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朱锁锁也推开房门出来了。
现在的女大学生,知识面一个比一个广。
朱锁锁看了一眼蒋南孙手里的盆子,又看了一眼骆佳明站在门口的样子,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你们——你们…?”
蒋南孙低着头,快步就进了洗手间,把门反锁了。
朱锁锁快步冲到骆佳明房间,想推开门往里面看。
骆佳明想到了那条白毛巾,一把把房门关严,然后挡在门口:“朱锁锁,回你的房间去。”
朱锁锁说:“我不!你们两人真是……”
“上次,你说你看中了一款包,下半年你生日…?”
朱锁锁的话卡了一下。
她的眼睛还在往骆佳明身后瞟,但嘴上的气势明显弱了一截。
“你牛……你俩可注意点吧,别把肚子弄大了。”
说完,朱锁锁回了自己房间,门关上了。
骆佳明去洗手间门口,敲了敲门:“南孙,锁锁回房间了。”
门开了一条缝,蒋南孙探出头来,脸还是红的:“她看到了?”
骆佳明说:“看到了。”
蒋南孙把脸埋进手里:“完了,我没脸见人了。”
骆佳明说:“她不会说出去的。走吧,回房间。”
两人一起回了房间。
骆佳明找来干净的塑料袋,蒋南孙把带有红迹的白毛巾卷好,放进自己的包里。
骆佳明已经把被子叠好了,把窗户开了一扇,换换气。
蒋南孙坐在床沿上,头发还有点乱。
她理了理头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了骆佳明一眼。
“佳明。”
“嗯?”
“你以后要对我好。”
骆佳明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我会的。”
蒋南孙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闭着眼,呼吸慢慢变的平稳。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轻声说:“我没事了。你去看看锁锁吧,她肯定在房间里憋着坏呢。”
“我先洗洗,再去叫她。”
骆佳明拿了内衣,进了洗手间。
等骆佳明从洗手间出来,蒋南孙已经整理好了。
骆佳明走到朱锁锁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锁锁。”
里面没声音。
“锁锁,中午想吃什么?我带你出去吃。”
门开了一条缝,朱锁锁的脸露出来,眼睛还带着一点没消下去的气:“骆佳明,你欠我一个解释。”
骆佳明说:“解释什么?”
“那你也不能……大白天的……我在隔壁呢。”
“你早上睡那么死,谁知道你什么时候醒。”
朱锁锁瞪了他一眼,然后把门拉开了:“算了。看在你是我哥的份上。不过说好了,下半年我生日,那个包,不能反悔。”
“不反悔。”
朱锁锁哼了一声,然后看了一眼骆佳明身后的蒋南孙,声音放低了一点:“南孙,你没事吧?”
蒋南孙从骆佳明身后走出来,脸还有点红,但已经镇定了:“没事。”
朱锁锁看了她两秒,然后叹了口气:“行吧。你们俩……真是的。”
她摆了摆手,“我去洗漱,中午吃好的,骆佳明请客。”
说完她进了洗手间,门关上了。
骆佳明和蒋南孙对看了一眼。
蒋南孙轻轻推了他一下,嘴角弯了一下:“都怪你。”
骆佳明说:“怪我。”
蒋南孙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
骆佳明跟进去,把窗户又开大了一点,冬天的冷风灌进来,房间里的味道散了不少。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写《御极》。
蒋南孙坐在床沿上,过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低头看他打字。
“少年天子今天要干什么?”
骆佳明说:“今天他要见一个人。一个在外地做官的老臣,回京述职。这个老臣是先帝留给他的,但被权臣排挤了三年。少年天子要见他,但不能让权臣知道。”
蒋南孙说:“那怎么见?”
骆佳明说:“老臣回京述职,按例要进宫面圣。权臣会安排人在场,但面圣的时候,少年天子可以单独跟老臣说几句话。他打算在那几句话里,递一个信号。”
蒋南孙说:“什么信号?”
骆佳明说:“一个只有老臣能看懂的信号。先帝当年教过少年天子一句话,这句话只有老臣知道。”
蒋南孙说:“那你写吧,我看看你怎么递。”
骆佳明笑了一下,继续打字。
半个小时后,朱锁锁来敲门:“我好了,你们俩出来吧,我饿了。”
骆佳明保存文档,站起来。
蒋南孙跟在他后面,出了房间。
朱锁锁站在客厅里,换了一件粉色的卫衣,牛仔裤,头发扎了个马尾。
看到他们出来,她抱着胳膊,看了蒋南孙一眼,又看了骆佳明一眼,最后说:“走吧。今天我要吃贵的。”
骆佳明说:“行,你选地方。”
朱锁锁眼睛一亮:“真的?”
骆佳明说:“真的。不过别太贵,你哥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朱锁锁说:“放心,我有数。”
三个人出了门。
弄堂里阳光很好,冬天的太阳照在石板路上,暖洋洋的。
朱锁锁走在前面,脚步轻快。
蒋南孙走在骆佳明旁边,挽着骆佳明的胳膊。
朱锁锁回头看了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