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深秋。
庄筱婷和林栋哲已经入学交大,开学的时候黄玲和庄超英也来了,顺路和皎皎的爸妈见了个面。
庄图南考上了同济的研究生,但皎皎并不打算继续进修,而是选择了自己开花店。
消息不胫而走,很多人都知道了同济大学的校门口有个小仙女老板开的花店。
庄图南危机感倍增。
课业不忙的时候,他基本是要住在花店里了,恨不得每个人来了,都要宣誓一下主权。
有时候庄图南的老师联系不到他人,就会直接来花店,肯定能找到。
“庄图南!你要不要给我一个私人空间呢?”
他愿意待在花店,皎皎当然是支持的。
但庄图南一来,眼睛就跟按在她身上一样,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皎皎嫌弃我了吗?”
现在的庄图南已经不是以前的庄图南了,他装傻卖痴的本事又精进了一点,拿捏人的话一套接着一套。
皎皎无奈:“我有一句话提到了嫌弃吗?”
“但是你不想让我陪着你。”
“我那是不想让你盯着我。”
“那我们结婚。”
话题跳转的太快,皎皎都没反应过来。
“你说服我爸妈了吗,就结婚?”
庄图南骄傲地点了下头:“当然,爸妈已经同意了。”
他们从大二开始谈的恋爱,这四年来庄图南怎么对皎皎的,皎皎爸妈都看在眼里,也真的从心里接纳了庄图南,尽管庄图南家境不是很好。
皎皎有点惊讶,“真的?”
她爸妈一个月前还在说让她别结婚太早呢。
皎皎轻轻揪着庄图南的脸,“这么厉害?连我爸妈都说服了。”
“我还和爸妈说了,婚礼在上海办,到时候让我爸妈来上海。”
“你阿公阿婆不来吗?”
庄图南摇摇头:“阿公阿婆年纪大了,苏州离上海太远,怕他们身体受不住。”
皎皎当然知道这是客套话,但庄图南阿公阿婆的性格她也不是很喜欢。
庄图南一开始就打算好了,不准备让庄家所有人都来参加婚礼,至少他阿公阿婆不行。
至于他家里的亲戚,到时候拿点钱给他爸妈,让他爸妈回去操办一下就行了。
皎皎搂着庄图南的脖子:“你怎么这么通情达理?”
要结婚的消息,庄图南第二天就打电话告诉了黄玲。
收到消息的黄玲高兴不已,虽然庄图南研究生还没有毕业,但年纪也不算小了,她不反对现在结婚。
唯一担心的是,怕皎皎的父母对庄图南不满意。
“图南打电话来了,他们准备过年的时候办婚礼。”
庄超英也很高兴:“真的?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在庄超英的认知里,夫妻结婚就没有在女方家办的,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在苏州办。
“图南说了,婚礼在上海,到时候我们坐火车去,带上筱婷和鹏飞。”
庄超英愣了下:“那我爸妈呢?”
黄玲强压着想要上扬的唇角,装作很体贴的样子:“图南说阿公阿婆年纪大了,怕坐长途车不适应,就先不去了,等到时候我们在苏州安排几桌饭,叫上亲戚朋友。”
“这怎么像话?”
庄超英不能接受他爸妈看不到孙子的婚礼。
黄玲也不跟他犟,直接反问:“那你说怎么办?要是途中爸妈身体受不住怎么办?”
“婚礼不能在苏州办吗?”
“图南说如果实在不行,在苏州再办一场也可以,但是所有的费用都得我们家出。”
黄玲实事求是地跟庄超英分析了下办一场婚礼要用的东西,让他自己去评估,庄家的家底能不能兜得住。
“别的不说,肯定不能和亲家那边的规格差太多,你自己想想吧。”
庄超英皱眉沉思,钱是硬伤。
皎皎家境好,如果按照皎皎那边的规格来,他们肯定没那么多钱。
“那就简单请大家吃个饭。”
庄超英还是妥协了。
一听只有黄玲和庄超英几个人能去参加婚礼,庄家阿公阿婆闹了起来,吵着要去。
他们去上海是客人,皎皎那边总不好不接待,相当于免费出去旅游一次,一家子人都打着这个主意。
“我们是图南的阿公阿婆,哪有孙子结婚阿公阿婆不在的道理?”
“还有他叔叔婶婶,都是至亲,怎么能不去呢?”
黄玲情绪淡淡的。
“去也可以,只是到时候苏州这边也得请皎皎那边的人来,我和超英的积蓄不够,超英之前的工资都补贴了家里,不知道这一回爸妈能不能补贴补贴我们?”
提到钱,阿公阿婆立马就不说话了。
阿婆支支吾吾:“我和你爸的钱是留着养老的。”
“那就先不去,等我们从上海回来,在苏州这边请亲戚朋友吃饭。”
阿公阿婆也没办法了,钱是他们的命门。
完美解决了这件事情,黄玲和庄超英在婚礼的前三天,坐上火车去了上海。
上海,皎皎早早定好了酒店,也给黄玲和庄超英准备好了衣服。
但到了婚礼现场,黄玲和庄超英还是有点拘谨,好在庄筱婷和林栋哲陪在他们的身边,缓解了他们的紧张。
婚礼结束后,皎皎的爸妈本来想留黄玲和庄超英在上海多待几天,但他们不太适应上海的生活拒绝了。
庄图南没有过多挽留,只是给了一些钱,让黄玲好好收着。
一小部分是用来请吃饭,剩下的是给黄玲傍身用的,他知道庄超英靠不住。
-
庄图南的寒假所剩无几,用来度蜜月根本不够。
皎皎和他商量了一下,寒假先去有雪的地方玩,等到暑假了再去海边和国外。
庄图南听从皎皎的一切安排。
皎皎托了点关系,买了两张机票,飞往了北边。
这个季节的北方寒冷无比,比皎皎想象中冷得多,带的厚衣服一点用处都没有,又在当地买了军大衣,才勉强抗住冻。
皎皎冻的鼻子小脸通红,还是要出去玩雪。
庄图南双手捂着她的脸给她暖着,很是无奈:“都冷成这样了,就一定要出去玩?”
皎皎吸了吸鼻子,“你不懂,来都来了。”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不能什么都没玩到就回去了吧,那多没有意思。
“来都来了也不能把手冻伤了吧?”
皎皎嘿嘿一下,把手放在了庄图南的脖子上。
庄图南虽然被冷的一哆嗦,却没有让皎皎拿开。
“庄图南,明年你还陪我来看雪好不好?”
“好。”
“每年都陪我来。”
“好。”
皎皎哎呀一声,“除了好,你倒是说点别的词啊。”
庄图南故作沉思:“我想想啊……”
“还有我爱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