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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 第195章 岳飞向北一步,朱仙镇亮了一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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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岳飞向北一步,朱仙镇亮了一尺

旧盐仓救回四人后,汴京第六十榜贴了整整两张纸。

旧渡暗哨。

北柴场救孙满仓。

黄河旧渡查船痕。

旧盐仓夜救赵二、郭石及二名赶车宋民。

擒看守五人,死二人。

鲁跛逃北。

我方伤三,无亡。

岳飞未深追,先救人归。

最后一句,是李纲亲自添的。

未深追。

先救人归。

这六个字,让很多人看了很久。

因为这一次,他们都知道岳飞不是不想追。

鲁跛跑了。

这人手里必定还有线。

若追上,说不定能摸到更多金营暗路。

可赵二、郭石和两个赶车宋民伤得厉害。

旧盐仓又远。

一旦贪追,救回来的人可能死在路上。

赵二兄弟站在榜下,眼睛红得厉害。

他看完“先救人归”那行字,忽然转身去找岳飞。

岳飞正在医棚外洗手。

手上全是盐仓灰和血污,洗了几遍都洗不干净。

赵二兄弟走到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岳飞吓了一跳,立刻去扶。

“别跪。”

赵二兄弟却死死跪着。

“岳小校,我前天还怨你不追。”

岳飞手上全是水,抓他胳膊也抓不住。

“起来说。”

赵二兄弟摇头,眼泪砸在泥里。

“你要是那天追丢了,今日我哥就回不来了。”

他说完,重重磕了一个头。

岳飞把他硬拉起来。

“你哥还没稳。”

“去看他。”

赵二兄弟抹着脸点头,走了几步又回头。

“鲁跛还没抓。”

岳飞道:“会查。”

“这回我不催。”

岳飞看着他。

赵二兄弟红着眼笑了一下。

“我看进展。”

这句话让岳飞心里热了一下。

看进展。

不私逼。

不乱冲。

这不是小事。

旧堤人也在学。

赵构来医棚时,赵二刚醒。

他右臂被打断,身上还有几处伤。

医婆说能活,但要养很久。

赵构蹲下问他:

“可还记得旧盐仓里有多少人?”

赵二眼神发散,努力想。

“我记得……鲁跛说,不能多留。”

“还说,宋人查得细,旧堤那小校烦人。”

医棚里几个人都看向岳飞。

阿石在旁边憋笑。

岳飞有些尴尬。

赵构却没有笑。

他继续问:“鲁跛往哪里去?”

“北。”

赵二咳了几声。

“说是去……新营。”

“金营新营?”

赵二点头。

“还有……他说,宋人要救人,就让他们救。”

“救得越多,胆子越大。”

“胆子大了,就会往更北去。”

医棚里的气氛一下沉了。

岳飞看向韩世忠。

韩世忠也看向他。

鲁跛这句话,像是替金营说的。

金人不怕他们救一两个人。

甚至可能想让他们因救人成瘾,越走越深。

旧盐仓是救人。

下一处,可能就是坑。

赵构站起身,脸色凝重。

“这话要报官家。”

赵桓看到这句话时,也沉默了。

李纲、种师道都在。

鲁跛逃往新营。

金人或许已知旧堤北探队动向。

救人越多,胆子越大。

这不是讥讽。

是试探。

种师道道:“岳飞向北一步,金人也看见了。”

李纲点头:“下一步若走错,就会变成金人要的样子。”

赵桓看着军报。

“但这一步不能收回。”

没人反驳。

孙满仓回来了。

赵二回来了。

郭石回来了。

两个赶车宋民也回来了。

若因为金人设局,就此不查北路,旧堤人心会寒。

可若一路往北冲,正中金人下怀。

赵桓看向种师道。

“老将军以为如何?”

