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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名学密神:我成了团宠万人迷 > 第330章 名学S6·新春特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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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程在三点半左右陆续收尾。音乐教室里,小朋友终于学会了《虫儿飞》的前两句。他唱完之后没有要求再唱第三遍,而是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郭文韬面前说:“老师你弹得比上午好了。”郭文韬正在把吉他放回琴盒里,听到这句话时手指在琴颈上停了一下:“因为下午没有弹错。”小朋友说:“那你上午弹错了几次?”郭文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琴盒的拉链拉好,站起来的时候说:“两次。”林沐瑶站在教室门口,她低头看了一眼记录本——那一页上“和弦弹错两次”旁边已经被她用铅笔划掉了,改成了“第二次没弹错”。她没有抬头看他,但她的笔在合上本子之前完成了最后一次改动。

齐思钧正在收拾散落在桌面上的歌谱。他把谱子摞成一沓,用手掌压平边角,然后放进了琴盒侧面的夹层里。他在弯腰的时候侧过头看了一眼教室门口的方向——林沐瑶正在合上记录本,窗口的光从她侧面涌进来,把她手中的纸页照得透亮,像一页正在被归档的草稿,折痕处还没有被压平。他收回了目光,把琴盒的拉链拉好,站起来,朝门口走过去。经过她身边时,他说:“下午的课,她没唱《九儿》。”她说:“她唱了《踏山河》。”齐思钧说:“你记得很清楚。”她说:“我记在纸上了。”他笑了笑,没有追问,继续往走廊方向走了。

语文教室的收尾比音乐教室更热闹。石凯在下午的最后一堂课里穿着年兽道具服满屋跑了三圈,小朋友追在他后面打,蒲熠星坐在桌子后面念完最后一段旁白时,石凯正好跑回教室中央,被小朋友一把拽住了道具服的下摆。小朋友说:“我抓到你了!”石凯说:“你抓到年兽了。”小朋友说:“那今年没有年兽了。”石凯说:“对,被赶跑了。”小朋友松开手,跑回自己的座位上,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蒲熠星:“蒲老师,送给你。”蒲熠星接过去的时候动作很轻,像在接一件他还不确定是否需要重新折叠的物品。他展开那张纸——画面上是一只歪歪扭扭的年兽,角是金色的,身子是红色的,旁边用彩笔写着三个字:“蒲老师。”纸的边缘被小朋友剪成了波浪形,像一张手作的奖状,收口处没有对齐,但已经被小心地压平过。他低头看了很久,然后把那张画沿着它原有的折痕折好,放进了自己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拉好拉链。

林沐瑶从走廊另一侧走过来时,正好看到他把画放进口袋的动作。她站在大约三步远的位置停了一下,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年兽的角是金色的?”蒲熠星抬起头看到她站在走廊里,她手中的记录本合着,但他注意到她的拇指压在本子封面的边缘,像在确认他已经把画收进了不会被折到的地方。他说:“小朋友画的。”她说:“我知道。”他看着她,她站在那里,没有走过来,也没有走开。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缝隙里渗进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动了一下。她说:“那张画应该贴上墙。”他说:“我放口袋了。”她说:“贴墙上不容易丢。”他想了想,说:“下次。”她没有再问他“下次是什么时候”,她也没有继续站在走廊里。她转过身,走向了实践教室的方向。

实践教室里,何运晨正在帮最后一个小朋友把手工作品的边缘粘好。黄子弘凡蹲在旁边,手中握着一卷麻绳,正在指导另一个小朋友系一个绳结。他教小朋友把绳子在食指上绕一圈,穿过中间的孔洞,然后拉紧。小朋友试了两次,第二次成功了,举着系好的麻绳跑到何运晨面前说:“何老师你看!”何运晨正在低头把彩色卡纸的边角对齐,听到声音时抬起头,说:“你系得很好,可以挂在书包上。”小朋友把麻绳挂在书包侧面的环上,满意地跑出了教室。何运晨站起来,把桌面上的剪刀和胶水收回工具箱里。黄子弘凡也站了起来,把剩余的麻绳卷好放回抽屉里。他说:“你今天让我录保证书的时候,她站在门口。”何运晨正在把工具箱的盖子合拢,没有抬头:“我知道。”黄子弘凡说:“她一直在笑。”何运晨把工具箱放回架子上,推了一下眼镜:“她一直在记录。”黄子弘凡说:“我看到她笑了。”何运晨没有回答,他把桌面上最后一片彩纸边角捡起来扔进垃圾桶,然后说:“笑不笑,都是记录的一部分。”黄子弘凡站在工具箱旁边,没有再追问。走廊里传来小朋友跑过去的脚步声,把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震动了一下,叶片在空气中微微晃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静止。

