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宸拨通了陈义的电话。
“陈义，凌总最近去过实验室吗？”
“没有，林总。”
陈义回答得很快。
“安保记录显示，凌总这三天都没有出现。”
林宸挂断电话，眉头皱起。
凌曦月不是那种会无故失联的人。
起源制药正处于关键时期。
她绝不会在这个时候玩消失。
林宸拿起外套。
他打算直接上门查看情况。
镜头切换。
望京市中心，望月集团总部。
顶层会议室。
一场临时逼宫股东会，正在上演。
会议室大门紧闭。
安保人员守在门外。
会议由第二大股东，瀚海资本发起。
凌曦月坐在董事长主位上。
她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
长桌两侧，坐满了集团的各大股东。
瀚海资本的股东代表陆舟，坐在凌曦月的左手边。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凌董。”
陆舟停止转笔，当众发难。
“集团最近的股价，你看了吗？”
凌曦月没有说话。
陆舟冷笑一声。
“暴跌了百分之十五。”
“市值蒸发了近百亿。”
他把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中央。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你此前质押个人股份，套现十五亿。”
“这已经引起了市场的恐慌。”
陆舟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凌曦月。
“而我们刚刚得到消息。”
“你后续还打算动用集团的公用资金，去投资那个什么起源生物？”
“一家连产品都没上市的破药企？”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股东们的脸色都不好看。
凌曦月抬起头。
“起源生物的潜力，不是你们能看懂的。”
“看不懂？”
陆舟大笑出声。
“我们是不懂画大饼！”
“我们只看财报！”
“你拿集团的钱去填无底洞，就是在拿我们的钱打水漂！”
一名小股东附和道：
“凌董，这事你确实做得不地道。”
另一名股东也开口了。
“集团资金链本来就紧，你还要往外抽钱。”
陆舟环视一圈。
他早有准备。
“各位。”
陆舟提高音量。
“凌曦月为了个人私利，不顾集团死活。”
“她已经不适合再担任董事长一职。”
在场超三分之二的股东，纷纷点头。
他们早已被陆舟私下串联。
态度极其强硬。
陆舟看向凌曦月，图穷匕见。
“我提议。”
“罢免凌曦月的董事长职位。”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
超过三分之二的股东举起了手。
凌曦月看着眼前这些见风使舵的人，没有退缩。
“我拒绝主动辞职。”
“我是集团创始人。”
“也是最大个人持股人。”
“按照公司章程，你们现在的投票权还不足以直接罢免我。”
陆舟听完，突然大笑起来。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出一份文件。
“最大持股人？”
“凌曦月，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牌？”
他把文件扔到桌子中间。
“你质押的股份，下周就要到期。”
“整整十五亿贷款。”
“你现在拿什么还？”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瞬间死寂。
几名原本支持凌曦月的小股东，脸色也变了。
陆舟靠在椅背上，满脸嘲讽。
“只要贷款逾期，银行就会强制收回你的股权。”
“到时候，你连股东都不是。”
“我们几大股东联合的投票权，已经完全压过了你。”
他盯着凌曦月，步步紧逼。
“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按市场价的一半，把股份转让给瀚海资本，套现还债。”
“第二，你硬扛到底，等银行收走股份，你彻底出局。”
凌曦月攥紧拳头。
她知道陆舟说的是事实。
十五亿的资金缺口，她现在根本填不上。
陆舟见她不说话，更加得意。
“别指望那个林宸能救你。”
“一个连专业学位都没有的退伍兵，懂什么新药研发？”
“他忽悠你投钱，就是在骗你的救命钱。”
“现在新药研发失败，他早就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了。”
“你被他拖累到这个地步，简直愚蠢透顶！”
话音刚落。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砰！
实木大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同时转头。
林宸大步走进会议室。
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目光冷冽地扫过陆舟。
“谁说我躲起来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凌曦月看见林宸，一直强撑的肩膀微微松懈。
“你怎么来了？”
“听说有人逼宫。”
林宸走到她身边。
“我来看看。”
凌曦月不想把他卷进集团的烂摊子。
“我能搞定。”
“你先回去忙实验室的事。”
“不用。”
林宸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剩下的事，我来接手。”
他转过身，直面长桌两侧的股东。
陆舟上下打量着林宸，发出一声嗤笑。
“你就是林宸？”
“来得正好。”
“你把望月集团的一点五亿败光了，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林宸看着他，表情极为淡定。
“你要什么说法？”
“退钱！”
陆舟拍着桌子。
“把那一点五亿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否则我们立刻报警，告你商业诈骗！”
几名股东跟着叫嚣。
“对，退钱！”
“不能让他跑了！”
林宸没有动怒。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集团法务总监。
“带电脑了吗？”
法务总监愣了一下。
“带了。”
“现在拟定一份退款协议。”
林宸声音平稳，却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所有对起源制药投资存疑的股东，都可以签字。”
“只要签字确认。”
“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我全额退回对应投资款。”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舟皱起眉头。
“全额退回？”
“你拿什么退？”
林宸没有理他，继续对法务总监说道：
“协议里再加上一条。”
“除了本金，叠加高于市场一倍的九个月利息。”
“连本带利，一并打进你们的账户。”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股东们面面相觑。
高于市场一倍的利息？
这九个月不仅没亏，还能大赚一笔？
法务总监看向凌曦月。
凌曦月没有犹豫。
“按林总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