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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身边的其他战友却没有这种警觉,她们还沉浸在午餐增加的一根香肠的快活中,完全没有在意自己头顶上的变化。

土气女孩大声呼喊道:“毒气!毒气!”

但她的声音隔着防毒面具,还是没能引起其他战友的注意,情急之下,她拔出手枪朝天鸣枪。

听到枪声,其他岗位上的战友才反应过来,一看变色的天空,立即开始慌乱的寻找自己的面具。

然而为时已晚,透明的光气此时已经将她们周身覆盖,咽喉、气管、双目全部被毒性极强的光气渗透,灼热的火烧感刺激着她们的神经,让她们无法睁开眼找到自己的防毒面具。

土气女孩冲到她们身边,想要找到防毒面具给她们带上,但是因为她们的散漫大意——这些战友没有将防毒面具随身携带,而是在午餐前随手扔在了不知什么地方,这让土气女孩根本无从下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战友在烟雾中痛苦的嚎叫。

接下来又是几十枚炮弹在自己头顶炸裂,这次直接释放出了厚重的黄绿色气体——氯气。

魔法防护装置虽然挡住了破片,但是对从空中渗透下来的氯气却毫无用处——氯气的密度是空气的2.5倍,会迅速的沉积在掩体和坑道中,使坑道中的士兵遭受最大限度的杀伤。

在黄绿色的毒雾笼罩下,土气女孩连视觉都被封闭了,她只能拉起一名身边的战友,用破布堵住她的嘴,尽量维持她的呼吸。

当整个阵地都在艰难的哀嚎中挣扎的时候,毒雾的外面飞起了一具深色的黑影,他像一只巨大的乌鸦漂浮在空中,他防毒面具上的玻璃空洞就像死神的骷髅俯瞰着整个世界。

若干年后的幸存者回想起来,纷纷表示那个身影甚至在空中遮蔽了日光,让整个世界都阴暗了下来;

当那具阴影横过手中的一根法杖,就如同暗神本神降临对世间万物开始了最终的审判——他的阴影中释放出了无数道被加强过的【光刃】魔法,这些【光刃】比普通的【光刃】有着十倍以上的速度、更有着百倍的穿透力。

阵地上的一切都被这些强力的【光刃】瞬间融化出无数洞口——重机枪、弹药、电缆、甚至是石头和钢板!

当然,最幸福的还是直接被他的【光刃】穿透心脏,许多人一瞬间就得以从毒气的折磨中解脱了,而幸存下来的人,反而要一辈子忍受毒气造成的残疾和下一场世界大战……

土气女孩向黑影射出了自己所有的手枪子弹,但毫无意义,在毒雾的干扰下,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瞄准,她只好扔掉了手枪,摸着黄绿色的毒雾返回了刚才的审讯室。

冲进房间内,土气女孩却意外的看见自己的长官竟然在给一名战俘一边带防毒面具,一边和战俘道别:

“托尔金中尉,您的故事太有趣了,我非常想知道阿尔玟公主未来的命运,可惜今天没有时间了,就此道别,保重。”已经戴好了防毒面具的白发中尉把另一件防毒面具套在了托尔金的脸上。

然后白发中尉回头向躺在地上的普莱娜行礼,并在她遍体鳞伤的身上盖了一件自己的军服。

“普莱娜少校,您是一位有钢铁意志的贵族,作为军人,我向您高贵的意志致敬。”白发的阿勒曼尼亚军中尉也给她戴上了一副防毒面具。

“长官,您这是在干什么!?”土气女孩不可置信的问向白发中尉。

“我在执行命令,下士,赫尔米娜伯爵的命令。”白发中尉晃了晃手里的信笺,然后将打开的信笺递给了土气女孩。

土气女孩看到信笺上的命令:

“尊敬的休果中尉,请在遭受阿尔比恩军攻击后,立即放弃高地,但在撤退前,必须破坏所有器材并向水源中投毒。 ”

“长官,我不能理解……这是逃跑和投降……”土气女孩不可置信的看着信笺中的内容,不相信会有人放弃如此宝贵的要地。

“我也不能理解,下士,但我们是军人,我们需要以服从为天职。而且敌人使用了毒气,我们也无法再维持战线……现在是立即执行伯爵命令的时候!”白发中尉向土气女孩解释到。

“我受够了!逃跑!逃跑!为什么总是逃跑!我们早晚有一天会逃到柏林!逃到勃兰登堡门!我绝不会再逃半步了!我是伟大凯尔的血脉!我是奥丁的子民!我绝不会再接受你这个叛徒后代的指挥!”奔波了一整天的土气女孩终于抓狂起来,甚至对自己的长官也开始出言不逊。

(注:“伟大凯尔”即德语环境下的查理曼大帝)

“蠢货!不要再任性了!”白发中尉狠狠扇了土气女孩一巴掌。

土气女孩抽出匕首以熟练的手法扎向自己的长官。

“噗”

匕首穿过了白发中尉的手掌,其他阿勒曼尼亚士兵立即拔出手枪指向土气女孩准备将她处决。

“住手!”

白发中尉忍着剧痛制止了自己战友:“现在不是自相残杀的时候,所有人,收起武器,立即带着伤员撤离……至于你…下士,你现在再回装甲列车那里传信!告诉赫尔米娜伯爵,我们已经执行了她的命令。”

白发中尉手中涌出的鲜血让土气女孩冷静了下来,握着匕首,呆呆的站在原地。

“这你也要抗命吗!?你自己去向伯爵询问,让她告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说完白发中尉挣扎着站起来,捂着受伤的手掌带着其他阿勒曼尼亚士兵,沿着坑道向东面退去,留下土气女孩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临时审讯室的掩体中。

被同伴抛弃的土气女孩,扔掉手中的匕首,跪在地上,捂着防毒面具,抽泣了起来。

托尔金隔着防毒面具安慰土气女孩到:“朋友,许多活着的人理应受死,有些死去的人却值得活下去。不要急于在审判中宣判死亡,即使是最睿智的人也无法预见一切结局。现在去执行你的任务吧,你的朋友会因为你的悔过而原谅你。”

土气女孩停止哭泣,“哼”了一声,重新收起地上的匕首,恶狠狠的踢了地上的普莱娜一脚,转身离开掩体,向西北装甲列车的方向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