,不要钱的往死里夸。
“小金子姐姐,项链可真好看!”
“你喜欢啊,借你带。”
“谢谢姐姐。”
5岁的二娃糊着个大鼻涕,戴着长到肚脐眼的珠链,炫耀的全寨皆知。
玄真子:可不漂亮么,太皇太后在景王嫡长子出生的时候赐下的,他都没有。
秦安,偷得可真干净!
自己那三侄子,真的有点可怜了。
正在忙碌的周砚,听到外面的骚乱,急忙就冲了出来。
“秦姑娘回来了!”
“状态不错。”
“托您的福。”
周砚来到靖宁后,进入了财务部门。
走了祁峰的老路。
祁峰: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把这见鬼的活丢出去了!
他没想到的是,你之砒霜我之蜜糖。
怎么会有人喜欢算账的!
这孩子吃错药了?!
周砚对着账本发了狠、忘了情,不知白天黑夜的干着。
天选财务圣体!
算不对一分钱他可以一夜夜的熬着......
祁峰都有点不忍心了!觉得自己坑了一位清澈愚蠢的有为青年!
于是,又拉了几个牛马来帮忙!
当然,钱给的也不是一般的多!
祁峰说了,那钱不仅是工钱,还有给他们的精神损失费和工伤赔偿。
周砚感动坏了。
原来,对他好的不止秦安一个。
“峰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
“......”
靖宁的公平、温暖,慢慢在治愈他心上的伤口。
林苏一声嘶吼冲破天际。
“我滴铁啊~”
这一趟金陵之行,跟取西经似的。
“三墙血书案?”
事闹得太大,秦安人还没到呢,坊间就传得沸沸扬扬的。
周砚到靖宁之后,林苏搞清楚了金陵发生的一切。
四个大字--叹!为!观!止!
“!骚!还得是你骚!不愧是做大事的人啊!”
头都没露,景王变郡王了,身家大半也进了秦安的口袋。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向上管理工作做的好!
年底多给自己发点奖金吧!
还有她带回来的那群人!
果然,人才还得从外面搜罗。
张初手上功夫不比在贼窝和草原磨炼了一年的秦三差。
所以在安顿好后没几天,就被单独叫到了会长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了紫檀椅上霸气的老虎皮。
这还是秦安从初代帮主袁镇海那里继承来的。
怎么说呢,海沙帮还是有一些东西被传承下来了!
比如强取豪夺!
虽然对象可能就景王,不对,现在是景郡王一人!
墙上一幅龙飞凤舞的大字,内容却是大道至简----【发发发发】。
充分表达了这位会长如灯塔般崇高的追求!
还有檀木桌上那一排--
貔貅、玉如意、发财树、写着财字会招手的猫、金钱镖、财神爷......
这风格,真是俗得直抒胸臆而又理直气壮啊!
看得张初嘴角直抽抽。
“会长,您找我!”
眼前的人,是整个海沙商会的二把手,林苏。
江湖传言,做生意管人事,非常厉害!
这么大片家业,有一半都是她打下来的!
另一半,是秦姑娘抢来的!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人物找他这么一个小人物做什么?
“张初,原卫海水师三队副指挥使张延之子,5年前全家获罪流放,罪名是贻误军机......”
“!!!!!”
你咋知道?
林苏:没人脉做什么生意啊。
秦安可以靠直觉,而她靠的是背调。
“你带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