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错了就收敛点。”
蓦的,云笙听见了身侧青年清冷如玉的嗓音。
谢璟辞淡淡朝薄慕白扫来一眼,继续若无其事的给云笙剥橘子,复而又轻轻递到了云笙唇边。
——没有反驳,没有否认,甚至连一句误会了都没有。
云笙忽的心下一颤。
耳边像是有蝉鸣炸开,她下意识朝谢璟辞望来一眼。
却发现他也正在看她。
视线交汇的一瞬,青年身上独特的寒梅冷香若有若无的飘入鼻腔,清冽惑人。
曾经那个在心底一闪而过的念头又一次冒了出来。
愈发强烈。
哥哥他……
她很想开口问他,可终究顾忌着有他人在场,没有问出口。
也不曾瞧见谢璟辞深了几分的眸光。
-
不多时,邵野和林楠也走了过来,薄慕白已经厚着脸皮在三人身旁落座。
季骁同林楠谢璟辞在玩牌,准确的说,是谢璟辞教云笙出牌。
全程都是小姑娘在出。
而他本人只是在旁边指点着,时不时投喂小姑娘一些水果。
温柔细致的模样,简直与往日里风雪不染,冷面煞神的形象大相径庭。
邵野凑到薄慕白身旁,给他递来一支烟,暗暗摇头:“啧啧,谢哥这是栽了啊。”
“不过……”
他抬眸朝云笙的方向瞥了眼,“不愧是谢哥,这挑人的眼光,绝了啊!怕是整个首都星都找不出比这姑娘更漂亮的!”
“……不会是谢哥从外星系带回来的吧?”
“那可不?”薄慕白接过烟,刚想点,又顾忌着今天惊鸿一见的小嫂子,扬了扬下巴,示意邵野和他一块到外边抽:“呢位可是谢小二从荒星搭飞滴,万里遥遥带返嚟嘅小美人咋!”
邵野闻言顿时挑眉。
咬着烟换了个调:“咩事啊?快啲讲来听下!”
“演戏呢!素质啊?出街先讲啦……”
薄慕白漫不经心的踹了下桌子腿,站起身,刻意用了云笙听不懂的方言。
一群人里,他和季骁是为数不多知道内情的人。
要他说,谢小二这分明就是动了心还要玩养成游戏。
唉,没办法,谁让他是兄弟呢?配合着演呗。
就是可怜了小姑娘,早晚要被吃干抹净。
二人相携走远。
……
又一轮牌局结束,云笙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便见五个英俊青年围坐一团聊天。
气氛慵懒随意。
——都是自小相熟的兄弟,这又是薄慕白的地界,于他们而言再熟悉不过,自然扯天扯地的闲聊。
云笙听他们聊经济,聊局势,聊身边趣闻,似乎还有什么选举。
耳边音乐舒缓,酒汁摇曳。
似乎是联邦一首着名的竖琴曲。
云笙听着很熟悉,却叫不出名字。
这时。
谢璟辞于众人中央缓缓转头,似有所感的望向她,朝着她伸出手。
唇畔漾起温柔:“笙笙,到我身边来。”
“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云笙欣然应允,自然的坐回了他手侧。
——这是她第一次踏足他的社交圈子,虽是好奇,心底却并未有胆怯不适。
仿佛她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场合。
……
深夜,白克顿庄园——
电梯门开,云笙扶着浑身染了醉意的男人走出来,正巧碰上准备离开主楼的管家刘叔。
“云笙小姐,大少爷这是……”
“哥哥喝醉了。”云笙应了句:“我送他回房就好,您去休息吧。”
喝醉了?
管家刘叔看着晕晕乎乎,几乎像八爪鱼一样虚靠在云笙怀里的谢璟辞,不解的咕哝了句:“……奇怪,大少爷的酒量不是一向很好的么?”
“嗯?您说什么?”