种师道慢慢道:“立北探界。”

“界内查人、救人、拔暗线。”

“界外只探不战,不许孤军越深。”

“若要再往北,必须有粮、有援、有退路、有明令。”

赵桓点头。

“写。”

他提笔定下“北探三界”。

第一界:旧堤至旧盐仓,可查、可救、可擒暗线,但不得追逃入金军新营方向。

第二界:旧盐仓至旧渡北坡,只许探路、记痕、捕单线,不许强攻。

第三界:再北为金军新营外缘,无大军明令不得入。

岳飞北探队归第一营,韩世忠督军,李纲总辖,种师道定界,赵构归民册协查。

救人有功。

越界乱追有罪。

这道令贴到旧堤时,阿石看得直挠头。

“界内、界外、外缘……我记不住。”

张小乙指着地上画的三道线。

“这条能救。”

“这条只能看。”

“这条不能去。”

阿石恍然:“你这么说我就懂了。”

王二木在旁边笑。

岳飞把三道线画在旧堤巡哨屋墙上。

不是给自己看。

是给所有人看。

赵二兄弟也来看。

他盯着最北那条线,问:

“鲁跛跑到这后面了?”

岳飞道:“可能。”

“那现在不能追?”

“不能。”

赵二兄弟深吸一口气。

“行。”

他转身对孙满仓媳妇、郭三、郭石等人道:

“谁也别催他越线。”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比岳飞说一百句都有用。

孙满仓还躺在医棚里,听说后笑了一下。

“这小子总算懂事。”

赵二躺在旁边,哑声道:“我弟本来就懂。”

孙满仓咳了几声:“那是谁前几天天天想冲出去?”

赵二闭嘴。

医棚里终于有了一点笑声。

这笑声传到外头,岳飞听见了,脚步停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这些被救回来的人,不只是被救回来。

他们会反过来守住后面的人。

这比斩几个敌人更重。

当夜,帝王殿中金光落下。

朱仙镇三个字忽然亮了一尺。

不再只是照在岳飞脚下。

光往北铺了一段。

铺过旧堤。

铺过旧河埠。

铺过北柴场。

铺到旧盐仓前。

还没有到真正的朱仙镇。

远得很。

可那条路第一次有了形状。

林墨站在高台上,看着天幕里的岳飞。

年轻的小校站在墙前,用炭笔把三道北探界重新描黑。

他的字还是丑。

线也不直。

阿石在旁边嫌弃:“岳头儿,你这线画得像蛇。”

岳飞看了看,低头又描了一遍。

还是歪。

张小乙小声说:“我来画吧。”

岳飞把炭笔递给他。

帝王殿里,刘邦笑出了声。

“这小子打仗还行,画线不行。”

朱元璋哼了一声:

“画得歪不要紧,心里线别歪。”

李世民看着那三道界,神色很认真。

“他开始学会进。”

秦始皇淡淡道:“也学会不乱进。”

赵匡胤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岳飞。

那是大宋未来最该有的刀。

可刀柄旁边,已经开始有人想伸手。

赵构站在半壁功罪碑前,脸色发白。

朱仙镇的光亮了一尺,他的碑就震了一下。

他看见岳飞从旧堤往北迈步。

看见百姓因岳飞而敢等、敢报、敢守界。

看见被救回来的赵二兄弟反过来劝别人不要催岳飞越线。

这不是一个武将单独长起来。

是整条路在长。

赵构喉咙发干。

林墨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大宋靖康副本。”

“北伐火种第一验。”

“旧堤守边成根,北路探归成线。”

“岳飞未离旧堤,未被赏功拔根。”

“孙满仓归。”

“赵二归。”

“郭石归。”

“旧盐仓暗线破。”

“北探三界立。”

“火种向北,初亮。”

金光落下。

没有给“大成”。

只给了两个字。

“初起。”

秦桧耻柱上的黑气猛地一缩。

随后,像被烫到一样,发出极低的嘶声。

因为从这一刻开始,岳飞不再只是守住旧堤的人。

他开始有了往北走的路。

而秦毒真正害怕的,从来不是一场小胜。

是有人把北望变成了路。