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穿越归来:我从古代君临现代 > 第312章 社会新思潮:女性权利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312章 社会新思潮:女性权利

兴华四十三年九月,上海《女学报》编辑部。

这是一间位于租界边缘的两层石库门,楼下是印刷工场,铅字盘的敲击声终日不绝;楼上编辑部里,六个年轻女子正围坐在一张大桌旁,校对着即将付印的稿样。

主编吕碧城不过二十二岁,短发齐耳,戴着玳瑁边眼镜,手指被油墨染得微黑。她拿起一篇题为《论女子教育之必要》的文章,眉头微蹙:“李女士这篇文章,道理讲得好,但火药味太浓了。‘男尊女卑乃千年流毒’——这样的句子,怕是要惹麻烦。”

对面,副主编秋瑾(与历史人物同名但更年轻)放下笔:“碧城姐,咱们办这报,不就是要说真话吗?如今女工占工厂三成,女学生占学堂两成,可女子还不能进大学,不能考科举,不能独立置产——这难道不是流毒?”

“话虽如此,但……”吕碧城叹口气,指向窗外,“咱们这报馆,能开起来已是万幸。若言辞太过激烈,被官府查封,岂不是前功尽弃?”

话音未落,楼梯响起脚步声。一个穿学生装的少女气喘吁吁跑上来:“主编!不好了!松江女学堂的陈先生被抓了!”

满座皆惊。

秋瑾猛地站起:“为什么?”

“说是……宣扬邪说,蛊惑人心。”少女带着哭腔,“陈先生只是在课堂上讲,女子也该读书明理,不该只学女红刺绣。就被学政衙门的人带走了。”

编辑部内一片死寂。铅字盘的敲击声从楼下传来,格外刺耳。

吕碧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陈先生是金陵女书院毕业的,在松江教了五年书,一向谨慎。连她都……”

“这就是现实。”秋瑾声音发沉,“咱们在租界里还能说几句,出了租界,连女子读书都要被指为‘邪说’。”

突然,楼下传来敲门声。众人脸色一变——这个时候,会是谁?

吕碧城示意大家安静,自己下楼。片刻后,她带着一个头戴帷帽、面纱遮脸的妇人上来。

妇人摘下帷帽,露出一张温婉却坚毅的脸。编辑部里几个年轻编辑立即认出——这是上海道台夫人,但谁也不敢声张。

“夫人怎么来了?”吕碧城低声问。

道台夫人环视众人,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京城来的。”

吕碧城接过,展开信笺。信很短,没有署名,只一行娟秀小楷:“闻君等办报倡学,心甚慰之。言论宜缓进,行事宜踏实。春草破土,不在力猛,贵在持久。”

她反复看了几遍,抬头时眼中已有泪光:“这是……”

道台夫人轻轻点头,压低声音:“宫里传出的。意思是:你们做得好,但不要太急。就像春草发芽,用力太猛反而容易折断,贵在坚持。”

秋瑾激动地握住吕碧城的手:“是皇后娘娘!”

“嘘——”道台夫人示意噤声,“这话可不能乱说。总之,上面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也……乐见其成。但时机未到,不可冒进。”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这是一千两,几位大家闺秀凑的,托我转交。报馆开销大,你们收着。”

吕碧城正要推辞,道台夫人按住她的手:“收下吧。这钱干净,是几位夫人在家开绣坊、办女塾挣的。她们说,自己这一代也就这样了,但希望下一代女子,能活得自在些。”

说罢,她重新戴好帷帽,匆匆离去。

编辑部里,几个年轻女子面面相觑,既激动又惶恐。

“原来……上面都知道。”

“皇后娘娘在暗中支持我们。”

“那陈先生的事……”

吕碧城将银票小心收好,重新拿起那篇稿子:“秋瑾,把‘男尊女卑乃千年流毒’这句,改成‘旧俗之中,女子地位确有可商榷之处’。其他的,照常刊印。”

“可是——”

“听我的。”吕碧城目光坚定,“娘娘说得对,春草破土,贵在持久。咱们要做的不是放一把火烧了旧房子,而是一砖一瓦建新屋。”

十月初,《女学报》第三期出版。

这一期内容温和了许多:有介绍天津女子师范学堂办学经验的通讯,有上海女工夜校识字班的报道,有“女子如何依法保护嫁妆财产”的法律知识普及,还有一篇翻译的日本女权运动文章。

