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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魂穿就被满门抄,带着空间去流放 > 第40章 大雪封山,谁在暗中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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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大雪封山,谁在暗中窥探

入冬的第一场雪来得毫无预兆。

头一天傍晚天还是灰蒙蒙的,风比平日大了一些,但没有什么特别的征兆。沈清妧甚至还在荒坡上查看了碱麦苗的生长情况——苗子已经长到了小腿高度,绿油油的一片,在灰黄的大地上格外扎眼。

半夜里,风变了。

不是呼呼的干风,而是一种潮湿的、沉闷的、带着刺骨寒气的压迫感,像一只巨大的手掌,缓缓地、不可逆转地按了下来。

然后——雪来了。

不是纷纷扬扬的那种诗意的雪。

是铺天盖地的、厚重的、砸下来似的大雪。雪片大如鹅毛,密如织帘,从灰黑色的天幕上倾泻而下,瞬间就将北山村吞没了。

沈清妧是被院子里“嘎嘣”一声脆响惊醒的——支在院子角落的晾药架被积雪压断了。

她披衣坐起来,推窗一看。

院子里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白。

地面、墙头、屋顶,全白了。前院里那棵歪脖子枣树的枝丫被雪压得弯成了弓。后院的方向,什么都看不清,只有白茫茫一片。

“这雪……”

秦嬷嬷也醒了,凑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脸色登时变了。

“大小姐,这是暴雪!凉州的冬天最怕这个——来得猛,停不住,一下就是三五天!去年冬天北山村冻死了两个人,就是因为这种暴雪!”

沈清妧的表情没有大变化,但眼底的光沉了下去。

她不是没有预料。

从到北山村的第一天起,她就在为冬天做准备——存粮、修缮房屋、储备柴薪和药材。但凉州冬天的猛烈程度,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零下的气温加上暴雪,对北山村这种缺衣少食的穷村来说,是一道生死关。

天亮之后,雪没有停,反而更大了。

沈清妧裹紧棉袄出了门,在风雪中走到院门口,往村子里看。

村子里已经有了动静——几户人家的烟囱冒着细弱的烟,那些黄土夯的矮房子被雪盖住了一半,看起来摇摇欲坠。远处传来零星的喊叫声和孩子的哭声。

赵大牛从村长家的方向跑过来,满身是雪,脸冻得发紫。

“沈姑娘!”他一开口,嗓子里带着急切,“东头老张家的屋顶塌了一块!李铁柱他娘烧了一晚上,人快不行了!还有——南边刘家那一户,断粮了,连柴都没了!”

他喘了两口气,气息在风雪中凝成白雾,瞬间被吹散。

“我挨家问了一遍——有三户断粮,五户柴薪不够撑三天,几乎家家的存粮都见底了。”

他的声音在雪声里被压得很小,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沈清妧的耳朵。

沈清妧没有犹豫。

“赵村长,你帮我把各家情况列一下,谁家缺粮,谁家缺柴,谁家有病人,一个小时内给我。”

赵大牛看着她,张了张嘴——他本来是来报信的,没指望她能怎样。沈家自己也是流放犯人,日子好过到哪里去?

但沈清妧的眼神太稳了。

稳到他不由自主地点了头。

“好!”

赵大牛跑了。沈清妧转身回到正房。

沈庭远已经坐了起来,拐杖靠在墙边,他正在系衣带。听到女儿进来,他抬了一下眼。

“要出手?”

“嗯。”

沈庭远没有多说,只是点了一下头。

沈清妧走到角落里,掀开铺在上面的草帘——底下是她这段时间从空间里分批运出来的物资储备:灵麦面粉五十斤,干白菜二十斤,萝卜十五斤,红薯三十斤,外加几大包晒干的草药。

这些是她在预见到冬天会出问题之后,特意多储备的。

她把物资分成了若干份——量最大的给缺粮最严重的三户人家,每户十斤面粉、五斤干菜、五斤红薯。李铁柱他娘那份额外加了一包退烧的草药和一小罐御寒的药酒——那是她用空间草药和灵泉水特制的,效果极好,但对外只说是用后山采的药材泡的土方子。

剩下的留给自家人。

她不是散财童子,帮人也有分寸——帮得过,是雪中送炭;帮到自己断粮,是自寻死路。

“秦嬷嬷,把药酒分装六个小罐,每罐二两。周婶,帮我把干白菜按份分好。清珩——”

“我去送。”沈清珩已经裹好了棉袄,站在门口。

“叫上王大哥一起。雪大路滑,注意脚下。”