“没什么……”刘叔慌忙摆手,“小姐,把外套给我吧。”
——眼瞅着大少爷一时半刻也是从云笙小姐身上扒不下来的。
云笙听言颔首,艰难的抽出一只手将臂弯处两人的衣服递给他,自己扶着谢璟辞进了主卧。
累倒是不累的,就是醉酒后的男人身上梅香更浓,炙热的呼吸呼在她颈间,弄得她有些招架不住。
似乎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东西正在心底攀升。
云笙阖了阖眸,强压了下去。
她顿了顿,转身准备离开。
却在下一瞬,手腕处突兀传来一股拉扯的力道——
“哥哥?!”
云笙一时不防,踉跄着栽向了床上的谢璟辞!
“!”
“——”
床头灯光摇曳,云笙与他凑得极近,几乎便要唇齿相接。
空气在狭小的空间中升温。
心忽的漏跳了一拍。
怔然片刻后,她忽的瞧见了青年微微翕动的唇,裹着醉意的低声喃喃,一点一点撞击在她心上。
“别走,笙笙……”
“我找了你整整五年……”
男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醉意朦胧的凤眼含情,勾的她心痒。
“……别再丢下我。”
云笙手撑在他身侧,定定的瞧着青年被醉意染红的脸,终是没忍住将困扰心中多日的疑问问出了口:“哥哥,你……喜欢我吗?”
“喜欢……唔……只喜欢你。”
黑暗中,传来青年醉意朦胧的低声喃喃。
她与他凑得极近,今天聚会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梅花冷香,此刻盈满鼻尖,芬芳浓郁。
再不复人前风雪不染的模样。
也是唯有她一人才能瞧见的模样。
云笙呼吸微窒了一瞬,心底积蓄多日的贪欲/妄念一点点的攀上心头,叫嚣着挣脱桎梏,泛滥成灾。
她吻了下去。
从眉梢到眼角,不落分毫。
唇齿相贴的一瞬,云笙只觉得脑海深处像是被什么重重敲了一下,陌生的情绪翻滚入心,在耳畔不住盘旋——
占有他!
占有他!
让他属于你……
让他只能看着你……
她吻的深入又急,也就不曾注意到身下青年翻滚着情动的眼里,半分醉意也无,清晰分明。
……
谢璟辞是故意的。
爱人就在身侧,他突然不想慢慢来了。
风雪消融,周身灼意蓬勃而起。
清醒着沉沦。
他不是没想过反攻,只是每次意念刚起时,云笙总能敏锐的觉察出他的意图——于是,他的几次反攻都以失败告终。
少女攥住他的腕骨,不容他有分毫反抗。
她似乎有些不满,异常强势的攫取他的每一寸呼吸:“哥哥,乖一点。”
谢璟辞喉头滚动了下,无奈的弯了弯唇角,终于放弃了抵抗,任由云笙攻城掠地,入侵他的所有。
算了,她喜欢在上面,就让她在上面好了。
只要她想要,只要他有。
他都能给的。
衬衫的扣子被她凄厉修长的指骨一颗一颗解开。
云笙禁锢着他的腰,力道逐渐加深,直到那张风雪不染的脸上染上绯色。
“唔……!”
痛感猝然蔓延,谢璟辞难抑的闷哼了声,猛然扣紧了云笙的手!
指骨青筋暴突,已经忍痛到了极致。
“——”
淋漓的汗意粘满发丝,遮掩了他眉心无声骤现的应龙印记。
再不复先前闪烁,龙角处竟隐隐凝实了几分,金色流光一闪而逝,可惜,沉浸在爱/欲中的两人并未察觉分毫。
长夜无声。
这一夜,云笙终于如愿攀折了心上贪念许久的月亮。
联邦青年一辈中最难攀折的高岭花,在她身下软成了一枝被碾碎出汁的寒梅。
冰雪尽褪,袒露无尽热意。
……
于现阶段的男女主而言:
——每深爱一寸,离别就近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