但其中一篇文章,还是引起了注意——《论女子经济独立之途径》。

文章没有高喊口号,而是用详实的数据说话:上海纺织厂女工平均月薪二两银子,虽低于男工的三两,但若勤俭节约,一年可积攒十两;天津有女子开办的洗衣坊、绣庄、成衣店,年利润可达百两;北京几位官家夫人合资创办的“惠女火柴厂”,雇佣女工三百人,产品行销华北……

文章最后写道:“女子若能经济自立,则人格自立;人格自立,则万事可为。此非一朝一夕之功,然方向既明,当持之以恒。”

文章作者署名“金陵女史”,正是吕碧城的笔名。

这一期《女学报》印了三千份,三日售罄。不仅在上海,还流传到苏州、杭州、南京,甚至通过铁路传到了天津、北京。

反应是复杂的。

一些守旧文人撰文抨击:“牝鸡司晨,家之不祥!女子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但更多的声音在悄然改变。

茶馆里,有开明士绅议论:“其实说得也有理。我家铺子的账房先生,就雇了个女账房,算账比男的还细。”

“我女儿在女学堂读书,现在能看报写信,帮家里管账,确实有用。”

“经济自立……这话实在。女子若有自己的钱,腰杆就硬,在婆家也不受气。”

工厂里,女工们偷偷传阅报纸——她们大多不识字,但总有一两个识字的念给大家听。

“原来咱们一个月挣二两银子,一年能攒十两!”

“十两银子,够在乡下买半亩地了!”

“要真能自己开店……”

女工们眼中,第一次闪烁出不一样的光。

而在深宅大院里,变化更微妙。

北京某侍郎府上,夫人李氏在茶会上拿出《女学报》,给几位官太太传看。

“你们瞧,这上海的女子,居然能开厂开店。”

“听说天津还有女子当西医的,专门看妇科。”

“咱们整天在后宅,除了相夫教子,还能做什么?”

一位年轻儿媳小声说:“其实……咱们也可以做些事。我娘家在通州有片果园,我想着,能不能办个果脯作坊,雇些贫家女子……”

“这主意好!”李氏眼睛一亮,“我出二百两本钱!”

“我也出!”

“算我一个!”

几位夫人当场凑了八百两银子。她们不知道,这个小小的果脯作坊,三年后将成为京津最大的蜜饯供应商,雇佣女工两百余人。

类似的事情,在各地悄然发生。

十月下旬,林凡在养心殿看到了《女学报》和相关的舆情简报。

他问萧清月:“这事,你怎么看?”

萧清月正在批阅奏章,闻言搁笔:“陛下,十年前,全国识字的女子不足万一;如今,女学生已有十万,女工逾百万。这是时代潮流,堵不如疏。”

“但朝中反对声浪不小。”

“所以不能急。”萧清月走到窗边,望着秋日晴空,“臣妾这些日子,在宫中办了女官学堂,教宫女识字、算数、管理。先从宫里做起,让朝臣们看到,女子读书明理,于国于家有益无害。”

林凡点头:“你这法子稳妥。但朕想知道,你最终想要什么?”

萧清月转身,目光清澈而坚定:“臣妾不要一下子翻天覆地。只要三件事:第一,女子与男子同等接受教育的权利;第二,女子依法享有财产权——嫁妆归己,可独立置产;第三,女子可凭才学担任公职,至少……可做教员、医生、账房。”

她顿了顿:“至于科举、为官,那是更远的事。但有了这三条,女子就有了立足之地,有了选择的可能。”

“那《女学报》那些女子呢?她们要的恐怕不止这些。”

“所以臣妾让道台夫人传话:缓进,踏实。”萧清月微笑,“改革如烹小鲜,火候急了要焦,慢了不熟。现在火已经点上,咱们只需看着,适时加把柴,适时调调火。”

林凡握住她的手:“清月,这事你放手去做。朝中压力,朕来顶。”

十一月初,发生了一件标志性事件。

天津北洋女医学堂首届学生毕业。十二名女学生经过三年系统学习,通过了严格的考试,获得“医师资格证书”。毕业典礼上,直隶总督亲自颁发证书——这是朝廷的明确态度。

更令人惊讶的是,毕业后,这十二名女医全部被各医院、诊所聘用,月薪从十五两到二十五两不等,与男医相差无几。

《帝国新闻报》详细报道了此事,并配发评论:“女子学医,仁心仁术,于社会大有裨益。此乃新政又一成果,当推而广之。”