沈清珩拎着两个大包袱冲进了风雪里,王守义紧跟其后。

一个上午。

沈清妧和沈清珩在风雪中跑了北山村大半个圈,挨家挨户地送粮、送药、教人加固房屋。

她教村民用稻草捆紧了往墙缝里塞,外面再糊一层黄泥,冻硬了之后比墙板还挡风。屋顶漏雪的地方用油布盖上,四角用石头压牢。灶台烧的柴不够,就把能拆的废木头、朽家具全拆了当柴使。

药酒分到各家。每家一小罐,大人喝一口暖身,小孩兑热水喝。有几个村民接过药罐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冻的,是没想到流放来的沈家人,会在这种时候分东西给他们。

李铁柱的老娘高烧三天了,沈清妧上门的时候,老太太已经烧得半迷糊了。她用银针扎了两个退热的穴位,又灌了半碗药汤下去,守了一个时辰,烧才慢慢退了。

李铁柱站在门口,一声不吭,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等沈清妧走的时候,他从屋里追出来,在风雪中站住,粗声粗气地说了一句:“沈姑娘,你一指头的恩情,我李铁柱这辈子还不清。”

沈清妧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就别还了,以后咱们互相照应。”

李铁柱的鼻子酸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赵大牛全程跟着沈清妧转了一圈,什么话都没说。

但从那天起,他看沈清妧的目光,彻底变了。

——

大雪连下了三天。

第三天夜里,雪终于小了。风还在刮,但力度弱了很多,像一头暴怒的野兽累了,渐渐趴了下去。

沈清妧在院中扫雪。

夜很深了。月亮藏在云层后面,只漏出一线清冷的光。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芒,映得整个院子像一个银白色的匣子。

笤帚在雪面上刷出一道道深痕。沈清妧的动作有条不紊,从正房门口扫到院门,再折回来。

扫到后院的时候——

她停了。

笤帚悬在半空。

雪地上有一串脚印。

新鲜的。

脚印的深度表明,留下它们的人来过不久——最多半个时辰前。雪还在下的话,这些印子早就被填平了。但雪停了,它们完整地保留在了地面上。

一串。

从院墙外面翻进来,沿着西厢房的外墙根,走到了后院的废墟旁边——就是沈清蕊当初发现暗格的那个位置。在那里停留了,转了一圈。

然后——原路返回。翻过院墙,消失在外面的雪地里。

沈清妧蹲下身,靠近那串脚印,仔细辨认。

靴子。官靴。鞋底的纹路整齐规律,不是农户穿的草鞋或布鞋。步幅均匀,落脚轻巧——受过训练的人。

她的目光沿着脚印向院墙外延伸,能看到翻墙的痕迹——墙头的积雪被蹭掉了一块。

有人来过。

有人翻进了他们的院子,在暗夜里查看了后院的废墟,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沈清妧站起身,眼神沉得像一口深潭。

她沿着脚印走到院墙边,朝外看——雪地上的脚印朝东北方向延伸了几十步,然后拐了个弯,消失在一片灌木丛后面。

她正要收回目光——

视线忽然定在了一样东西上。

院墙外三步远的雪地里,斜斜地插着一支箭。

箭尖没入雪中,箭尾朝天,尾羽被雪打湿了,贴在箭杆上。

沈清妧弯腰,将箭拔了出来。

箭杆是榆木的,削工粗糙但直。普通的箭。

但箭杆的中段——用刀刻了一个字。

刻痕不深,但在月光下清晰可辨。

“钱。”

沈清妧的手指缓缓收紧,攥住了箭杆。

钱有德。

她站在雪地里,抬起头,望向凉州城的方向。

夜色沉沉,什么都看不到,但她知道那个方向——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的四品知府,此刻也许正在温暖的书房里烤着炉子,喝着上好的铁观音,盘算着怎么收拾沈家这群“不安分”的流放犯人。

一支箭,一个字。

不是威胁——是宣告。

我在看着你们。

沈清妧将箭收进袖中,转身回了屋。

正房里,沈庭远还没睡。

沈清妧把箭放在父亲面前。

沈庭远看了三秒,脸色没变,只是眼睛里的光暗了一度。

“盯上了。”

“嗯。”沈清妧在他对面坐下,“从脚印看,不止来了一次。这个人对我们的院子很熟悉,直奔后院——他可能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只是之前没下雪,我们没发现脚印。”

沈庭远沉默了一会儿。

“钱有德用的是谁的人?”

“不确定。但能翻墙无声、来去自如,不是普通的衙役。可能是他养的私人探子。”

父女对视一眼。

屋外,风雪过后的北山村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声犬吠。

但安静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