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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亮剑之诡帅李云龙 > 第236章 后山藏兵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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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的藏兵洞在赵家峪北坡的背阴面,从外面看就是一道普通的山崖,崖壁上长满了枯黄的藤蔓和酸枣棵子。拨开藤蔓,里面是个天然的石洞,洞口窄,肚子大,能容三四百人。洞里又分了几个岔道,深的通到山肚子里,拐几个弯就不见底了。赵刚提前让人在洞里铺了干草和树枝,伤员抬进来就能躺下。洞壁渗水,滴滴答答往下滴,地上摆了几个破瓦盆接着,那是老乡们从山下搬上来的。

李云龙钻进藏兵洞的时候,田雨正蹲在刘柱子的担架旁边,用一块煮过的布条给他擦洗伤口。刘柱子的断腿已经被卫生员锯掉了,断口用绷带裹着,渗出来的血把绷带染成了暗红色。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干裂,但眼睛还睁着,看见李云龙进来,嘴唇动了动。

李云龙蹲下来,把耳朵凑过去。刘柱子说:“团长……九连……还剩多少人?”

李云龙不知道九连还剩多少人。他回头看了一眼赵刚。赵刚走过来,蹲在担架另一边,说:“九连撤下来的有六十七个。连长刘柱子,指导员孙长河,三个排长剩了一个,班长剩了四个。伤亡过半。”

刘柱子闭上眼睛,过了几秒钟又睁开:“团长,我腿没了,打不了仗了。你让我去兵工厂吧。老周那缺人,我能摇车床。”

李云龙说:“你先养伤。养好了再说。”

刘柱子说:“团长,我没爹没娘,就一个妹子在老家。我这样子回去也是拖累她。你让我留在队伍上,干啥都行。”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说:“行。养好了伤,去兵工厂找老周。我跟他说。”

刘柱子笑了一下,嘴角的干皮裂开,渗出血珠。田雨用布条给他擦了擦,他又闭上眼睛,这回是真睡了。

李云龙站起来,往洞里走。伤员躺了一地,有的在哼哼,有的咬着毛巾不吭声。卫生员只有三个,忙不过来。田雨带着被服厂的几个妇女在帮忙,给伤员喂水、擦汗、换绷带。有个伤员大腿上挨了一枪,子弹没打穿,嵌在肉里,卫生员拿镊子往外掏,伤员疼得直哆嗦,但咬着牙没叫。田雨在旁边按着他的肩膀,嘴里说着“快了快了”。

李云龙看了一会儿,继续往里走。走到岔道深处,老周正带着几个工友在清点搬进来的物资。铁管、铁皮、洋灰、弹药、粮食,堆了半个洞。那台从清源镇缴获的手摇钻床被拆开了,零件用布包着码在角落里。老周看见李云龙,站起来:“团长,东西都搬进来了。矿洞那边被鬼子占了,但机器大部分都搬出来了。车床拆了,钻床拆了,铁匠炉的模子也带出来了。就是铁水炉搬不动,留在矿洞里了。”

李云龙说:“铁水炉不要了。等打完仗再回去搬。你这里还能不能造手榴弹?”

老周说:“能。铁水炉虽然没了,但可以用铁匠炉化铁。小炉子,一次化不了多少,但能铸弹壳。炸药还有,手榴弹能接着造。”

李云龙说:“行。你先把能用的东西都规整好,明天天亮之前,咱们得离开这里。鬼子占了铁匠沟,肯定会搜山。藏兵洞虽然隐蔽,但待久了也不安全。”

老周说:“明白。我这就安排。”

李云龙出了藏兵洞,站在洞口。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山风从坡上灌下来,冷得刺骨。远处的铁匠沟方向,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隐约能听见鬼子的军号声和零星的枪声。鬼子占了铁匠沟,正在烧房子、搜山。

赵刚从洞里出来,走到李云龙旁边:“老李,各营的伤亡统计出来了。一营阵亡十二人,伤二十三人。二营阵亡九人,伤十七人。三营阵亡二十一人,伤三十四人。特战队阵亡两人,伤三人。总计阵亡四十四人,伤七十七人。还有五个重伤员,卫生员说撑不过今晚。”

李云龙没说话。他从兜里摸出子弹壳,在手里搓了搓。四十四个人,加上之前在清源镇牺牲的,独立团这一仗打下来,减员将近一百人。独立团满编的时候三千八,现在算上轻伤不下火线的,能打仗的不到三千二了。

赵刚又说:“弹药也不多了。步枪子弹平均每人不到十发,手榴弹每人还剩两颗。重机枪子弹只剩一箱。掷弹筒的炮弹打光了。”

李云龙说:“子弹的事我来想办法。明天打清源镇公路,鬼子的守备队有弹药库。打下来就有了。”

赵刚说:“还有一个事。旅部来电,说主力已经跳到外线,正在往南边转移。鬼子三路合围扑了个空,筱冢义男很恼火。旅长说,让咱们独立团继续在晋西北牵制鬼子,能牵制多久牵制多久。但旅长也说了,别硬拼,保存实力。”

李云龙说:“保存实力。说得轻巧。鬼子占了铁匠沟,咱们的兵工厂没了,粮食也只够吃十天。不打出个局面来,保存什么实力。”

赵刚说:“那你打算怎么打?”