傍晚的暮色从院墙上方漫进来,把院子里的石板地面染成了深蓝色。客厅里的灯光已经亮起来了,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院子地面上铺成一排平行的亮区。小朋友们的家长陆续到了,在院门口和学长们道别。蓝色羽绒服的小男孩拉着郭文韬的衣角说:“老师你下次弹琴不要弹错了。”文韬蹲下来,和他在同一高度上停住,没有说“好”或“不会”,而是重新确认了一遍刚才那个指令的接收状态:“不会。”小朋友满意地松开手,跑向了等在门口的妈妈。扎辫子的小姑娘走到齐思钧面前说:“齐老师你下午教的歌我会唱了。”她站在院子门口清唱了两句,音准和她上午唱的时候一样稳。齐思钧蹲下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比你老师唱得好。”她笑了,转身跑向了等在门外的妈妈。红色外套的小男孩在门口停下来,回头朝实践教室的方向喊了一声:“黄老师你明天还录保证书吗?”黄子弘凡站在院子中段,愣了一下,说:“不录了,今天就录完了。”小朋友说:“那我下次来的时候你录。”黄子弘凡说:“行。”小朋友跑走了。

最后一辆车开走之后,院子里安静了下来。暮色正在从墙头漫进来,把窗框的轮廓揉成模糊的暗色阴影。六个人站在院子里,没有人急着进屋。石凯靠在院子角落的桂花树旁边,仰头看了一眼渐暗的天空:“今天真累,但还挺好玩的。”齐思钧站在台阶上,正在把吉他背带重新调整了一下长度。蒲熠星站在院子中央,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手指隔着布料触碰着那幅画折好的边缘。黄子弘凡蹲在院子门口,正在系鞋带,系到一半停了一下,像在确认那个动作是否已经被他完整执行。何运晨站在窗台边,手中没有拿任何东西。郭文韬站在院子最外侧,面对暮色,手中的吉他已经被他放回了屋里,但他还站在那里。

林沐瑶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院子里安静了片刻,石凯第一个开口说:“姐姐你今天记录了一天,记了些什么?”她从外套内袋里掏出记录本,翻开到最后一页,把纸面转向院子里的人——上面画着六个小人,每个小人旁边标注着几行字。文韬旁边写着:“被揪耳一次,和弦弹错两次,第二次没弹错。”齐思钧旁边写着:“倒水四次,被叫‘齐老师’六次,歌谱叠得最整齐。”蒲熠星旁边写着:“被忽略一次,收到画一张,年兽的角是金色的。”何运晨旁边写着:“录保证书一份,桌布叠得最整齐,工具箱合拢的位置朝向窗户。”黄子弘凡旁边写着:“保证书录了两遍,麻绳系法教了两次,鞋带系到一半停了一下。”石凯旁边写着:“年兽跑得最快,被小朋友追了三圈,道具服下摆被拽了一次。”石凯凑近看了看:“我旁边写的什么?”林沐瑶把本子合上了:“年兽跑得最快。”石凯说:“那是我跑得快。”蒲熠星在旁边说:“是被追得快。”石凯说:“那也是快。”院子里响起一阵短促的笑声。

暮色中,有人从屋里拿出了一把仙女棒。石凯第一个点燃了,火花在暮色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在他手中持续了几秒,然后熄灭了。文韬接过了第二根,火花在他手中亮起时,他的侧脸被照亮了一瞬,像一页正在被翻动的纸,在被光照到的瞬间完成了它在这一轮的全部阅读内容。齐思钧也点燃了一根,蒲熠星接过了第四根,何运晨和黄子弘凡也依次接过了。六个人站在院子里,手中的仙女棒在暮色中发出细碎的光。

林沐瑶站在台阶上,没有去拿。她站在那里,看着院子里六个人手中的光在暮色中明明灭灭。文韬侧过头,隔着火光和暮色,他看了她一眼。她站在那里,没有走进火光里,她站在那里,手中的记录本已经合上了。他也没有叫她过来。最后一根仙女棒燃尽时,院子里安静了片刻。六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最后一缕白烟在暮色中消散,像一页正在被风吹散的纸。

林沐瑶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院子中央。石凯说:“姐姐你明天还来吗?”她说:“来。”石凯说:“那你明天记录什么?”她说:“记录谁被小朋友管得最惨。”齐思钧在旁边说:“那肯定还是他。”他看了一眼郭文韬的方向。郭文韬说:“我没有被揪。”石凯说:“你被揪了。”郭文韬说:“那不算揪。”齐思钧说:“那算什么?”郭文韬沉默了两秒:“算教学互动。”

风从院子方向吹来,把她记录本的最后一页吹动了一下。那一页上,六个小人的线条在暮色的最后一抹光里被照得清楚——她画的那些标注还没有被擦掉,那些折痕也还没有被压平。她伸手压住了纸页,没有低头确认那些线条是否已经落到了她预期的位置。然后她把记录本合上了,放进了外套内袋里,拉好拉链。她抬起头,看到郭文韬正站在院子门口——他手里还拿着那根已经燃尽的仙女棒的棍子,没有扔掉。他没有看她,但他站在门口,面朝院子方向。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动了一下,她伸手别到耳后,然后转身走进了小屋的门。郭文韬在她走进门之后才侧过身,把手里那根燃尽的仙女棒放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他没有回头看门口,但他的动作在放下的过程中比平时慢了一个刻度,像在完成一件不需要被记录在册的归档。垃圾桶的金属边缘在暮色中泛着最后一抹微光。然后他转身,走进了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