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突~”
随着上百匹马力内燃机的轰鸣声响起。
屁股下面传来了那比任何野兽都更加狂暴的震动。
“啊~”ヽ( ??? )?
古德莲卡向天空中的豪雨伸展开了双臂。
ヽ( ??? )? “那万物的主啊,这就是我一直的渴望和赞美之物!
愿那一切的名皆颂扬给您。
感谢您指引我们拥有了如此伟大的创造!!”
“长官~?咱们出发吗?”
古德莲卡在战车出口将高举起的双手向前一并
(っ??? )っ “伊尔明!出发!!”
(注:伊尔明北欧神话中最早的战车,托着日月在天空中飞行。
载日马车是古印欧文明的共同想象,因为他们是草原民族,马车是他们发明的。
从北欧到印度都是这个传说。
对比来说,埃及是船拉日月、中国也是战车,不过换成了龙拉日月。)
“咯啦~喀拉~”
随着履带与泥浆的摩擦,由拖拉机紧急改装的数十辆第一批现代阿勒曼尼亚战车终于缓缓的启动了起来。
“嘭~”
古德莲卡把头缩进驾驶舱内,然后她就看到了她人生中最难忘的一幕。
由于钢板之间的拼接质量大太差,大量的雨水直接灌入了驾驶舱内,她座椅下面不到10厘米的地方,就是掺着油污和恶臭的积水。
还有那恐怖的发动机!
它的噪音就像在耳朵边上部署了一台重机枪一样,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发出足以把脑浆摇散黄的狂暴咆哮。
开出去还没有多远。
趴在发动机舱盖上操纵机枪的埃伯巴娜就开始猪叫一般的狂呼:
ヾ (;?;Д;?;)?“救命!烫死我了!烫死我了!!肯普法!给我浇点水!!快给我浇点水。”
一边操纵战车, 另一边还要拿饭盒往车外舀水的肯普法赶紧把一饭盒雨水浇在了埃伯巴娜的身上。
“噢~~”
埃伯巴娜倒是缓过来了片刻。
而战车内却瞬间变成了桑拿房。
一股带着肉香、尿骚、汗臭的浓郁蒸汽扑在了古德莲卡的脸上。
“呜~”
实在无法忍受下去的古德莲卡打开了顶部的舱盖。
随着车内的蒸汽慢慢散开,她向四周望去。
发现最初一起出发的五十辆战车,此刻只剩下了不到一半,
她再回头一看,发现还有二十多辆战车现在还停在原地,压根就没发动起来。
(lll¬w¬)“看来……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啊……”
——
交易场正前方不远处的阿尔比恩军阵地。
“滴答~滴答~”
随着阿勒曼尼亚军肉弹冲锋的结束。
阿尔比恩一方的士兵们则放松了下来。
她们嘻嘻哈哈的聚在一起嘲笑着这场闹剧般的进攻。
同时还品尝着军需官从交易场贸易来的新鲜水果和蔬菜。
对于这些战壕里的勇士来说。
新鲜的蔬菜和水果是一种难得的救赎,不但可以缓解因为维生素缺乏而导致的夜盲和溃疡,更重要的是可以让大便重新变得顺畅。
“轰~轰~”
一阵轰鸣从自己的背后传来,接着就是一群带着火焰与硝烟的弹丸飞向了阿勒曼尼亚姥冲出来的黑夜之中。
这是己方反击的炮火。
这声音,甚至比母亲的呼唤还要悦耳。
士兵们纷纷举起白瓷茶杯向那些火与烟致敬。
(′^ー^)っ口 “阿尔比恩万岁!!”
——
“突~突~”
“突~突~突~”
“!?嗯?” (′?w?`):“什么声音?货车?这么晚来送货?”
“突~突~突~”
(?` ? ′)︻デ═一一“谁在那儿?”
阵地最前方的一名哨兵端起了步枪。
“突~突~突~”
“突~突~突~突~”
黑暗中只是一味的传来了越来越近的轰鸣。
“啪~!”
哨兵开了一枪,黑暗则还以沉默。
( ′-w?)︻デ═一一“啪!!”
又是一枪。
这一次她略微瞄准了一下,结果听到了“砰”的一声回音。
然后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只有“突、突”的噪音反而越来越大。
她害怕了。
作为一个老兵,她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当一个老兵在战场上遇到什么从没见过的玩意时,多半意味着她服役生涯的结束。
她将步枪收了起来,跳出了散兵坑开始向后方逃离。
然而很不幸。
她的脚却陷入了一团厚重的腐泥之中。
这里的土地是如此的肥沃而松软,上千年间被无数代农民辛勤的呵护与翻耕。
但此刻却成为了夺她性命的咒符。
她脚下沾泥的军靴就像被灌入了千斤的铅水,怎么拔也无法从泥浆中拔出。
最后,她不得不解开鞋带将脚掌从军靴中抽出来才向前方又迈出了沉重的一步。
下一步,是袜子。
浸水的泥浆就像一张大嘴紧紧的咬住了她的袜尖,将她的袜子硬生生的从她的脚上扯了下来。
最后,
一双光滑洁白的脚掌和小腿被迫插进了浑浊的泥浆之中。
到此,她才仅仅走出去了三步远。
而在她的身后,那些原本遥远的突突声此刻已经变成了万马奔腾的轰鸣。
——
注:
二战中德军闪电战初期的一个战术思路。
第一,发起一场短促的多方位佯攻。这场进攻的目的,并不是消耗敌军,而是给敌军指挥系统造成干扰。
第二,短促的全面进攻同时,装甲部队的组成的矛头插入敌军阵地。
这个战术思路是针对一战留下来的老指挥官专门设计的。
在一战的经验中,大规模进攻一般的是通过整条战线的整体施加压力实现的战果。
而一场短促的全面进攻在当时会让敌军各个单位纷纷上奏捷报,毕竟这么好的机会不表现一下,简直丧尽天良。
而且当时的战场既没有视频,也无法实时传递照片,
是胜是败全靠笔杆子和嘴炮
这样一来
个别装甲部队集中突破就被一片捷报中给隐藏了起来。
毕竟按照一战经验,一两处突破,不值一提。
而这个时代装甲部队的突破速度极快。
当敌方高级指挥层反应过来大事不妙时,装甲部队对战线造成的破坏已经无法弥合。
古德莲卡就用这一招在1940年突破了色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