李云龙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图。清源镇公路从太原往西,经过清源镇、水泉沟、赵家峪南边的干河滩,往汾阳方向去。公路在清源镇东边有一个拐弯,拐弯处有一个鬼子的据点,叫柳树堡。据点里驻着鬼子一个小队,四十多人,加伪军一个中队,一百多。据点里有弹药库、粮食库,还有一座小炮楼。

李云龙用树枝点了点柳树堡:“打这里。柳树堡是鬼子在清源镇公路上的补给点。打掉它,鬼子的公路运输就断了。而且,柳树堡的弹药库够咱们补充一阵子。鬼子的合围部队现在都在铁匠沟和赵家峪一带,清源镇公路上守备空虚。咱们从后山插过去,走野狼谷南边的山沟,绕到柳树堡背后,打他个措手不及。”

赵刚说:“柳树堡有炮楼,有工事,硬打伤亡大。”

李云龙说:“不硬打。特战队先摸进去,把炮楼上的哨兵解决了。然后一营从正面打,二营从后面堵。三营在外围阻击可能来增援的鬼子。速战速决,一个小时解决战斗,天亮之前撤出来。”

赵刚说:“各营的伤亡都不小,战士们体力也到极限了。”

李云龙说:“体力到极限了也得打。鬼子占了铁匠沟,下一步就是搜山。藏兵洞藏不了太久。咱们主动打出去,把鬼子的注意力引到清源镇公路上,藏兵洞这边就安全了。另外,打完柳树堡,咱们往南走,去找主力。独立团不能在这山沟里困死。”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说:“行。我去跟各营长说。”

李云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他走到藏兵洞口,往里看了一眼。洞里马灯的光昏昏黄黄的,伤员们躺在干草上,有的在睡,有的睁着眼看着洞顶。田雨还在给伤员换绷带,手上的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刘柱子在担架上翻了个身,断腿的绷带渗出来一点血,但他没醒。

李云龙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山坡下走。虎子跟在后面。两人走到山坡半腰的一棵老松树下面,李云龙停下来。从这里能看见铁匠沟方向。鬼子的篝火在沟里烧着,一堆一堆的,像天上的星星掉在了地上。鬼子的哨兵在沟口来回走动,刺刀在火光里一闪一闪的。

李云龙蹲在松树下面,把驳壳枪拔出来,退下弹匣看了看。弹匣里还有三发子弹。他把弹匣插回去,把枪放在膝盖上。然后从兜里摸出子弹壳,放在手心里搓。搓了一会儿,他攥紧拳头,把子弹壳攥在掌心里,硌得手心生疼。

他松开手,把子弹壳揣回去,站起来。远处的铁匠沟方向,鬼子的篝火还在烧。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往藏兵洞走。走到洞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对虎子说:“去把和尚叫来。”

和尚来了,左胳膊上的伤用布条吊着,但精神还好。李云龙说:“特战队还能打的有多少人?”

和尚说:“二十七个。三个伤了,但能走。两个留在藏兵洞照顾重伤员,剩下的都能打。”

李云龙说:“明天打柳树堡,特战队打头阵。你带人先摸进去,把炮楼上的哨兵解决了。炮楼上有探照灯,先打灯,再打人。动静越小越好。”

和尚说:“明白。我带两个人摸进去,先解决哨兵,然后给大部队发信号。”

李云龙说:“信号用火光。三堆火,在炮楼东边。看见了就动手。”

和尚应了一声,转身走了。李云龙进了藏兵洞,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洞里潮,干草也潮,坐着冰凉。他把大衣裹紧了些,靠在洞壁上。马灯的光照在对面洞壁上,影子晃晃悠悠的。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在过明天打柳树堡的每一个步骤。特战队摸进去,解决哨兵,发信号,一营从正面打,二营从后面堵,三营在外围阻击。一个小时解决战斗,天亮之前撤出来。然后往南走,去找主力。

他想了一会儿,又想起马保国、赵大柱、马小柱。马保国炸坦克的时候被打死了,赵大柱被炮弹炸死了,马小柱腿断了,但还活着。他想起刘柱子擦汉阳造的样子,想起他说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现在刘柱子的腿没了,他说要去兵工厂摇车床。

