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领命出了夏府,便雇了两名杀手直奔城东的一个顺安巷而去。
李生的家里人就住在这个巷子倒数第二个院子。
李生平日里给夏时安做事,常住在夏府,回家的次数相对较少。
即便少回家,李生对家里人还是挺关心,隔三差五就会让人捎东西回家。
不是小孩子爱吃的糕点,就是衣物面料之类的东西,要么就是米面银钱之类的东西,算是相当顾家的人。
徐平带着两名杀手摸黑来到李生家门前的院子,发现院子里漆黑一片,房门紧锁。
一开始以为大半夜人睡着了,可摸黑进了院子,发现院子里根本没人。
徐平心里一咯噔,大人交代他要亲自看着那些杀手把人给杀了,可现在人影都没见着。
他暗道一句:“不好,肯定有人先把他们转移走了。”
吓得他连夜赶回夏府跟大人禀报情况。
刚踏进夏时安的书房,他便一脸急色的回禀:
“大人,不好了,人不见了。”
夏时安等在书房没睡,就是为了等徐平的消息。
他本就心神不宁,如今听到这消息,神色越发不安起来。
“人去哪了?”
“不知道,属下带人去的时候,院子里就已经没人了。”徐平也是一脸的疑惑。
李生的家人仿佛知道有人要对他们动手一般。
夏时安这下可算是急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窗前,不安地来回踱步。
看来,是有人提前先动手了。
想到这,他神色越发紧张起来。有人提前通知李生家里人,把人给转移走,足以证明有人在暗中窥探一切。
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又是什么目的?
他越想心越不安,他现在无比后悔,他应该早点动手的,现在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你去查一下,看下到底是谁动的手。”夏时安如今也只能先打探清楚。
徐平躬身拱手,“是。”
陈府。
陈有余正在跟周公约会,隐约间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
他恍惚地睁开眼,“大半夜的,叫魂呢!”
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色锦衣的男子站在他的床前,面向着他,看不清容貌。
他便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手指紧抓着被褥,吓得够呛的。
“你是谁?”他惊慌地低喊了一句。
“是我。”
楚君沐的声音。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有余顺了顺自己的胸口,“是你啊!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跟幽灵似的出现在我床边,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这个楚君沐还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他真的很想把门和窗户都焊死,纵使对方有三头六臂也进不来。
“你之前不是说,让我没人的时候来找你。这个点,你府中的人想来都已入睡了,没有人能看到。”楚君沐淡淡的道。
陈有余扶额,他特么是这个意思吗?
“你大半夜的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说着,他起身去点灯。
黑灯瞎火的,他怕真的会产生心理阴影。
灯一点,整个房间亮堂了起来。烛火映照在楚君沐那张阴柔俊美的脸上,光影明明灭灭,将那副绝色容貌衬得亦正亦邪。
“夏时安已经急了。”
“他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大半夜不睡觉不会就为了跟我说这个吧?”说着,陈有余打了一个哈欠,暗道楚君沐还真是够无聊的。
“他要杀了李生家里人灭口,我把人提前给救下了,如今已经安顿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陈有余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一口喝下,“这个夏时安还真是够阴险狠辣的。”
那晚李生被抓,他的人是暗中跟着的,夏府发生的一切,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夏时安用家里人威胁李生,让他认了罪名。
李生为了家里人甘愿被刑部的人带走,把事情全都包揽在自己身上,就是用自己的命,换家里人的命。
到头来,夏时安为了万无一失,却要赶尽杀绝。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夏时安的狠绝。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他看向楚君沐,有些好奇地问。
毕竟书上可是说了,夏时安是楚君沐的人。
楚君沐连李生的家里人都提前想到了,足以证明他是动真格的,并不是嘴上说说。
“要是让李生知道,夏时安要对他家里人赶尽杀绝,你说他会怎么做?”楚君沐唇角漫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裹着一层刺骨的凉意。
陈有余望着他,隔着两米远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意。
不愧是能笑到最后的人,这阴招使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必然是会背刺夏时安,主动供出夏时安是背后指使。不过以夏时安的手段,即便李生供出他是幕后之人,他也有办法为自己脱困。”
能一路摸爬滚打,从底层坐到二品尚书的位置,手段绝对不简单。
不然不至于他在户部待了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阴阳账,也没被发现。
“听你的意思,是还有补充的?”楚君沐盯着陈有余,嘴角轻扬了一下。
陈有余朝他勾勾手指,让他靠近听话:
“夏时安手里有一套阴阳账,那里面全都是他贪墨户部银子的证据,你要是能找到,拿到手,那夏时安这回只怕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插翅难逃。”
夏时安把手里的阴阳账本藏得极其隐蔽。
要不是林疏影提供的编号,只怕他都不知道夏时安手中阴阳账册的事情。
毕竟原书中也没有写夏时安手里有这玩意。
看来,许多事情,因为他的到来,改变了许多剧情走向。
楚君沐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他跟前,想来肯定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那阴阳账本。
楚君沐听后,轻笑一声,“哦?你竟然连这个都知道,看来之前我是小瞧了你。”
这话让陈有余突然一个激灵,这个楚君沐该不会是笑里藏刀,故意跟他交朋友,来打探他手中握着的秘密吧!
要是这样,那楚君沐着实恐怖。
楚君沐见他愣在原地有些走神,又看时辰不早了,便爽快地应下了:
“这件事情,交给我。”
言罢,便又翻窗,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有余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有些愣神。
难道是他错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