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去宣家,你不是送了我两个胭脂吗?其中一盒我用了,发现效果特别好。”
宋诗然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白嫩水滑的脸庞。
“剩下一盒我送给了皇后,她用过之后把我好一顿夸。你这不是帮了我大忙,又是什么?”
金枝意外,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上一次因为徐忠故意使坏,这份人情最后落在了秦思思头上。
“王妃……”金枝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疑惑,“你是如何知道那两盒面脂是我送的?”
“这有什么?宣家那个下人耍的小手段,我还能看不出吗?”当时宋诗然还觉得奇怪,一个小小的下人怎敢毫无忌惮去得罪宣府的二奶奶。
不过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宋诗然虽然看了出来,却没有任何要插手的意思。
刚才听了金枝在宣家这些年所受到的待遇后,宋诗然便明白当日为何会有那么一出了。
“金枝,你那里还有没有那种面脂?我想求购一些。”宋诗然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专程送金枝离开。
金枝故意流露出一丝惶恐:“王妃这说的哪里话?您若是需要,我送您便是,怎么敢要银子?”
“一码归一码。”宋诗然觉得花钱要比欠人情好,“再怎么说,也不能让你赔钱是不是?”
金枝稍微一想,就理解了宋诗然的顾虑,但这银子金枝是真的没法要。
“王妃,若是如此,其实我们是互帮互助。”
眼看宋诗然流露出疑惑,金枝便继续说了下去。
“如今不管是大官的女眷,还是城中富贾的太太都只认四青胭脂铺的货物。我做的面脂因为您才送到皇后手中,又得到皇后的认可,想必用不了多久消息就会传出去。”
金枝知道宋诗然是个聪明人,后面的话便无需多说。
宋诗然见金枝把其中利弊毫无保留说了出来,便也不再执着:“既然如此,那就依你吧。”
宋王府不是说进就进的地方,宋诗然虽然可以打招呼,但还是觉得让金枝的伙计送货还是有些晃眼了。
与金枝商议后,还是决定派人去去金枝铺子里取。
“王爷,老夫人没有说刘四青不行,依我看这件事差不多能成。”霍若温回到文王府后,立刻将事情说给文王听。
文王方脸大眼,虽然年过五十,一双眸子却异常明亮,眉宇间的威严与凶狠并存。
他一边把玩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一边若有所思地说:“国库空虚是不争的事实,若是能捧出一人来成为大齐的钱袋子,那大齐的命脉就算是掌握在本王手中了。”
霍若温轻轻点头,但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是阻碍重重。
大齐有钱的商贾不少,却没听说谁到了富可敌国的地步。
“要撑起大齐的国库,绝非靠一人之力能够完成。若捧一位商贾成为商道之首,绝非易事……”霍若温想到金枝对安国夫人说的那些话。
“不管是大商还是小贩,都是重利无义之徒,如何短时间内捧出一个头领?”霍若温声音不大,像是在问文王也像是在问自己。
文王把玩戒指的动作忽然停顿,眼里光芒更胜。
“这有何难?斋祭节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文王唤来守在门口的侍卫,“去把四青胭脂铺的东家叫来。”
眼看这文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霍若温等侍卫离开后便问:“王爷,金枝那边……”
“你是想说怕因此事,得罪了安国府?”文王嘴角翘起,神色带着几分不屑。
霍若温轻轻点头:“再怎么说金枝都是安国夫人选中的,我就怕金枝回去又突然想通了。”
“那面脂不是已经到了皇后手里吗?”文王脸上的不屑变成了狠辣,“金枝只不过是一个随时都能排除掉的障碍罢了,不碍事。”
金枝离开安国府后,直接回了绸缎庄。
她前脚刚迈进铺子,伙计们就立刻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把翠青翠柳被宣玉楼抓走的事情一说,金枝忙问:“她们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烧人家的铺子?”
伙计们面面相觑,他们听见翠柳的叫喊,去到江河绸缎庄的时候,翠青和翠柳已经被控制住了。
大家争论的也是翠柳到底有没有打算放火,全然忘了询问事情的起因。
一个年龄不大的伙计站了出来说:“我今日在门口迎客的时候,倒是听翠柳说什么顾客不太对劲,还有什么八成是对面使坏,接着就看见翠柳和翠青进了对面的铺子。”
“使坏?”金枝深知不论是翠青还是翠柳,绝不是无事生非的人,“今日铺子有什么异常吗?”
“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而且客人也挺多,大家忙的都是脚打后脑勺。”一伙计说。
金枝沉思片刻,大概理解了翠柳为何觉得不对劲了。
“行了,你们去忙吧。”金枝说完这句,直接去了江河绸缎庄。
廖掌柜看到金枝,便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都不用金枝开口,他就主动说:“金东家,你要是来讨说法的,可就来错地方了。人是你夫君亲自抓走的,与我们可没有任何关系。”
“我也没想着问你要人,就是想问问你们欺负两个小丫头,不觉得丢人吗?”金枝眼中带着毫不遮掩的鄙夷,“廖掌柜行商多年,却对两个没什么阅历的丫头出手,是怎么好意思做到的?”
廖掌柜被说的老脸微红,金枝口中一个脏字都没有,但话语落在廖掌柜耳中却特别的难听。
廖掌柜这会儿也笑不出来了,板着脸说:“是你那两个丫鬟先过来找事的,这怪不到我头上!”
“找事?”金枝故作不解,“廖掌柜指的是她们想过来放火烧铺?”
廖掌柜知道这件事压根就骗不过金枝,干脆就懒得去说,直接一摆衣袖重新走到柜台后面。
“回去问你夫君,便什么都清楚了。我还要做账,不送。”
金枝非但没走,反而上前几步,低头看向平放在柜台上的账目。
廖掌柜“啪”一下合上账本,冷脸冷语问:“金东家还有事?”
金枝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反问廖掌柜:“这个铺子到底是赵江河说了算,还是赵溪章说了算?”
廖掌柜眉头微微一皱,其实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有点不太清楚。
东家虽然是赵江河,但赵溪章平日没少过来指指点点,赵江河也是能听的都听,能做的都尽量去做。
而且铺子里的货物,又是通过赵溪章从金秀绸缎庄里搞来的,可以说没有了赵溪章这买卖就做不下去。
不过这些,廖掌柜并不打算告诉金枝,而是反问:“你问这些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