李云龙睁开眼,看着洞顶。洞顶渗水,一滴一滴往下掉,掉在瓦盆里,叮咚叮咚响。他听着那声音,慢慢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洞里已经有人在动了。老周带着工友在整理物资,把能带走的都打包,带不走的藏到岔道深处用石头堵上。田雨在给伤员喂水,卫生员在检查重伤员的绷带。各营的战士们在检查武器,把大刀片子磨快,把子弹压进弹匣。

李云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他走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东边的天已经泛白了,铁匠沟方向的篝火已经灭了,只剩下几缕青烟。鬼子的哨兵还在沟口来回走动,但比夜里少了。大概鬼子以为独立团已经跑远了,放松了警惕。

李云龙回到洞里,把各营长叫过来:“各营准备。一营打正面,二营堵后路,三营在外围。特战队已经出发了,和尚带人摸柳树堡。咱们走野狼谷南边的山沟,绕到柳树堡背后。行军的时候不许出声,不许打手电,不许掉队。到了地方,听我的命令再动手。”

各营长应了,回去准备。李云龙走到刘柱子的担架旁边,蹲下来。刘柱子醒了,看见李云龙,嘴唇动了动。李云龙说:“我们去打柳树堡。你在这养伤,等我们回来。”

刘柱子说:“团长,你们还回来吗?”

李云龙说:“回来。打完柳树堡,咱们往南走,去找主力。你跟着伤员先走,田雨带着你们从后山绕到南边的水泉沟,在那等我们。”

刘柱子说:“行。团长,你小心。”

李云龙站起来,拍了拍刘柱子的肩膀。然后转身往洞口走。走到洞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洞里。伤员们躺在干草上,有的在睡,有的在看着他。田雨站在担架旁边,冲他点了点头。李云龙转过头,钻出了藏兵洞。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山坡上的雪化了,泥泞不堪。各营的战士们在山坡上集合,排成四列纵队。李云龙站在队伍前面,看了一眼这些兵。他们的棉袄上沾满了泥和血,脸上被硝烟熏得黑一道白一道,但每个人手里的枪都擦得干干净净,大刀片子插在背上,刀柄上的红布在风里晃。

李云龙喊了一声:“出发。”

队伍沿着山坡往南走,下了坡,进了野狼谷南边的一条山沟。沟里长满了灌木和野草,雪化了之后泥泞难走,但能隐蔽。战士们一个跟着一个,弯着腰在灌木丛里穿行。李云龙走在队伍中间,虎子跟在后面。他一边走一边看两边的山势,在心里记路。这条沟往南走,绕过两道山梁,就能插到清源镇公路的南侧。柳树堡在公路北侧,从南侧打,鬼子的炮楼朝南,正面不好打。但特战队从北边摸进去,从背后打,就容易多了。

走了大约一个钟头,前面的人停下来了。张大彪从前头跑回来:“团长,前面到公路了。柳树堡在公路北边,隔着两百米的开阔地。炮楼上的探照灯还在转,但哨兵不多,能看见两个。”

李云龙蹲下来,从灌木丛里往外看。柳树堡的炮楼在公路北边,灰色的砖墙,两层,顶上有个铁皮顶棚。探照灯从炮楼顶上转下来,扫过公路和两边的空地。炮楼下面是一排平房,围着铁丝网,那是鬼子和伪军住的。平房南边有个大门,门口堆着沙袋,架着一挺机枪。但机枪旁边没人,鬼子大概还在睡觉。

李云龙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东边的天。天已经大亮了,但柳树堡里没什么动静。和尚应该已经摸进去了。他等着。等了大约一刻钟,炮楼东边突然冒出三堆火,火光不大,但在清晨的薄雾里很显眼。

李云龙站起来,把驳壳枪拔出来,喊了一声:“打!”

一营的战士们从灌木丛里跃出来,端着枪朝柳树堡冲过去。二营从右边绕过去堵后路,三营留在原地,架起机枪对准公路两头,阻击可能来增援的鬼子。枪声一下子响起来,打破了清晨的安静。炮楼上的探照灯灭了,那是和尚干的。炮楼里的鬼子被惊醒了,机枪从枪眼里伸出来,朝外面扫。但一营的战士们已经冲过了开阔地,冲到了铁丝网前面。手榴弹从铁丝网上面扔进去,在院子里炸开。鬼子的惨叫声从里面传出来。

李云龙跟着一营冲进院子。院子里已经乱了,鬼子和伪军从平房里往外跑,有的提着裤子,有的光着膀子。一营的战士们堵在门口,用大刀片子砍,用刺刀捅。一个鬼子兵挺着刺刀朝李云龙冲过来,李云龙侧身一闪,驳壳枪顶在鬼子胸口打了一枪。鬼子倒下了。

和尚从炮楼里出来,手里拎着一支缴获的歪把子机枪:“团长,炮楼解决了。鬼子一个小队,全灭。伪军一百多,大部分投降了,少数跑了。”

李云龙说:“弹药库在哪?”

