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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 第316章 也先不堵泥弯,他去堵明军明早要走的那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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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也先不堵泥弯,他去堵明军明早要走的那段路

白石坡北面的伏骑刚散,另一股尘便从更远处斜着压了下来。

不往坡顶。

也不往南河湾正面。

直奔西南。

张辅盯了片刻,忽然伸手按住军图上一条细得几乎看不清的旧路。

“柳沟口。”

副将顺着他的手看。

“他们要绕后?”

“不是绕咱们现在的后。”

张辅指尖往南一划。

“是去堵咱们回去的前。”

南河湾往南,先过泥弯,再穿旧田。

旧田之后有一道柳沟。

沟不深,雨水冲出来的。

两侧长着老柳,根扎得乱,路从中间一段高起来的硬土上过。

平时一辆车能走。

两辆车错不过身。

大军来时走得慢,却还能走。

若有人提前占住沟两边,往路上扔几截树干、几块石头,再用骑兵隔着沟放箭,车队便会一点点堵在后面。

路不算断。

可半日能过的车,会拖成一日。

一日能走的大军,会被硬生生留到第二天。

副将脸色一变。

“也先想把咱们困在南河湾?”

“他困不住。”

张辅看着那股西南尘线。

“他只要咱们多留一日。”

多留一日,水就少一日。

马料少一日。

伤兵多熬一日。

军卒的腿再软一日。

等所有人都开始问为什么还不走,他再回来压一轮。

这比直接截断泥弯更狠。

泥弯就在眼前。

坏了能修。

柳沟口离得更远。

一旦那里出了事,消息传回来时,车队已经准备上路,人心先乱。

“敌骑多少?”

副将眯着眼。

“四百上下。”

“后面还有。”

“要不要派骑兵截?”

“先看他真去柳沟口,还是做给咱们看。”

张辅转身。

“传令。”

“旧田以南加双探。”

“柳沟口前后都看。”

“回报只写见到多少骑、在哪停、有没有下马挖路。”

“别先写归路被断。”

副将领命而去。

前车营也看见那股远尘。

赵驴刚把夺回来的旧水囊挂回车边,抬头望了一眼。

“又绕后?”

马三窄冷笑。

“白石坡没吃到人,换地方下嘴。”

曹小满抱着盾坐在车轮旁,肩头还酸。

“会不会去泥弯?”

吕小河摇头。

“方向偏西。”

“你连尘往哪走都懂?”

“水车从那边来过。”

吕小河指了指远处。

“柳沟口路窄。”

赵驴脸色一沉。

“那里要是堵了,灰耳拉车得排到天黑。”

马三窄道:

“灰耳又不是第一辆。”

“第一辆堵了,后面谁也别想走。”

赵驴蹲下,用手在泥上画。

“这儿是泥弯。”

“这儿是旧田。”

“再往南是柳沟。”

他画得歪。

可车夫都看得懂。

“柳沟口那段,只能一辆一辆过。”

“前头车轮卡一下,后面就得停。”

曹小满问:

“那咱们今晚走?”

赵驴抬头。

“谁说今晚走?”

“他们去堵明天的路,不就得今晚抢着走?”

马三窄也点头。

“趁没堵死,先走。”

田老头从伤兵帐方向过来,听见这句,抬棍就在马三窄腿上敲了一下。

“你走?”

“走啊。”

“伤兵车呢?”

“也走。”

“摸黑过泥弯?”

马三窄不说话了。

田老头又看赵驴。

“旧田草标夜里看得见?”

“点火把。”

“点多少?”

赵驴答不上。

火把多了,车队在哪、御驾在哪,敌人看得清清楚楚。

火把少了,前车能走,后车撞车。

田老头哼了一声。

“敌人往柳沟口一站,你们先替他把全军赶进夜路。”

朱镇蹲在车旁,把几个人的话写下。

敌骑往西南。

前车营有人言今夜先走。

田卒问伤兵车、泥弯、草标、火把。

无人能答全。

御前帐中,王振说的却比马三窄好听得多。

“陛下。”

“也先见白石坡失利,欲取柳沟口。”

“若等他占稳,明日归路必难。”

朱祁镇帝位之身看着军图。

柳沟口的位置比泥弯更靠南。

一旦敌骑先到,确实麻烦。

“先生的意思是?”

