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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把谢家主送回去,别脏了本殿的地方。”

云笙寝殿外的一声惊雷惊醒的。

费尔南多家族旗下的酒庄不愧是联邦最负盛名的酒庄,所产红酒至纯至烈,圈子里号称三杯下肚即可忘忧,三瓶入腹昏天黑地。

曾经云笙对此是不信的,可是今日过后的云笙……

——她对此深信不疑。

……

下午的时候,天空突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恒温24度的寝殿卧房里,一声惊雷突兀打破了满殿的寂静,也惊扰了床边雕花的真皮软榻上,睡的四仰八叉,醉的不省人事的少女。

“砰啪——”

修长白皙的手臂无意识的向前伸了下,琉璃茶桌上空了大半的酒瓶骤然滚落。

云笙长睫颤了颤。

缓缓睁开了眼。

外间的天幕已经暗了,云笙瞧了眼衣袖间溅上几滴酒渍的寝袍,难耐的凝了凝眉心。

酒醉的后果,就是醒来后额角突突的疼。

似乎还喝断了片。

她讨厌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感觉。

云笙凝了凝眉,接过侍从奉来的解酒汤喝了一口,正准备唤人备浴去将身上这身沾了酒液的寝袍换掉。

却在这时——

她的耳侧却忽的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男声:“……绛心,你说我被雨洗干净了么?”

“——”

那似乎是……谢璟辞?!

云笙欲要起身的身形一顿,蓦然回头望去。

“!”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丝无声淋漓,而青年跪在雨里,几近虚弱的靠在绛心身上,整个人都仿佛已然被暴雨淋透,如同泡在水里一般。

“君上……”

脸色亦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红。

“自然是不干净的……不然妻主……也不会厌恶极了我。”

又一句话落入耳畔。

云笙凝眉,脑海里猝不及防的划过一幅模糊的画面,渐渐明晰——

“脏狗……”

“……不若等什么时候天上下雨,把你淋干净了,你再爬进来同本殿解释——如何?”

“……若是没有雨将你淋干净,你便就这么跪着吧!”

喝断片时的记忆倏然回拢。

云笙望着固执跪在雨中的谢璟辞,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攥紧了坐榻边的雕花扶手。

——这个傻子,不会因为她一句醉话一直在雨里跪着吧?

两个半时辰啊!!

“!”

还真是有可能的。

这世上没人比她更了解他。

这个念头一起,云笙闭了闭眼,一把挥退了正欲上前向她回禀浴殿玉池已然备好的侍从,抓起衣架上安置的雪色大氅随手一披,当即迈步冲了出去。

这个傻子!

“——殿下!”

随侍在殿门前的侍从一惊,连忙撑开手边搁置的梅花伞追了上去——

白梅折枝,溅落一地碎玉。

……

“滚吧。”

云笙嫌恶的瞧了他一眼,猛然甩开了捏着谢璟辞下巴的手,冷眼看着他的脸因为她的力道狼狈的偏向一边:“本殿再也不想见到你。”

这一次,她是真的动了怒。

欺骗、算计……是她此生最不能容忍的底线。

偏生,他两样皆占……

还是她一心想要放在心尖上疼宠的人。

多可笑啊?

云笙闭了闭眼,掩去了眼底凭空闪出的泪意。

“——来人,把谢家主送回去,别脏了本殿的地方。”

她淡声吩咐,转身而离。

灵力随着她的心意袭上他的手腕,控灵镯应声坠地,散落两瓣。

咔嚓——

腕间禁锢顿失,本该是最为轻松愉悦的时候,可谢璟辞却感受到了一股痛彻心骨的冷。

庭前凭空骤降的大雨仿佛都因着她剧烈起伏的情绪跟着下的更烈了些。

“不!不要云笙!我错了,我错了……我可以解释的,求求你……我再也不会犯了!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暗处的天楚于无声处现身,已然开始招呼周围的男影上来将谢璟辞带下去。

谢璟辞惊了一瞬。

如梦初醒般踉跄的朝她爬去,冰凉发僵的指骨僭越般的攀上云笙垂落的披风,死死攥紧。

“——”

“!”

暗处的天楚几不可见的皱眉。

不远处受命上前拉开谢璟辞的一众男影也跟着惊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啊这……他们还上去么?

为首的男性暗影默默看了眼谢璟辞圈在云笙腰上的手。

不愧是联邦上将啊,够胆!

……

“——放手。”

云笙身形微僵,扫了眼死死攥在腰间的手,用力挣了挣,没挣开。

“我再说一次,放手!”

“谢璟辞,你就这么贱么?放着好好的联邦上将不做,非要跑来我这里做一条被雨淋湿的狗?”

云笙闭了闭眼,心头怒火如野草蔓生,丝丝缕缕失控的金色灵息蔓上指尖,她的耐心即将耗尽。

几乎就要去强行掰开他的手。

“我不!我放手你就会不要我的!呜……云笙……妻主,换一个责罚好不好?就换一个……”

“是,你说的对,我就是贱。”

谢璟辞红着眼,小心翼翼的攀紧她的腰,小心翼翼的贴近她,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要命的疯劲,在云笙看不见的角落里,几乎要与她融入骨血:

“我知道我错了,云笙!云笙你听我说……多重的责罚都可以,我不会反抗的,我听话的,我乖的,我不会再犯了!只是我求求你,求求你别赶我走!我知道我错了……”

青年带着浓重哭腔的嗓音骤然传入耳畔,云笙欲掰开他手的动作一窒。

眸色微深。

“……那天……那天……我不是不同你解释的,是桑慕!桑慕给我下了牵机术,她要我杀了你……呜……我没法控制我的身体……蒂斯芙妮那次也是……我试了的!我真的试了的……可是我说不出来……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反抗她……”

谢璟辞抽噎着,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不断滚落。

桑慕的牵机傀儡术?

怪不得那日烙印惩戒之下他会吐血……

云笙面色骤沉。

眼底寒意一重重堆积,几乎抑制不住胸腔里汹涌澎湃的杀意。

谢璟辞依旧在抽噎着解释着。

这或许是他今日唯一的一次机会了,他必须要抓住。

……

没写完,先放上,防断更,可能会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