和尚说:“平房最里面那间。锁着,但锁不难砸。”

李云龙说:“搬。能搬多少搬多少。粮食、弹药、被服,都搬。十分钟,搬完就走。”

战士们冲进弹药库,往外搬子弹箱、手榴弹箱、粮食袋。院子里堆了一堆,战士们扛的扛,抬的抬。李云龙站在院子中间,看着战士们来回搬东西。他看了一眼炮楼,炮楼上的鬼子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穿着衬衣,有的光着脚。那是和尚特战队干的,大刀片子劈的,伤口从肩膀到腰,一刀两半。

十分钟后,李云龙喊了一声:“撤!”

各营开始往南撤。战士们扛着缴获的物资,从原路返回。李云龙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柳树堡。炮楼还在冒烟,院子里躺着鬼子和伪军的尸体。公路上空荡荡的,没有鬼子的增援。但远处,清源镇方向,有汽车灯光在移动。鬼子的增援来了。

李云龙转身往南跑,追上了队伍。各营沿着山沟往南走,走了大约五里路,拐进了一条更深的沟。沟里有个小村子,叫石槽村,只有几户人家,鬼子扫荡的时候烧了一半,剩下的房子空着。李云龙让各营在村里休息,清点缴获。

清点下来,缴获歪把子机枪两挺,三八大盖四十支,子弹五千多发,手榴弹两百多颗,粮食三千多斤,还有一批被服和药品。伤亡方面,一营阵亡两人,伤五人。二营伤三人。三营没打上,没伤亡。特战队和尚胳膊上的伤口裂了,重新包扎了一下,没大事。

李云龙蹲在村口的一棵老槐树下面,把缴获的子弹箱打开看了一眼。子弹是六五口径的,三八大盖用的,还有一部分是七九口径的,中正式用的。复装之后,够独立团打两场仗。他合上箱子,站起来。赵刚从村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旅部来电。说咱们打柳树堡打得好,表扬了。但旅长说,让你别得意,鬼子的合围部队正在往南调,让咱们赶紧往南走,跟主力会合。另外,旅长说,山本一木在总部审完了,供出了鬼子的下一步计划。筱冢义男准备在晋西北搞‘囚笼政策’,修据点、修公路、挖封锁沟,把咱们根据地分割成小块。旅长说,让咱们独立团回去之后,准备反‘囚笼’。”

李云龙拿过电报看了一遍,折起来揣进兜里。他站在老槐树下面,看着南边的天。天蓝得很,没有云,太阳挂在头顶,暖烘烘的。远处的山峦一层一层叠着,往南延伸,看不见头。他摸了摸兜里的子弹壳,掏出来看了一眼。子弹壳还在,没丢。他攥了攥拳头,把子弹壳揣回去,对赵刚说:“走,去水泉沟。伤员在那等着。然后往南,找主力。”

赵刚说:“老李,这一仗打下来,独立团减员不少。回去之后,得补充新兵。”

李云龙说:“补充。打完这一仗,晋西北的老百姓都知道独立团能打鬼子。想参军的后生有的是。回去之后,让各营到村里招兵,招一个连算一个连。”

他转身往村里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北边。铁匠沟方向已经看不见了,被山梁挡住了。但他知道,铁匠沟还在那,矿洞还在那,兵工厂的炉子还在那。等打完仗,他还得回去。老周的铁匠炉还得生火,田雨的缝纫机还得转,刘柱子还得去摇车床。

他转过头,继续往村里走。战士们正在村里休息,有的靠在墙根打盹,有的在擦枪,有的在啃缴获的鬼子饼干。李云龙走过去,从一个战士手里拿了一块饼干咬了一口。饼干是压缩的,硬得硌牙,但比窝头好吃。他嚼了两口,咽下去,然后对虎子说:“去告诉炊事班,把缴获的粮食分一半给石槽村的老乡。剩下的带走。咱们往南走,路上可能没补给。”

虎子跑了。李云龙蹲在墙根下面,把剩下的半块饼干吃完。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渣子,往村外走。各营已经在村口集合了。李云龙走到队伍前面,看了一眼这些兵。他们的脸上带着笑,打了胜仗,缴获了东西,还活着。他喊了一声:“出发。”

队伍沿着山沟往南走。太阳挂在头顶,暖洋洋的。李云龙走在队伍中间,一边走一边看两边的山坡。山坡上的雪化了,露出了枯黄的草和光秃秃的树。但有些地方已经冒出了绿芽,春天快来了。他走了一会儿,把驳壳枪从腰带上拔出来,退下弹匣,把子弹补满。然后插回去,继续走。前面的路还长,鬼子的合围还没完,独立团还得打。但他不急。他有枪,有兵,有大刀片子,还有一颗从野狼峪捡来的子弹壳。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