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墩和石果力气大负责搬运,把成捆的麦子扛到打谷场上堆好。
虎贲带着虎族兽娘负责脱粒,站在打谷场上用力摔打麦捆,麦粒哗啦啦地落进下面的麻布上。
到午后最热的时候麦田已经收了将近一半。
白绒把午饭送到田头,每个人都分到一碗绿豆汤和一块烤水芋。
石墩蹲在田埂上端着碗喝汤,热得连耳朵都耷拉着,但喝了两碗凉汤之后精神又回来了。
收割持续了三天。
最后一块麦田收完那天傍晚,打谷场上堆满了金黄色的麦粒和成捆的麦秆。
茸月站在打谷场旁边看了一会儿,蹲下来抓了一把麦粒在掌心里掂了掂。
麦粒干燥饱满,色泽金黄,在斜阳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
够吃了。她站起来对旁边的白绒说道,晒两天入仓。
打谷场上的麦粒晒了两天之后被收进了地窖。
白绒带人把麦粒分装进陶罐和藤筐里,码进洞穴仓库最深处,罐口用干树叶和黏土封好。
仓库里的存粮又堆高了一层,白绒蹲在仓库门口把新入库的粮袋做了标记,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麦收之后紧接着是瓜收。
东洼地的甜瓜已经熟透了,茸月每天清晨去摘一批,先把熟透的摘下来码进藤筐里运回工棚阴凉处存放。
把还没完全熟的留在地里再长两天。不到十天,工棚角落里又堆起了一座小瓜山。
白绒蹲在瓜山旁边发了愁:去年还没吃完,今年又多了。
吃不完晒干存着。茸月蹲在她旁边,拍了拍最上面那颗瓜,冬天泡水喝,比干菜强。
白绒叹了口气开始分拣。
大个的留到下次集市换东西,中等的留着日常吃,小个的切开晒成瓜干。
香草也来帮忙,妹妹蹲在旁边啃着一小块新鲜的瓜肉,啃得满脸都是汁水。
瓜收结束之后茸月以为能歇两天,但清鹿在一天傍晚带回了一条让她不得不重新打起精神的消息。
清鹿翻进寨门,鹿耳因为走得太急而微微发红。
她在火塘边蹲下先灌了半碗水,然后抬头对茸月说:
北面的人在修第二段路了。从狐族废墟往南,方向正对着分寨。
茸月手里的瓜片停在半空。她把瓜片放回竹匾上,蹲下来在清鹿面前蹲下:修到哪里了?
我回来的时候她们刚刚在废墟南边立了标记桩。虽然还没有正式开修,但方向已经定了。过几天就会动工。
茸月站起来,走到寨墙下面,目光落在北面河谷的方向。
暮色正在从河谷尽头蔓延过来,把远山的轮廓染成深蓝色。她在寨墙下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回火塘边。
林野从木屋那边走过来,在火塘边蹲下,茸月把清鹿带回来的消息跟他说了一遍。
他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在火塘边蹲了一会儿才开口:路修到分寨大概要多久?
如果跟第一段路的速度一样的话,清鹿说,大约十天到半个月。
那还有时间。林野站起来,明天我要去一趟分寨,有几件事要安排。
第二天天亮之前林野就过了桥。
他在分寨的寨墙上走了一圈,把几处薄弱的位置做了标记。
然后下墙来找到正在整理棚屋的虎贲:
北面的人在修路往南推,迟早会到我们门前。分寨这边要加固。寨墙再垒高一截,壕沟挖深一些。
虎贲放下手里的活,点了点头:要多少人?
石墩带人过来帮忙,这两天所有力气活先放一放,全力加固分寨。
接下来的三天,分寨的寨墙被加高了整整一截。
石墩带着人从河滩边搬来更多的石料,一块接一块地垒上墙头。
虎贲带着虎族兽娘把寨墙外围的壕沟重新挖深拓宽,沟底重新插了一层削尖的木桩。
寨门也换了新的,原来的木板门换成了三层木板拼接的厚门,门后面加了两道横杠。
到第三天傍晚,分寨的模样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了。
寨墙高出了将近一个人的高度,墙面厚实而平整。
外围的壕沟深得能没过成年人的肩膀,沟底的尖木桩密得连一只成年野兔都钻不过去。
茸月在第三天傍晚过桥来看了一眼。
她绕着寨墙走了一圈,在几处关键位置停步查看,然后走到寨门前面推了推门板。
门板纹丝不动。
虎贲点了点头。
茸月过桥回主寨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