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璀璨,媒体的长枪短炮咔咔作响。
银澜电影节内场热火朝天。
决定胜负的时刻即将到来,各家粉丝屏息以待。
终于,主持人温润且富有穿透力的声音缓缓响起:“下面,让我们有请本届银澜奖评选会首席——樊英女士为我们揭晓本届银澜奖最佳女主角的归属,有请!”
管弦乐余韵渐歇。
身着一袭绿色丝绸礼服的评选会首席樊英缓步登台,岁月沉淀对的优雅在她步间流淌,她手中烫金的信封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的光泽,牵动着会场内无数人的心跳。
“银澜奖的意义,在于它见证了联邦电影界390年来每一份的热爱与坚守。接下来,我将宣布第390届银澜奖最佳女主角——”
半空中飞舞的360度无死角的花朵摄像机随着她的话语,十分听话的一一扫过本次提名银澜奖的五位女演员,环形巨幕实时传回星网官方直播间。
【救命!吱吱宝贝侧颜杀我啊!低头发信息的样子也太好看了吧!】
【姐姐在和谁发消息啊?不会是我们星崽吧?】
【初颜和洛洛刚刚好像在说悄悄话,两个美女之间好有爱啊!有没有颜学家来给我破解一下唇语?】
【白雪白雪!哎呀这发红的眼尾,破碎感绝了】
【这么看,还是我们夏夏最镇定!最佳女主角势在必得!】
【加一!】
【赌一包辣条,今天这个奖非归宁即归夏。】
【点了兄弟,我跟三瓶威士忌。】
【重点难道不是宁吱吱头上的玫瑰发圈吗?刚才走红毯的时候我就想说,我要是没看错……那是安塞伦斯才有的雾雪山吧?联邦每年只有20支不到的限量配额啊啊啊!!!她竟然把花折了拿来做发圈!!!】
【——暴殄天物啊!!!】
【宁吱吱背后的金主是谁?】
一言激起千层浪,银澜奖归属未定,便率先将宁吱吱的名字推向了热搜顶端。
【社会我吱姐,人狠路子野!玫瑰我冠冕!银澜奖冲啊!】
会场内——
樊英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岁月沉淀后的优雅,打开手中的信封:
“嗯,本届银澜奖最佳女主角将授予一位首次提名即绽放光芒的演员,她以年轻鲜活的演技,向我们展现生命的韧性,以百折不挠的初心诠释梦想的温度。”
“——她就是《向阳花》白念书的扮演者,宁吱吱!”
“恭喜吱吱!”
死寂。
一瞬过后,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众人一个接一个的转头,同聚光灯一道锁定在第二排中央那抹明艳卓绝的身影上。
任谁都没有想到这届银澜奖获得者如此年轻。
还是一个首次提名联邦电影界‘银澜奖’的新人。
“——”
“!”
宁吱吱原本正低头托腮同云笙发消息,约着等会儿结束去她们最爱的餐厅聚会,一听这话,猝不及防的从光脑前抬起头!
最佳女主角?
谁?
她?!!!
刹那间——
一张绝世明艳的脸就这么直直映入了隔空扫来的光感大屏幕!
浓颜系的五官被360度无死角的镜头无限放大,比任何站姐的精修图都更具冲击力。
蹲守在星网直播间的粉丝团瞬间爆发出一片土拨鼠尖叫:
【啊啊啊!我死了!是我们吱吱啊!呼吸机!我的呼吸机呢!】
【卧槽!无美颜无滤镜……妹宝的睫毛简直根根戳到我心巴上,美的我直接原地蹦跳!】
“吱吱?”
“吱吱!”
“发什么愣呢!快上去领奖啊!”
耳麦里传来经纪人激动到发颤的嗓音,陷在震惊里的宁吱吱漂亮的乌睫似蝶翼般轻轻一颤。
入目之处,一片鲜花着锦。
她回过神,站起身激动且克制的前后鞠躬,在剧组主创人员染了泪意的目光下,提起裙角朝着领奖台走去。
星网上粉丝的评论随着她拖曳于地黑色裙摆层层递进,瞬间铺满屏幕——
【吱吱吱吱勇敢飞,鼠宝鼠宝永相随!!!】
【我们吱姐就是最棒的!】
【芜湖!冲啊!!!】
“恭喜你,我的孩子。”
“谢谢您。”
宁吱吱走上颁奖台,樊英热情的同她相拥,而后从容的让开一步,指引她走至话筒前。
“大家好,我是演员宁吱吱。”
宁吱吱淡笑启唇,却在下一刻听到主持人的话时倏然一顿:
“下面,让我们掌声有请本次电影节独家战略投资方,浮光集团创始人——薄慕白先生为我们的影后颁奖!”
话落间,一道挺括的身影已猝不及防地闯入眼帘。
男人唇角噙着惯有的痞笑,穿着一身亮银色的高定西装,袖口露出的百达翡丽腕表在聚光灯下泛着奢华低调的光泽。
黑色真丝衬衫领口纽扣松了两颗,隐隐露出懒懒挂在颈间的银色锁链,偏还长着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狐狸眼,活脱脱一副浪荡不羁的富少模样。
却骤然与宁吱吱记忆里那个乖巧听话的青年重叠。
“——”
她仿佛淋了一场兜头骤降的暴雪。
脑海中一瞬是一年前每晚守在公寓门口乖乖等她回家的青年,一瞬是眼前痞笑着满身冷峻强势的男人。
眼前这人是谁?
哦,是她掏了五百万从雾影星黑市赎回来,掏心掏肺养了一年,最后却不告而别,私自逃跑的小狗!
“薄家那位混不吝的三少……”
“他不是失踪了吗?我记得军部都把人开除了。”
“听说是为了……”
“……”
四周的议论声隐隐绰绰传进耳郭。
宁吱吱看着他,指尖猛地攥紧了掌心,指节根根泛白。
气笑了。
浮光集团创始人?
薄家三少?
首都星花边新闻的扛把子?
——薄慕白,你可真是好样的!
……
“宁小姐,恭喜,实至名归。”
薄慕白面上依旧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痞笑,从礼仪手中接过奖杯,递到宁吱吱面前。
聚光灯追随而来,宁吱吱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伸手接过奖杯,朝着薄慕白微微颔首:“谢谢薄总。”
她的笑容很浅,深黑色的瞳眸客套又疏离,镜头前的社交礼仪完美的无可挑剔。
——任谁都不会想到,她与他之间,藏着一段牵扯甚深的过往。
薄慕白心脏狠狠一颤。
心头犹如被骤降的霜雪砸了满身,冰冷刺骨。
她在看他,又似乎从没看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