“今夜起行。”

王振低声道。

“不是急退。”

“是趁敌尚未立足,先过旧田。”

“御驾与前军先走,车粮随后。”

邝埜猛地抬头。

“车粮随后?”

“轻骑护御,速度快。”

“御驾和粮车分开?”

王振道:

“只分一段。”

“过柳沟后再合。”

邝埜冷声道:

“夜里若合不上呢?”

王振没有和他硬争。

“那便让张辅留后接车。”

朱祁镇听见“张辅留后”,眉头轻轻一动。

张辅能守住白石坡、土埂、泥弯。

留他接车,似乎确实稳。

王振继续道:

“陛下亲征已有战果。”

“白石坡夺马二十七。”

“如今敌又欲截归路。”

“若御驾先过柳沟,便可立于不败。”

邝埜看向朱祁镇。

“陛下,柳沟口现在到底有没有被占,还没有实报。”

“只是敌骑向那边走。”

王振道:

“等实报到,敌已经占了。”

“所以就先把全军拖进夜路?”

“臣说的是御驾先走。”

邝埜声音更冷。

“这比全军夜行更险。”

朱祁镇盯着军图,手指在柳沟口和南河湾之间来回移动。

他确实想走。

南河湾守了这么久。

白石坡也赢了。

若能趁敌未合围,带着战果安全回去,这场亲征便不算败。

可“御驾先走、车粮随后”这几个字,让他想起一路上那些被王振说得很轻的事。

轻车。

轻从。

先走一步。

后面总跟着一串没算过的人。

“伤兵车过泥弯要多久?”

朱祁镇忽然问。

王振一顿。

邝埜立刻让人取最新后队记录。

“空医车过弯慢行。”

“载伤医车更慢。”

“泥弯至旧田,夜里若不点大火,车速不足白日一半。”

朱祁镇又问:

“水车呢?”

“满水车过泥弯需人推。”

“柳沟口路窄,若前车有阻,后车不能错身。”

“全军现在起行,多久能过柳沟?”

邝埜没有乱报。

“未验柳沟口,不能算。”

王振低声道:

“陛下,正因不能算,更该先走。”

朱祁镇看向他。

“不能算,朕怎么知道先走不是先撞进去?”

王振嘴唇动了动。

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第一份柳沟回报到了。

敌骑约四百。

已过旧田西侧。

未见占柳沟口。

有二十余骑先行。

主队行速不快。

张辅随后入帐。

“陛下。”

“敌还没占。”

朱祁镇问:

“今夜能走吗?”

“能走一部分。”

“哪部分?”

“最快的骑兵。”

“御驾呢?”

张辅看着他。

“御驾一走,所有人都会以为全军在走。”

“车队会挤泥弯。”

“伤兵会催车。”

“前营会回头。”

“敌不必占柳沟口,咱们自己先堵住。”

王振道:

“那英国公想如何?”

“先占柳沟口。”

“谁去?”

“空车、步弓、盾手。”

王振皱眉。

“骑兵不更快?”

“骑兵能占一刻。”

“车能守一夜。”

张辅把军图转向朱祁镇。

“今夜不走全军。”

“先送十二辆空车去柳沟口。”

“再送弓手、盾手和车夫。”

“把路留在自己手里。”

朱祁镇盯着柳沟口。

“若敌主队已经到了?”

“那就打。”

“打不过?”

“退回旧田。”

“御驾仍在南河湾,不会被一股败兵裹着跑。”

王振沉默。

这个办法比夜走慢。

却不把皇帝和车粮拆开。

朱祁镇终于点头。

“准。”

“先占柳沟口。”

“今夜御驾不动。”

军令出帐时,西南天边已经亮起几簇火。

不是明军的。

敌骑到了柳沟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