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魂穿就被满门抄,带着空间去流放 > 第117章 铁勒骑兵,遭遇无路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17章 铁勒骑兵,遭遇无路

下山的路比上山快,但也没有快太多。

回程走了两天,第三天一早,沈清妧的商队汇合了在山脚等候的铁三铁七铁九,开始往凉州方向折返。

但走出不到二十里——

铁九在队伍最前方勒住了马。

“大小姐。”

他的声音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句话底下的东西——那种感觉,是经历过足够多生死的人对“危险”这两个字形成的、不需要语言来表达的本能感应。

沈清妧从马车里探出头。

前方——大约一里开外的丘陵地带,有一片扬起来的沙尘。

不是风扬的。

风扬的沙尘是散漫的、无序的、随风飘散的。

那片沙尘是集中的,从地面往上,是一个高密度的移动云团。

只有一种东西能扬出这样的沙尘。

大量的马蹄,同时踩在沙地上。

“多少人?”沈清妧问铁九。

铁九沉默了两息——他爬上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遮住眼睛往前了望,声音沉了下来。

“三十往上。”

“旗子?”

“……有旗,但不是汉旗。”

不是汉旗。

天山脚下,不是汉旗。

沈清妧几乎在同一时间想到了温霆说的那个名字。

铁勒部。

“往这个方向来的吗?”

“不确定。”铁九跳下石头,“现在看不清——可能是巡逻,也可能是往别的方向。”

沈清妧在马车里坐了两息。

“调头。往山脚密林方向走,不走官道。”

商队迅速调整了方向——不是仓皇的,是极快但有秩序的,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这是铁鹰小队日常训练带来的东西,在真正的危急时刻,训练和散兵之间的差距会彻底显现出来。

马车换成了轻骑——货物能带的带,带不走的藏在路边的岩石堆里。沈清妧和魏铁并肩,阿九在最前方开路,铁三三人分列两侧。

六个人,六匹马,往密林方向去。

但跑出不到半里——

前方的密林边缘,有动静。

不是野兽的那种动静——是人的。

树枝折断的声音,马蹄踩在落叶上的声音,压制着的、刻意降低的喧哗声。

那片密林——有人。

“停。”沈清妧勒住马。

官道方向,沙尘还在升腾。

密林方向,有人在靠近。

她的目光在两个方向之间扫了一圈——左侧,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深度不够,藏不住人;右侧,是裸露的岩石地带,地形复杂,但无遮无挡。

六个人,两面压缩,无处可去。

魏铁的手已经握上了刀柄——那把短刀,在阳光下反出了一道极窄的、冷硬的光。

“大小姐,硬冲?”他的声音极低,极稳,是一种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的稳。

沈清妧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了官道左侧的一处高地上——那块高地距离他们约莫三十步,地势比四周都高出一截,站在上面往四个方向都能看到。

“往那块高地上去。”她说。

“但是——”

“往那块高地上去。”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六匹马同时往那块高地冲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所有人站上了高地。

沈清妧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根细细的、两头染成红色的竹管,每一根约有一尺长。

魏铁眼睛微微睁大了——他认出来了。

那是沈清妧出发前带的“应急物资”里的一样东西,她描述过一次功能,但没有细说。

“这是信号弹?”他问。

“不完全是。”沈清妧将其中一根竹管的封口处拧开,取出里面折叠成极小的一张油纸,然后重新封好,将竹管竖在一块石头的缝隙里,用另一根竹管的端口对准第一根的底部——

“砰”——

极轻的一声,像一块小石头落在水里。

然后,竹管里推出来一颗弹丸,弹丸射向天空——到达最高点的时候,炸出了一团浓密的白色烟雾,在高原的蓝天里显得格外显眼。

不是普通的烟,是白色加上极淡的橙色的混合,那个颜色——在北疆军的暗语体系里,代表着一个特定的信号。

温霆告诉过她这个信号——不到三天前,在戈壁里,临分开之前说的。

“白橙混烟,是北疆军的求援信号。”温霆当时说,“父亲在天山一带有两个隐秘的前哨,驻有斥候。如果大小姐在天山遇到麻烦,放这个信号——斥候看到,会在一刻钟内响应。”

沈清妧放完烟雾,将竹管收起来,转过身,平静地看向密林方向。

密林里的声音——明显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靠近。

二十步。

十步。

密林的边缘,第一匹马出现了——是一匹矮壮的草原马,皮毛棕黑,鬃毛凌乱,马背上的骑手穿着厚实的皮甲,头盔是皮制的,鬼面的形状,额头处镶了一块铜片,铜片上刻着一个沈清妧看不懂的文字。

不是汉字。

是蛮族文字。

然后是第二匹,第三匹——从密林里涌出来的骑兵,不止温霆之前猜测的三十人。

沈清妧站在高地上,快速地数了一遍。

三十七人。

六对三十七。

魏铁的手握刀握得更紧了——他不是怕,是在做准备,是一个职业战士面对悬殊差距时调动肾上腺素的方式。

铁三铁七铁九三人,分列在高地的三个方向,背靠背,把沈清妧护在了中间。

阿九——沈清妧回头看了一眼,阿九已经不见了。

她知道阿九去哪儿了。

阿九不会在这种时候消失,他在找最好的角度,找最关键的一个目标。

三十七个铁勒骑兵,把高地围住了。

领头的那个——骑着最高的那匹马,皮甲比其他人厚,头盔上多了一根暗红色的羽毛,他的目光从沈清妧身上扫过,又扫过魏铁,最后落在了那几根竹管上。

他对身旁的人说了一句话——沈清妧听不懂,是蛮族语。

但她从他的语气和神情里,读出了一个意思。

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看过北疆军的求援信号。

他的表情——在看到那个信号之后,没有慌,反而,是一种“那又如何”的轻蔑。

这意味着——他知道周围有没有北疆军的斥候。

他不怕。

沈清妧握着药箱的手,指节微微用力。

就在这时,那个领头的蛮族骑兵,忽然开口了——说的是生硬的汉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硬挤出来的,但能听懂。

“沈家,人?”

沈清妧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认识沈家。

他知道她是谁。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巡逻遭遇——

她还没想清楚后面的事,旁边魏铁忽然低喝了一声:“大小姐——”

她循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官道方向,沙尘又起来了,比之前更大,更快,是向这个方向来的。

援兵?

还是——更多的铁勒骑兵?

沙尘越来越近,马蹄声开始清晰地传过来,踩在沙地上,密集的、有力的节奏。

沈清妧的手指扣住了药箱的锁扣——里面还有两根烟雾竹管。

但她没有动。

她等着。

等那片沙尘里的人,先显出旗子。

马蹄声越来越近——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旗子出现了。

沈清妧看清了旗子上的字。

只有一个字。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