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准时落地。
谢璟辞跟着人流从头等舱的专属通道里走出来。
手中墨色的行李箱滚轮触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是他从伽蓝手里夺来的。
一切手续都已经被他们包办好了,他和绛心都在暗处跟着,他倒像极了一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用担心。
经过他在他们跟前昏迷又吐血这两遭,还跪晕过一次,他在他们眼里,怕不是早就成了易碎的瓷娃娃。
谢璟辞想,若非这次他态度强硬,伽蓝怕不是要一路帮他推着行李回老宅。
是的,老宅。
爷爷和星允还等着,他不愿再耽搁时间。
天色已经晚了,要是等回了老宅,伽蓝再当着老爷子的面给他来一出大变活人……
想想都可怕好不好?
他并没想那么快就告诉爷爷云笙的身份。
透明的光感玻璃门在他面前缓缓开启,谢璟辞眸色微深,迈步走了出去。
玄色的云纹衣角在夜风中拂起微小的弧度,不曾带起半丝尘埃。
……
九月末的黎城,秋意深浓。
黎城三小时前刚下过一场雨,雨过天晴,夜晚的星子将天幕映的格外璀璨。
走出那扇门后,谢璟辞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敛了敛神,深深吸了口黎城秋日的凉风。
这里的一切都还是他离去时的熟悉模样。
可是很奇怪,明明只是相隔七天,他却感觉恍若隔世。
期间绛心有传音问过他是否需要派车,他拒绝了。
自从云笙与他用过一次灵识传音后,绛心他们仿佛也无师自通了这个技能。
航空中心人来人往,谢璟辞刚准备给自己的助理陈默打去一个电话。
——陈默同他之间有一个专属的通讯号码,无论他是否更换了光脑,都能一键直连。
不想,通讯那头的陈默还未接通,远处一道熟悉的嗓音便倏然传进了他耳郭:
“……小辞?”
话落间,谢璟辞蓦地对上了不远处沈渊朝他望来的眼:“真的是你?!”
夜晚的航空中心灯火辉煌,繁华的星子无声铺满天幕,映出了沈渊如鹰隼般的墨眸里闪动着的,不可置信的光泽。
“——”
瞧见他,谢璟辞顿了顿。
单手触了下左耳上的红玉耳坠,挂了那则未接通的通讯,朝沈渊扬了扬唇。
“长官。”
话刚出口,他又顿了一瞬,想起自己已经从军部辞职,换了个更接地气的称呼:“老师。”
沈渊快步朝他走来,伸手与他拥抱一下。
他的确有哪点不一样了。
可他又说不上来。
好像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精致。
沈渊将谢璟辞上下打量了个遍,鹰隼般的视线敏锐的掠过谢璟辞耳畔极其显眼的红玉耳坠。
——是帝国的样式,联邦可不会做这么精致的东西。
这几日他为了留住朝颜,疯狂在图书馆翻阅有关安塞伦斯帝国有记载的一切。
更何况,他了解这小子,若非自愿,没有谁能将这么夸张的东西挂在他的耳朵上?
指不定这东西就是云笙那姑娘亲手给他挂上的!
做工精美的流苏无声映入眼底,沈渊沉了沉眸,实在没眼多看,也没有多问。
总归,人没事就好。
这些天,他一直担心他被云笙那姑娘囚禁来着。
“行了,赶紧回家看看吧,别让老爷子担心了。”
他是来等朝颜的。
这些天朝颜一直有意避着他,前日更是直接躲到安塞伦斯帝国使馆在威格兰的办事处去了,官邸守卫森严,他连人都见不着。
直到今日才探得她回黎城的消息。
没办法,他只能来航空中心堵人了。
反正今日他是没打算再坐自己的车回去的。
“坐我的车走?”
他拍了拍谢璟辞的肩,问他。
“好。”谢璟辞点头。
于是,沈渊当即给候在车里的第一副官卡修发了条信息:“走吧,我先送你出去。”
朝颜的航班落地还需要一些时间,他来得及。
谢璟辞想了想,没拒绝。
二人并肩朝外走去,得天独厚的样貌外加修长挺括的身形,在人来人往的航空大厅格外引人注目。
尤其是谢璟辞那一双琥珀色的桃花凤眸,配上那一支在灯光下格外耀眼的水滴形耳坠,实在漂亮的过分。
也独特的过分。
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几乎是一出现的那一瞬间,便被眼尖的网友认出来了。
晚上6点过半,正是联邦晚高峰的高峰时段,无数网友正堵在地铁或空轨上扣光脑吃瓜唠嗑之时,一条热帖凭空出世——
【号外号外!谢上将出现了!】
【消失的上将出现了啊啊啊!】
有博主在线尖叫,瞬间像冲击炮一样打爆星网。
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