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号。开学第一天。
闹钟响了，七点半。顾川伸手把它按掉，然后轻轻推了推旁边的听听。
起来了。今天上午有课。
听听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只露出头顶一小撮头发。
再睡五分钟。
闹钟已经响了好几次了，你已经说了两次再睡五分钟。
这次真的。就五分钟。
顾川先去刷了牙。等他出来的时候听听已经坐起来了。
大橘被她的动静弄醒了，从床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从床上跳了下去。
开学第一天没什么特别的。新的课程表，换了几位新老师。
听听坐在靠窗的位子上，课本翻开到第一页，笔记写了三行，然后在空白的地方画了一棵树。
下午四点多，两人先后到家。
听听先回来。她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往沙发上栽下去。
大橘走过来在她肚子上踩了两下，然后盘下来。
你真好。不用上学。
五点出头，顾川开门进来。听听还保持着刚回来时的姿势，瘫在沙发上，腿翘在扶手上。
今天怎么样。
累。第一天就布置了三篇论文要求的阅读。老师好像觉得这学期只有他那一门课。
正常的。大三上学期都是这样。下学期实习就好多了。
还剩一个学期。太远了。
几个月时间。一眨眼的事。
顾川换了拖鞋走进厨房。冰箱里有昨天剩的西红柿和鸡蛋，还有一把青菜。
晚上吃面。西红柿鸡蛋面。
你瘫着。我煮。
你最好了，爱你。听听给顾川比了个心。
顾川把西红柿洗了切块，鸡蛋打了两个。
炒锅热油，蛋液倒进去翻炒，盛出来。西红柿块下去煸出汁，鸡蛋倒回去，加盐、一点点糖、水。
煮开了下面条，快好的时候丢了几片青菜叶子烫了一下。
两碗面端上桌。听听从沙发上漂移过来坐下。
好吃。面软硬刚好。
你这是饿了，饿了什么都好吃。
不是。是真的好吃。
行。你说好吃就好吃。
你有的时候真的特别气人。我夸你你还质疑我。
我不是质疑你。我是在谦虚。
你谦虚的方式是把我夸你的话弹回去。
那我换一种。谢谢。我很高兴你喜欢。
大橘如约出现在餐桌旁边，全程专注地看着两人碗里的面。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任何要给它吃的迹象，就转身回沙发上了。
吃完饭听听洗碗。她直接冲了热水用海绵擦了两遍就完事了。然后把围裙摘下来挂在冰箱侧面。
晚上两人各自占了一个位置。
顾川在书桌前用电脑处理公司的事，听听坐沙发上面前摊着教材和笔记本。
内容很枯燥，她的笔在纸上写过两行就停下来了。停下来转笔，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顾川抬头看了她一眼。
发呆了。
没发呆。在想。
想什么。
这篇论文到底想说什么。读了两遍都没读懂。
哪一段。
她拿着书走到顾川面前把那段指给他看。
这段确实写得很绕。核心意思就是教育不是教知识，是教人怎么学。
……你一句话就说清楚了。
直接说不就好了吗，非得这么弯弯绕绕的。不看了。
听听把教材合上。回到沙发上把笔记本和笔装进包。然后去刷了牙。
回来的时候顾川已经关了电脑，靠在床头上。
她爬上床靠在他旁边。
明年暑假去杭州。你公司那边不管没事吧。
没事。我有委托第三方监管的。我管不管都没事，只要定期看报告就行了。
那就好。西湖。雷峰塔。灵隐寺。我都没去过。
我也没。
那我们要去好好玩一下。
我们要不要在杭州备一套房呢，这样去那边玩住自己家方便。
嗯……你不会想去一个地方买一套吧。
确实想过……
再说吧，还不知道去玩多久呢，太热了就玩几天算了。
太热就去九寨沟避暑。
那要开很久。杭州到成都一千八百多公里呢。成都到九寨沟还要开半天。
但我们有的是时间。反正实习不用去公司。把实习挂在启明就行。报告随便写写交上去。
作弊。
合理避课。不是作弊。
那暑假我们先去杭州待两周。然后开车去九寨沟，在小院待到开学前回来。
差不多。跟今年一样的节奏。就是多了一个杭州。
听听翻了个身面对顾川。
大三了。感觉跟做梦一样。
什么梦。
不知道。就是时间过得太快了。感觉昨天才刚入学。
可是我们已经一起做了好多事。
也是，虽然时间过得很快，但每天都感觉好充实。
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你说话就说话，掀我衣服干嘛……老是在这种时候动手动脚的破坏气氛。
我不动手动脚，动嘴行了吧。
大橘在床尾翻了个身。尾巴垂在床沿外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