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喜欢?
谢璟辞被云笙吻的一怔,蓦然抬起眼。眼尾的泪还挂在脸上,不动声色的撩着人。
却也分外惹人怜惜。
云笙眸光微暗,倏然蒙了上一层深色。
“是啊,喜欢。阿辞,本殿最喜欢的就是你这张脸。”
萦上谢璟辞含着泪望来的目光,云笙抬手轻轻抚过他骨相深邃的侧脸,一如四月前离婚那晚,她曾在白克顿对他做过的那般:“这张脸若是失色了,本殿可就不喜欢了。”
“所以阿辞——”
云笙顿了顿,狭长的眼眸看着他,让他瞧不出喜怒,却到底是收了冷意,漫不经心的弯了弯唇。
“你日后可要再努力一些,既要留在我身边,便要学着顺着我,诱惑我,莫要叫我对你这张脸失了兴致才好。若是做不到,便莫要怪本殿,去寻旁人了。”
“——明白么?”
她低眸凝着他,恶劣的弯了弯唇。
“……诺。”
凉薄恶劣的嗓音落入耳畔,谢璟辞抿了下唇,眼底兀自闪过一抹苦涩。只是他垂了眸,不曾叫云笙瞧见,只恭顺的答:“臣侍……会好好听殿下话的。”
他会乖乖的。
——若这是她想要的,那他会如她所愿。
“只是,臣侍愚钝……”顿了一瞬,他低低的续上了先前的话:“实在不知今次错在何处,求妻主明示。臣侍,甘受责罚。”
谢璟辞缓缓抬起眼,双手交覆于肩平,头轻轻触在她膝上,几乎是请罪的姿势。
他究竟何处惹恼了她,还是要及时解开了好。
他不愿云笙心中再有心结。
话音落下。
云笙眸光微动。
低眸瞧着他动作,没做阻止。
寻常物什学到几分尚且瞧不出。
不过这帝国古语,他倒是学的真不错,大有长进。
到底还是把人吓到了啊。
云笙暗自叹息,伸手扶住了谢璟辞一直维持拜礼姿势不变的手,倾身将人拉近了些:“好了。”
凄厉修长的手指幽幽探向他的脖颈,谢璟辞长睫一颤,前世那些不好的记忆一瞬倾袭,以为云笙要掐他的脖子,忽而不安的闭上了眼。
却还献祭般的朝她仰起脸,想要她能更顺手些。
“做什么?怕了?”
“——刚才不是不怕?”
不想,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声无奈的轻笑,云笙无奈的凝着他,指尖轻轻勾出他衣服领口隐于暗侧的盘扣。
他确实变了。
变得比从前她记忆中的他更加卑微。
只要她的情绪出现一丝风吹草动就小心翼翼。
云笙眸光微深。
指腹微微用力,谢璟辞衣领上隐藏起的盘扣蓦然被扣到了喉结下的最后一颗。
有轻微的束缚感传来。
谢璟辞乌睫轻颤,睁开眼的一瞬,忽而对上了云笙弯眸似笑非笑的目光。
“——记着,以后扣扣子,都要扣到这里。”
她蓝眸似笑非笑的瞧着他,凌厉修长的长指,拂过他衣领处的墨玉制成的暗扣,幽幽落在他唇上。
漫不经意的描摹着他的唇形,
那模样分明尽是玩味,不见一丝怒意。
谢璟辞眸光微动。
这是……吃醋了?
害他还担心了好久……
心头的不安倏然散去,谢璟辞忽的张口轻轻含了下云笙的指尖:“是,臣侍记住了。可是臣侍膝盖好疼,您就饶过我这一次——”
面前人的气息忽的重了一瞬。
谢璟辞笑着凑上前,琥珀色的眸子盈盈的望向她,嗓音却像是刻意营造过的,勾的人心痒:“——罚我……给殿下当玩具好不好?”
云笙:“……!”
她指尖微顿。
她明明是在调侃他,驯服他,怎么到最后被勾住的反而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