报道一出,各地纷纷效仿。苏州、杭州、广州相继成立女医学堂;甚至偏远如四川,也有士绅捐资创办“蜀中女医馆”。

与此同时,萧清月在宫中推行的“女官学堂”也初见成效。第一批三十六名宫女毕业,其中八人因表现优异,被派到新成立的“皇家图书馆”做管理员,六人被安排到内务府管账,还有两人——令人惊讶地——被选入电报局,学习收发报技术。

“宫女都能学电报?”朝中有老臣质疑。

萧清月在朝会上平静回应:“电报收发,要的是细心、耐心、记忆力。这些,女子比男子差吗?若论细心耐心,只怕还胜一筹。”

那老臣语塞。

十二月,变化开始触及最敏感的领域:财产权。

上海租界会审公廨(中外混合法庭)审理了一桩特殊案件。一位富商去世,留下遗嘱将部分财产留给女儿。儿子不服,以“女子不得承产”为由起诉。

此案引起广泛关注。按《大清律例》遗绪,女子确无完整财产权;但按新颁布的《新华帝国法典》,并未明确禁止女子继承。

主审的英国法官与中国谳员(法官)商议后,做出判决:承认遗嘱效力,女儿可依法继承财产。判决书中特别引用法典“公民权利平等”原则。

虽然此案发生在租界,适用法律特殊,但判决结果仍如巨石入水。

“原来新法典没说女子不能继承!”

“那嫁妆呢?嫁妆算不算女子私产?”

“要是能独立置产……”

一时间,各地律师所、公证处,咨询女子财产权的络绎不绝。

而这一切,都被萧清月看在眼里。

腊月廿三,小年。她在坤宁宫召见了吕碧城——以“讨论女子教育”的名义。

这是吕碧城第一次进宫,紧张得手心出汗。但见到萧清月时,却发现这位皇后娘娘衣着朴素,言谈温和,毫无架子。

“《女学报》办得很好。”萧清月赐座后,开门见山,“本宫每期都看。”

吕碧城受宠若惊:“娘娘过奖。只是……只是尽些绵薄之力。”

“不是绵薄之力,是开风气之先。”萧清月道,“但本宫要提醒你:改革如行船,要看清风向水流。现在风向已变,但水流尚急,不可操之过急。”

她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教育部正在拟定的《女子师范学堂章程》草案。你看有什么要补充的?”

吕碧城接过,仔细翻阅。草案规定:女子师范学堂学制三年,课程包括国文、算术、格致、史地、教育原理、教学法等。毕业生可担任小学教员。

“这……太好了!”她激动道,“但为何只到师范?女子能不能进大学?”

“饭要一口一口吃。”萧清月微笑,“先有女师范,就有女教员;有了女教员,就有更多女学生;女学生多了,自然会有女子大学。这需要时间。”

她顿了顿:“但你可以写文章呼吁——温和地呼吁。比如,先建议在大学设‘女子旁听生’制度,允许女子听课、考试,但不发文凭。等习惯了,再一步步放开。”

吕碧城恍然大悟:“娘娘的意思是……”

“春草破土,贵在持久。”萧清月重复了那句话,“你们在下面推,本宫在上面拉。上下合力,这事,就能成。”

离开皇宫时,吕碧城怀中揣着那份草案副本,心中燃烧着一团火。

她知道,这条路还很长。

但至少,路已经指明,而且——有人在前面领路。

除夕夜,北京城万家灯火。

吕碧城在《女学报》编辑部写新年献词。窗外传来爆竹声,屋里炭火温暖。

她提笔写道:

“……过去一年,我们看见女医毕业,看见女工识字,看见女子开始谈论财产权利。这些变化细微如春雨,却润物无声。新的一年,愿更多姐妹走进学堂,愿更多女子经济自立,愿这个时代给女性更多可能。”

“我们不要激烈对抗,我们要温和坚定。我们不要一时喧嚣,我们要持久改变。因为真正的进步,不是推倒重来,而是一砖一瓦,建造属于所有人的、更公平的世界。”

写罢,她望向窗外夜空。

星河璀璨,人间灯火。

在这个古老而新生的帝国,一场静悄悄的变革,

正在每一个识字的女子的书桌上,

在每一个做工的女子的机台边,

在每一个思考的女子的心中,

悄然发生。

它还很微弱,还很分散,

但正如皇后娘娘所说:

春草破土,贵在持久。

而春天,终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