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余把事情办好,悠哉游哉的回去了。
他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夜色。
凉爽的夜风吹进来,无比的惬意。
漫天的星辰,朝他眨着眼睛,他从来没觉得夜色有这么美。
“周师爷,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要打草惊蛇了吗?”
周师爷端坐在马车的另一侧,侧过身恭敬的拱手:
“大人,实在是高。”
他历经七任县令,像陈有余这样有勇有谋的人,实在是少见。
之前的那些县令,一个个又贪又怕事。
一遇到事情只会当缩头乌龟。
不要说敢阴知府大人,就是地痞流氓,要是遇到不好惹的,都不敢硬碰硬。
如今青石县周大柱那些三教九流都被逼得离开了县城,去别的县城讨生活。
就连永丰县郑大虎那帮人也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再也没有来闹过事。
面对通往京城的通天帖,更是拒绝的毫不犹豫。
这样有智慧,又头脑清醒的人,实在是世间罕见。
他暗暗下定决心,这辈子,不管陈有余做什么,他都要跟着他。
回到青石县衙,下了马车,陈有余吩咐周师爷:
“明天要是没有天大的事情,别吵本官,本大人要好好睡上一觉。”
穿来这里,每天都能被惊醒。
如今系统给了三个月的时间,让他花掉一百万两,他觉得暂时能好好休息一下。
等明日睡到自然醒,再好好想一想挥霍银子的事情。
周师爷很是识趣地应声。
“放心吧,大人,属下一定会吩咐下边的人不来吵您。”
言罢,陈有余便朝着卧房而去。
他的卧房,现在已经大变样。
分外间花厅、内间寝卧,隔断用雕花楠木屏风,层层掩映,私密又气派。
满地的上等的青砖打蜡,还铺上了一层西域贡毯,踩上去没有任何声音,非常的华贵。
四周也不再是起皮起裂的墙壁,而是檀木护墙镶板,刻祥云缠枝、富贵牡丹,漆面光亮如镜。
门窗都是金丝楠木精雕花窗,挂双层帷幔,再也不用担心天一亮就被光线影响睡眠。
他朝着紫檀木拔步雕花大床而去,脱了衣服,正想掀开被子睡一觉。
被子一掀开,只见床上躺了两个女人,她们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肚兜。
陈有余被突然冒出的两个女人吓得跳出了两米远。
“你们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房间。”
“大人,我们是来伺候您的。”其中一个穿着红色肚兜的女人娇媚地发出了声音。
说着,她还伸出了洁白细嫩的手,朝着陈有余挥了挥:
“大人,您快来呀,我们都等您很久了。”
“是啊,大人,快来呀!”另一个青色肚兜的女子也跟着坐起身,也朝他挥了挥手。
陈有余看着床上两个娇滴滴的美人,有些莫名其妙。
他赶紧抓过外袍套了上去,走到外面的花厅,把小厮唤了进来,问到底怎么一回事?
小厮支支吾吾,半天回不上话。
他一生气,直接冲到西院去找周师爷。
此时的周师爷正在脱衣服,准备睡觉。
被陈有余突然闯入,他慌乱地把衣服扯好,“大、大人,这是发生了何事?”
“我房间里那两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周师爷见陈有余一脸怒色,仿佛对这样的安排非常不满意,只好如实回答:
“大人,那两位女子,是平河县林大人为您安排暖床的,说是为了感谢您对他们平河县的照顾。”
“你把她们给送回去。”
“大人,这不好吧!”周师爷看了一眼陈有余,有些为难,“那林大人虽说能力不咋地,可他生性好事,专喜听闻坊间秘事。要是你把他们送回去,只怕是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赶紧给本官送回去。”陈有余只想好好败家,这拖家带口,太影响他搞事情。
再说一旦收下,往后做事就有了软肋,被人抓着把柄牵制。
这林则安一看就是不安好心。
周师爷见大人面色不虞,赔着笑凑近两步,压低声音点破其中关节:
“大人,您要是原封不动给人退回去,那林大人回头在官场上一传,说您不行,您这脸面,可就挂不住了。”
陈有余一听,险些没被自己的唾沫噎死,怒极反笑:
“本官不行?本官要是不行,这青石县方圆百里就没有行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身子,瘦是瘦了些,底子还是扎实的。
“大人,属下不是那意思……”周师爷搓着手,小心翼翼道,“是那林大人,他、他八成会这么想。”
他在青石县混了二十来年,周围几个县的县令什么德性,心里门儿清。
陈有余腮帮子鼓了鼓,到底是男人,面皮上挂不住。
周师爷见他不吭声,识趣地递了个台阶:
“大人若是实在不中意,要不先留在身边当个贴身伺候的丫鬟?好歹知冷知热,端茶倒水的……”
“不行。”陈有余抬手打断,目光忽然一转,落在周师爷身上,上下打量了两个来回,“周师爷,要不这样,那两个人,本官赏你了。”
周师爷腿一哆嗦,差点没跪下去:“大、大人!这万万使不得啊!”
那是人家孝敬他的,他一个当师爷的哪敢收?再说了,他这老胳膊老腿的,一把年纪,一下来两个…他还想多活几年。
“瞧你这点出息。”陈有余嗤了一声,转身走到床边,被子一掀,往上一倒,“今儿本官睡你这了。那两个人,你自己看着办。”
闹腾了一夜,困得眼皮子打架,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睡觉。
周师爷张了张嘴,脸皱成了苦瓜,半晌才挤出一个“是”字,灰溜溜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陈有余是被鸟叫吵醒的,难得睡了个自然醒。
推门出来,就看见周师爷歪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两团乌青挂在眼下,活像被谁揍了两拳。
陈有余清了清嗓子,重重“嗯哼”一声。
周师爷一个激灵弹起来,迷瞪了两眼才看清来人,连忙起身:“大人,您有何吩咐?”
“一夜没睡?”
“是。”
陈有余挑了挑眉:“那俩女的,处理了?”
周师爷苦着脸,两手一摊:“大人,属下……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
干了三十年师爷,断过田产地界,理过婚丧嫁娶,可这烫手山芋,还真是头一遭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