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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魂穿就被满门抄,带着空间去流放 > 第71章 温润如玉的副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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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温润如玉的副将大人

韩世昌入凉州的排场不小。

五百人的队伍从南门进城,甲胄鲜明、旗帜齐整,马蹄声踏在凉州城的青石板路上,敲得满街都是回响。

沿街的百姓挤在两旁看——有好奇的,有紧张的,也有人交头接耳。

“这是谁的兵?”

“听说是京城来的新副将——靖安侯家的世子爷。”

“侯爷家的?那可是大人物。”

“嗨——上一个大人物姓钱,结局怎么样你忘了?”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人都不说话了。

韩世昌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身穿银甲,腰悬长刀,目视前方——面容俊朗,眉目疏阔,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那种笑——温润的、从容的、恰到好处的。

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玉——光滑、好看、挑不出毛病。

但玉——没有温度。

——

他到凉州的第一件事,是去知府衙门拜码头。

顾明哲在签押房接见了他。

两个人的见面——按沈清妧后来从阿九那里听到的转述——像一场没有烟火气的暗战。

“顾大人辛苦了。”韩世昌一进门就拱手致意,语气诚恳得几乎感动了自己,“世昌不才,初到凉州,一切还要仰仗大人多多指教。”

顾明哲站起身回了半礼——不卑不亢,不冷不热。

“韩副将客气了。凉州民风淳朴,并不难打理。只要韩副将遵纪守法、善待百姓——本官自然全力配合。”

“遵纪守法”四个字——轻描淡写地砸了过去。

韩世昌的笑容没有变。

两个人坐下喝茶。寒暄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聊天气、聊物产、聊凉州的风土人情。句句不出格,字字没锋芒。

然后韩世昌“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对了,顾大人——世昌到任之前,在京城听说凉州有一户流放犯人,姓沈?”

顾明哲端碗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沈庭远一家。”他的语气平淡,“去年春天流放至此。目前安置在卧龙岭下的北山村。”

“哦——”韩世昌的折扇在手中转了一下,“沈庭远……世昌与沈家——倒是有些旧交。”

“旧交?”

“世昌的亡母与沈夫人柳氏是手帕之交。”韩世昌微微叹了口气,“可惜沈家出了事——世昌人微力薄,爱莫能助。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他的表情真诚到了一种令人不适的程度——像一个好演员在表演一段他自己都快信了的台词。

顾明哲看了他两息。

“韩副将有心了。”

韩世昌笑了笑,没再往下说。

但他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顾明哲一眼。

那一眼极短。

短到如果不是阿九伏在衙门后院的树上盯了全程——没人会注意到。

那一眼里的东西——不是温润,不是恭敬。

是一种试探。

一种“你是哪边的人”的试探。

——

拜访完知府之后,韩世昌没有回军营。

他策马出了城。

带着两个随从。

往北。

往北山村的方向。

阿九在城门口看到他出城后,飞速翻墙跑路——比那匹马还快。他到北山村的时候,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姑娘……他……他来了……直奔……北山村……”

沈清妧当时正在院子里晒药材。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

慢慢地直起腰。

“多久到?”

“最……最多两炷香。”

沈清妧将手上的药材放回簸箕里。拍了拍手上的粉末。

“阿九。”

“在。”

“去告诉我爹——韩世昌要来了。让他坐堂上。祖母也请出来。”

阿九一个激灵,转身往正房跑。

沈清妧站在院子里,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身上是一件旧棉布衫,袖口沾了药粉,头发随意拿布条扎着。

她没有换衣服。

也没有梳妆。

她走进正堂,亲手泡了三碗茶。

茶水倒好之后——她特意在灶台上放了一刻钟。

等茶凉透了。

才端出来,摆在桌上。

沈庭远坐在主位。

沈老太太坐在右侧。

沈清妧坐在左侧。

三碗冷茶。

三个人。

像三块铁——沉默、冰冷、寒光内敛。

——

马蹄声近了。

沈清妧听到了——急促的、整齐的、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从容节奏的马蹄声。

然后——停了。

院门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再然后是一声叩门。

“咚、咚、咚。”

三下。不急不缓。有礼有节。

沈清妧的手指在膝上轻轻蜷了一下。

“进来。”沈庭远的声音。

门开了。

阳光从外面涌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个修长的人影。

韩世昌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便服——月白色的长衫,腰系青色丝带,头束玉冠。没穿甲胄,没佩刀——一副“故人来访”的打扮。

阳光照在他脸上——俊朗的五官、柔和的轮廓、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温润微笑。

沈清妧看着他。

三年了。

上一次看到这张脸——是在沈家被抄的那天。京城沈府门前。铁链哐当,血溅石阶。她——不,原身——被押送出门的时候,韩世昌的马车就停在巷口。

车帘掀开了一角。

他在车里看着。

看完了,放下车帘,走了。

连一个字都没留。

现在他站在这里。

微笑着。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伯父——世侄韩世昌,给您请安了。”

韩世昌抱拳躬身,姿态极低——低到了一个侯门世子对待罪臣不需要做到的程度。

“祖母——世昌给老太君问安。”

他又转向沈老太太,行了一个后辈的半礼。

沈庭远面无表情。

沈老太太冷笑了一声——极轻极短的一声,像风吹过枯叶。

然后——韩世昌的目光,落到了沈清妧脸上。

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息。

两息之内——沈清妧捕捉到了他眼中闪过的东西。

不是歉疚。不是尴尬。

是惊讶。

他在惊讶——惊讶于这个当初被押走时满脸血污、蓬头垢面的罪臣之女,怎么变成了面前这副模样。

清瘦但精干。苍白但利落。眉目之间的那种从容冷静——不像十六岁的姑娘,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将领。

“清妧——”他开口了。声音温柔到了极点。“好久不见。”

沈清妧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她端起桌上的茶碗——冷的——递了过去。

“韩副将远道而来。”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

“喝杯茶暖暖身子。”

韩世昌接过碗,下意识地抿了一口——

凉的。

彻底凉透了的。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又恢复了——像一层被风吹皱了又被手抚平的绸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