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怪他们,如意仙舟的名头,谁没听过。
凤族的族长风彩是第一个上去的。
其他人一看,也跟着上了船。
“这飞行法宝,看着可真不简单。”
凤祖嘴里嘀咕了一句,声音很低。
陈椋脸上挂着笑,开口道:“这玩意儿可是通天教主赏的飞行法器。”
“今天能请各位凤族前辈上来坐坐,也算给它长脸了。”
听到“通天教主”四个字,在场所有凤族都倒吸一口凉气。
通天教主,那可是圣人钦点的存在。
他背后站着多大的分量,谁也掂量得清。
凤族里不乏眼尖的,早就认出了这是如意仙舟。
可这会儿听陈椋轻飘飘地说出来,再加上通天教主的名头,那股压迫感还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圣人发的话,谁敢不当回事?
陈椋能拿到圣人亲手赏的宝贝,足见他在截教的位置不低。
陈椋心里门儿清,他故意把如意仙舟亮出来,就是要拿通天教主的名号镇住场子。
他这会儿已经摸透了,凤族前面折腾那些把戏,全是为了后面的重头戏做铺垫。
他稀里糊涂地钻进凤族的圈套,虽说抢回了药皇,可终究还是落了下风。
先打发罗宣和刘环走人,再把如意仙舟甩出来,搬出圣人的威风,总算是扳回了一点面子。
“这仙舟飞得也忒快了!比我拼了命飞,还快上十倍不止!”
凤彩显然没动那些弯弯绕,从仙舟上跳下来,嘴里还在念叨。
陈椋淡淡一笑,瞥了她一眼。这丫头修为到了太乙金仙巅峰,体内五行灵气转得顺畅,根骨确实一等一。
可惜卡在了大罗金仙的门槛上,靠自己飞,铁定追不上如意仙舟的脚程。
凤族打从龙汉量劫过后,血脉就被天道规则摁得死死的,再怎么拼命,也跨不过大罗金仙那道坎。
所以凤族这一辈天赋再好,也甭想重现当年的威风。
凤彩性子单纯,旁边的凤祖见了,轻轻叹了口气。
她心里明白,这丫头从来不出不死火山,跟谁都争不起来。
虽说靠着一等一的天赋当上了族长,可她那天真烂漫的性子,要让她摆出族长的架子,实在太难。
“药仙君,这边请。”
凤祖说着,抬脚往前走,领着陈椋径直进了正殿的火山宫殿。
那火山绵延几万里,本身就够壮观了。
而那座宫殿,紧挨着不死火山建起来,层层叠叠,气势恢宏,看着就气派得很。
凤族虽说败落了,可光看这宫殿就知道,他们没打算破罐子破摔。
反倒像是一直在等着翻身的机会!
陈椋把这些都收进眼里,脸上却不动声色,慢悠悠地跟在凤祖身后。
踩着石阶,踏着云雾,一路走进迎客大殿。
凤族的大殿,古旧又大气,透着一股老牌大族的底蕴。
“药仙君请上座,上茶。”
凤祖带着凤彩,在陈椋对面坐下,侍女端着茶上来,倒是挺雅致。
不死火山上,凤族的地盘。
陈椋站在那儿谈事,打一开始就落了下风。
可他还是得露面。
不把凤祖弄走,罗宣跟刘环那俩人,迟早要出事。
茶杯里的茶水,比不上悟道茶,却是不死火山独有的好东西。
不光火气足,药力也够劲儿。
陈椋扫了一圈,发现凤族这山上,长了不少外头找都找不见的灵草。
他动了心思——得找时候,把这些玩意儿全挪到七窍紫金葫芦的药田里去。
葫芦第六层的小世界里,正好有熟透的火灵根埋在那儿。
要是把这些火系的草种进去,两边都划算。
灵草靠着火灵根护着,能疯长;
灵草散出来的药气,反过来也能催着火灵根长得更旺。
对陈椋现在折腾七窍紫金葫芦来说,好处多了去了。
“你们凤族要是有啥事,直说吧。”
陈椋抿了几口茶,开门见山。
凤祖叹了一声。
她布的局不少,费的心血也够多,可到头来,一点都没碰着陈椋。
干脆不兜圈子了。
“药仙君是个痛快人。”
“你举荐龙族那事儿,我们凤族已经听说了。”
“龙族是量劫里的罪族,本该老老实实关在海里,现在倒好,上了天庭,还能管下雨的差事。”
“你那份能耐,我们凤族也眼热。”
陈椋点了点头:“啥能耐不能耐的,我就是个四品神职,觅仙天君。”
“举荐的权也没多大,真正拍板的,还是昊天上帝跟瑶池女帝。”
凤祖听他打马虎眼,心里堵得慌,脸上还得挂着笑:“药仙君太谦虚了,你在天庭多受重用,洪荒上下谁不晓得?”
陈椋摆摆手:“凤祖这事儿,不太好办。”
“要是别的忙,我肯定尽力。”
“可举荐上天庭,那是牵扯天地气运的事,一般人做不了主。”
凤祖脸色沉下来:“帮龙族成,帮我们凤族就不成?”
她压着嗓子里的火:“药仙君要是肯帮凤族在天庭弄个差事,我们肯定记你的人情。”
“除了你拿走的青炎琼玉跟三十二万年药皇朝天子……”
“凤族还能给你一个先天至宝的下落——”
净世白莲。
陈椋眼神一紧。
当年盘古开天,跟三千混沌魔神厮杀,混沌青莲碎成了渣。
五颗莲子对应五行本源。
里头那颗木之本源,得的混沌本源最多,长成了二十四品造化青莲。
天道容不下它,把它分了。
三清各拿走一份——太乙拂尘、三宝玉如意、青萍剑。
凤彩轻轻晃着胳膊,语气里带着撒娇的味道:“药仙君,您真就忍心看着我在这儿困一辈子?连出去透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陈椋端着茶盏,没急着答话,只是慢悠悠吹了吹茶沫。
凤祖心里明镜似的——净世白莲那玩意儿可了不得,光里头藏着的土之本源,就能让药田的品质往上蹿好几个台阶。可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更别提这消息还是从凤族嘴里漏出来的,准没好事。
他把茶碗搁下,抬眼扫了凤祖一下,语气慢悠悠的:
“前辈,您说的事儿听着倒是挺诱人。可光让我去冒这份险,帮着递个话,就觉得值这个价?”
他嘴角一勾,眼里带着几分打量:
“截教三代里那帮顶尖人物,手头谁没几件压箱底的灵宝?这点玩意儿,怕是不够看吧。”
凤祖脸上一僵,叹了口气:
“我那块极品先天宝玉,都让你拿走了。凤族剩下的家底,恐怕入不了药仙君的眼。”
凤彩赶紧接上话茬,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声音软得像:
“药仙君,您就行行好呗。不然我这辈子,真就只能闷死在这窝里,外头长啥样都不知道……”
看闺女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人,凤祖眉头拧了下,却没吱声。
按说一族之长都求到这份上了,脸面早该挂不住了。可眼下这局面——硬的不行,软的没招,使个**计,又有啥毛病?
没准儿这丫头真能撬开陈椋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